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35章

作者:陆月十九

  “什麼情況。”

  池陽詫異的盯着凌雲宗道子,觀其氣度不凡,已有一宗之主的儀態,隨即又瞥了眼自家道子。

  都是道子,看上去差距還挺大的。

  不過各有優劣吧。

  至少池陽長老並沒有從白巫的眼中看到太過驚訝,對方似乎早就預料到魏元洲會出手。

  “魏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認死理。”白巫無奈笑了笑。

  以他打聽小道消息的手段,哪裏會不知道當初魏元靈做了什麼,只是沒想到,魏元洲居然真的會爲了這件小事,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不過……也就到這裏了。

  魏元洲恐怕不知道,那位沈宗主早就被自家南洪七子的內鬼給出賣了個遍。

  無論是柯師良還是柯老四,今日都絕不可能退步。

  至少魏元洲還沒有這個面子。

  而沈宗主,也沒有別的倚仗了。

  “不必再重複了,我聽見了。”魏元洲負手而立,遙遙朝着柯師良看去,沒有過多廢話,眉心長虹徑直朝天際湧去。

  清澈天幕之間,三座大城虛影接連展開。

  龍漢、赤明、上皇。

  此乃南洪之地,近乎合道境巨擘之下的巔峯境界。

  沒有任何人會質疑他打不開這三座城。

  “要打,便動手。”

  魏元洲眸光清澈,吐字清晰。

  他曾說過,道歉這種事情,他是可以不計代價的。

  這實際上是一句假話。

  身爲凌雲宗道子,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過荒唐……故此,他今日孤身前來,並未帶上凌雲宗任何一位長老。

  “我已經有些無法理解了。”

  尹啓璋搖搖頭,但眉心長虹卻是迅速湧了出來。

  “我看到你纔不理解好吧。”顏賢清挑了挑眉,只有和沈宗主接觸過的人,才知道對方有多麼靠譜,似這般有擔當的天驕,身後怎麼可能沒有人願意支持。

  但若是沒記錯的話,他不記得尹城主何時見過沈宗主。

  “準備動手。”

  有了魏元洲這尊強者相助,今日總算是有了一線生機。

  柳世謙毫不猶豫的同樣祭出長虹。

  一時間整片天幕彷彿化作了萬仙之城,各色靈光閃爍,顯得無比刺眼。

  “都瘋了,只有咱倆是正常人。”

  白巫嘆口氣,剛剛回眸看去。

  便見池陽長老訕訕笑着,眉心同樣有長虹連接天地。

  “……”白巫脣角抽搐了兩下:“你們能不能信一次我的判斷。”

  他的想法仍舊沒變,南洪七子內僅有一個魏元洲這種傻子,顯然是不太夠的。

  突如其來的變化。

  顯然是讓柯師良有些措手不及,倒不是畏懼什麼,畢竟算上魏元洲,目前仍舊是龍宮佔優勢。

  只不過它太久沒有見過南洪七子表現出如此生硬的態度,一時間有些不太習慣。

  “你我雖實力相仿,但年歲卻差了不少,本王需要提醒你一下,說話之前過過腦子,莫要太過猖狂,別說你還沒有合道,便是你真的合道了,我那幾位兄長難道會懼了你?”

  柯師良昂起龍首,沉聲道:“譬如先前,伱怎敢問它算什麼東西?它乃是南宮的龍孫,身上流淌着龍王的血脈,你收回去,我當沒聽見。”

  此話一出,在場人臉色皆是古怪了起來。

  這還沒開打呢,便要先擡出自家那位老龍王來壓人了。

  這羣龍子龍孫是不是安逸太久了,已經失了血性。

  但別說,這招還真挺管用的。

  至少魏元洲並沒有答話,只是沉默抬眸,朝着天上看了過去。

  見其動作,其餘人等也是好奇的看去。

  眸光還未尋到什麼,耳畔卻先傳來了一道漠然的嗓音。

  “你算個什麼東西?”

  “嗯?”

  “我問了,怎麼,你有意見?”

  連續三道質問之下,場間鴉雀無聲。

  長衫微微搖曳間,女人高挑的身影懸立人間,青絲束在身後,兩袖中探出白皙如玉的手臂,好似利劍,鋒芒難擋。

  看上去略顯成熟風韻的年紀。

  眉眼間卻噙着獨屬於年輕一輩的風頭正盛,傲骨錚錚。

  天劍道子,蘇紅袖。

  她和魏元洲一前一後,將三千妖兵,八大妖將,以及兩條數百丈的長龍圍在了中間。

  “這是本王的喪子之……”柯師良倏然騰起,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一炷香,要麼滾,要麼死。”

  蘇紅袖顯然不像魏元洲那般客氣,眸子裏閃爍着不耐,嘴巴殺不了妖,她不太愛用。

  在南陽宗名存實亡後的漫長歲月裏,這或許是南洪七子首次在龍宮面前展露鋒芒。

  這些年輕道子的態度,將代表着往後的仙宗,將會以何種方式與龍宮相處。

  即便是以柯師良的身份,此刻也是不免有些心悸起來。

  “咕咚。”

  顏賢清忽然聽見了自己吞嚥唾沫的聲音。

  好似還有迴音。

  他悄然側眸看去,卻發現周遭之人,都是本能的嚥着喉嚨。

  當所有人都想把事態控制起來,以大化小,以小化無的時候,天劍道子卻好似生怕事情不夠大,她不僅想要殺柯師良,似乎還有種躍躍欲試想帶着南洪七子,跟整個龍宮鬥上一場的樣子。

  雲霄閣和玄海齋的修士們鴉雀無聲。

  沈宗主不僅做了安排,而且這個陣仗的恐怖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甚至讓人有一種……南陽宗根本就沒有落寞的感覺。

  “你們!”柯老四終於裝不下去了,徹底撕碎表面的沉穩,雙眸血紅。

  五叔僅是喪子,忍了也就忍了,但自己卻還要靠着此事重新翻身,念及此處,它不由發出低吼:“欺人太甚!”

  然而柯師良卻是突兀的冷靜了下來。

  三個道子出面,分別代表着清月宗、天劍宗、凌雲宗。

  再加上這事情本身涉及的南陽宗。

  南洪七子出來了四個。

  別說是喪子,就算自己死了,南龍宮也得思忖思忖,要不要找西龍宮商量一下。

  南陽宗才重現多久?就憑那羣寶地內的土著,憑什麼得到南洪七子如此大力的支持。

  亦或者說,南陽宗只是個藉口。

  實際上是南洪七子本身對龍宮的態度發生了轉變,沉寂許久之後,想要重新站出來爭奪南洪的話語權?

  若是後者,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柯師良一時間竟是暫時忽略了柯十三的死,畢竟它又不止這一個兒子。

  身處王爺之位,要考慮的事情還有很多。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它是來講道理的,沒帶夠人手,若是真打起來,今日必死無疑。

  至於身死之後,南洪七子要付出什麼代價,好像都跟它沒什麼關係。

  “給本王一個說法。”

  柯師良忽略了天上那個女瘋子,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魏元洲。

  相較之下,它竟是覺得這個凌雲宗道子也變得和藹可親,好說話了許多。

  “南洪七子並非不講道理。”

  魏元洲挑了挑眉,有人唱完了紅臉,就得有人負責唱白臉。

  蘇紅袖只是殺心大,又不是傻子。

  他們這羣道子,很多時候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但道理不是這樣講的。”

  魏元洲隨意指了指附近的妖兵:“想要請見沈宗主,那就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讓你那些兄長遞上拜帖,備好酒宴,待沈宗主有了空閒,自會赴宴,給你們一個說法。”

  “若本王沒記錯的話,七子大會還未召開,他好像還不是宗主?”

  柯師良無視了旁邊殺氣騰騰的柯老四,這小野種已經沒了回頭路,想要拼死一搏,但自己憑什麼陪着它去送死。

  聞言,魏元洲的指尖從白巫和蘇紅袖的身上掠過,最後又指了指自己,淡淡道:“已經是了。”

  “不是……”白巫脣角又抽搐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參與此事了,他可不像這兩人那麼瀟灑,清月宗的家教嚴的要死,他哪有做決定的權力。

  還有,白巫是真想不明白。

  魏元洲出手也就罷了,畢竟他腦子不正常,而且魏元靈的事情勉強也能算個說法。

  蘇紅袖是抽了哪門子瘋。

  這女人可不是多管閒事的性格。

  就連白巫都想不明白,更何況其他人,此刻皆是一副呆滯的模樣愣在原地。

  就連跟沈宗主最爲熟悉的顏賢清,現在也是訥訥的張嘴,身爲南陽仙宗的附庸,他們怎麼不知道,沈宗主居然有如此大的面子。

  甚至連面都不用露。

  便能讓別宗道子心甘情願的爲其出頭。

  像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顏賢清雖佩服沈儀的心性與實力,但不得不承認,事事都親歷親爲,並不符合宗主該有的身份。

  一紙法旨,派出三位道子。

  不知不覺間,沈宗主竟是已經擁有了這般恐怖的地位。

  “本王明白了。”

  柯師良點了點頭,隨即朝身後看去:“收兵。”

  說罷,它又重現回頭看來:“請帖,酒宴,本王會一樣不少的備好,只希望那位沈宗主,莫要裝作沒看見,讓南洪看他的笑話。”

  “……”

  蘇紅袖從頭到尾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僅是悄然躍動的指尖緩緩止住。

  一炷香到了。

  剎那間,濃郁的白芒的佔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所有人的耳目都被白芒遮掩。

  待到這光消散的那一刻,所有妖兵妖將,連帶着柯師良都是本能的入了海,只留下汪洋間數十道新鮮屍首,暗紅的血漿讓水面變得昏沉起來。

  這次就連魏元洲都不禁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