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31章

作者:陆月十九

  在那隻手掌豎起的剎那。

  魚妖便真的止步了。

  這事情實在是很難讓人理解。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彷彿定格在了原地,魚妖目光呆滯的盯着沈儀。

  剎那間,它那就連鐵令牌都未能壓垮的身軀,竟然轟然跪倒在了地上!

  隨着一道細微的噗嗤聲。

  魚妖的身上多出密密麻麻的大洞,一道道洶湧的血泉滋滋迸發,整個模樣頓時變得悽慘無比。

  所幸這悽慘模樣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個呼吸的功夫,彷彿有無形大刀斬下,將魚妖分作十餘塊,啪嗒啪嗒散落一地。

  那雙死不瞑目的圓潤眼珠愈發膨脹。

  裏面藏着一片旁人看不見的景象。

  漆黑夜幕之間,繁星漫天。

  它先前頂着鐵令牌,拼勁全力撥開了繁星,讓整片天穹黯淡無光,好似陷入死寂。

  而當光芒散去,在這片死寂中。

  一座猩紅道宮若隱若現。

  無量妖皇宮的下方。

  那道頎長身影懸於天際,造型古樸的歸墟仙甲包裹了青年的身軀,宛如一尊神將。

  烏黑髮絲搖曳間,那雙眼眸被紫意佔據,比先前的星辰更加耀眼。

  他手執龍槍。

  血珠順着槍尖滴落,給這片天幕染上了一抹鮮豔的紅暈。

  直到最後。

  夜幕如潮水般褪去,那抹紅暈逐漸凝實,化作了白皙手掌間刺眼的血符。

  此乃魚妖視線中最後一抹畫面。

  “呼。”

  沈儀緩緩屈指,收回了手掌,藏於袖袍中的指尖,力竭般的微顫着。

  果然,天衍四九算不上什麼特別高深的靈法,即便臻至圓滿境界,照樣會被這般強悍妖魔看破,並不能作爲絕殺的手段。

  最後還是得靠無生掌。

  墨衫搖曳間,忽然浮現上了一層暗紅,淡淡的血腥氣在濃郁的妖血味道下並不是很明顯。

  沈儀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略顯幾分病態。

  這是他用無生掌守住遁去的一,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上次付出類似的代價,還是在南陽宗內和張來福死戰。

  何況還是在有池陽長老那枚青鸞仙兵全力相助的情況下。

  怪不得需要在返虛和合道之間,再單獨劃分出一個白玉京的稱謂,這其間的差距,真是遠超了沈儀的預料。

  不過結果還是不錯的。

  他原本只是想攔住魚妖而已,沒想到竟然可以直接斬殺掉對方。

  自己領悟出的殺招,還是有點東西的。

  “嗬,嗬。”

  無論是池陽,還是柳世謙,都沒有注意到沈儀的異樣,倒不是因爲他們眼界太低,亦或者不關心沈儀。

  只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驚世駭俗。

  徹底攪亂了他們的心神。

  甚至到魚妖被分屍的那一刻,沈儀的手掌都沒有真正觸及到對方。

  好似兩者的修爲完全倒過來了。

  魚妖纔是那個返虛後期,被白玉京的修士一掌斃命。

  “別玩了,動作快點。”

  沈儀隨口道,然後邁步走至牆邊,盤膝而坐,開始閉眸調息。

  別看烏俊和肉翼蠶蟲與那兩頭妖魔修爲相仿,實際上在全族兄弟的加持下,它們的血脈珍稀程度是要遠超這些尋常妖魔的。

  再加上全無痛感和悍不畏死。

  除非是遇到真正的天驕,否則完全可以稱一句同境無敵。

  在聽聞此言以後。

  兩尊鎮石彷彿打了雞血一般,徹底陷入癲狂,肉翼蠶蟲付出大半身軀崩碎的代價,直接咬碎了三首蛇妖的腦袋,然後將其撕成了三條蛇。

  烏俊更是連龜殼都被轟裂,仍舊兩爪連拍,活生生將那頭無鼻水象給捶打至死。

  若非此地是仙人洞。

  就憑它們交手間所溢散出那些,能讓人近乎窒息的浩瀚妖力。

  恐怕早已讓小半個的南洪的生靈都陷入驚懼。

第494章 清月道子白巫

  嗤——

  猶如雕像般巨大的無鼻水象渾身抽搐,腹部起伏,被砸裂的眼眶中佈滿了不甘,口中噴出最後一口氣息。

  一頭堪比兩城白玉京修士的大妖,終於是徹底失去了生機。

  【斬殺白玉京碧眼水象,總壽三十六萬兩千年,剩餘壽元十四萬三千年,吸收完畢】

  仙人洞中從不乏生死殺伐,隕落在這裏的修士和妖魔不知凡幾。

  但一次性戰死三尊白玉京大妖將,即使數遍所有此地發生過的交手,其慘烈程度也是名列前茅的。

  “嗬……”

  池陽大概算是所有人裏消耗最少的一個,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在控制着那枚鐵令牌,可以說是毫髮無損。

  但在看着那兩尊栩栩如生的靈傀,化作白光湧入沈宗主眉心的剎那。

  他卻表現的比重傷的柳世謙還要不堪,呼吸粗重,眼中的難以置信愈發濃郁起來。

  先前心思都在龍宮的大妖將身上,待到三妖被斬殺,他才反應過來此事有多荒謬。

  池陽是什麼人物。

  清月宗位列南洪七子,地位超然不必多言,他又是清月宗僅有的六大長老之一。

  雖因爲有幾位宗主和諸多道子鎮着,讓池陽心中保持着謙遜,但身爲強者的自信卻是不缺的。

  現在卻告訴他,實力甚至比他還強的恐怖存在,居然只是一尊死物。

  是可以被沈宗主隨身攜帶的靈傀而已。

  這般恐怖的手段,哪怕以他這清月宗長老的見多識廣,同樣會感到些許荒謬與驚駭。

  當然,相較於靈傀……

  池陽緩緩扭頭,將眸光投向了那個盤膝打坐的青年。

  就在剛纔,對方僅用一掌,便是鎮殺了那尊白玉京魚妖,此事好像更爲驚世駭俗。

  要知道,那頭魚妖的實力可是一點不摻水。

  即便在自己全力催動的青鸞仙兵面前,魚妖也是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這樣身經百戰的強將,爲何會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對方臨死前眼中的畏懼,到底是看見了什麼?

  強烈的疑惑襲上池陽長老的心頭,他下意識邁開步子朝沈儀走去,張口想問點什麼。

  然而話音還未出口,便是注意到了柳世謙投來的提醒目光。

  “……”

  柳長老同樣在抓緊時間療傷,此刻終於是恢復了些許力氣,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站起來。

  他知道池陽想問什麼。

  但哪怕柳世謙同樣感到驚疑不定,卻還是阻止了對方開口詢問的動作。

  與池陽長老不一樣的地方在於。

  柳世謙是真的從開始就在一直觀察着沈儀。

  先前在南陽浮雕之時,他是以道牌的姿態與這年輕第一次相見。

  當時的沈儀甚至還沒有突破返虛。

  天劍宗劉興山還假模假樣的誇了句“身俱龍相”。

  這種純粹爲了圖趾系缹毜囟懦龅慕缓弥裕匀粵]有任何人會放在心上。

  但柳世謙是真覺得這年輕人不錯。

  畢竟他當了這麼多年長老,和如此多仙宗弟子打過交道,又哪裏看不出那些南陽寶地出來的修士,他們整齊投向沈儀的目光中,包含着怎樣的信服和感激。

  都是從寶地裏出來的。

  對方卻硬生生以化神境修爲,讓那個返虛二層的修士……好像叫做葉文萱的女子,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餘長老肯定也能看出來。

  只不過這羣人的心思都被南陽寶地本身給吸引去了。

  “唉。”

  柳世謙閉上了眼眸,輕嘆一口氣。

  他想過沈儀很不錯,卻沒有想到能這麼的“不錯”。

  寥寥數月時間,對方便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猶如仙人轉世那般,徑直從化神後期,一路騰飛至接近返虛圓滿的境界,更是表現出了令柳世謙都感到誇張無比的實力。

  是秦宗主回來了嗎?

  柳世謙重新睜開眼,莫非是這位曾經南洪七子最強的倚仗,在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以後,提前留下了什麼手筆,需要十萬年去孕育孵化,最終重新歸來?

  還是說這是南陽寶地本身的氣邊R聚起來,試圖自救,纔有了眼前的沈宗主。

  身爲一路搏殺而起的白玉京修士。

  柳世謙知命,知氣撸瑓s從來不信。

  這些東西都存在,但很少會刻意眷顧某一人,否則那些被鴻蒙紫氣所庇護的天驕們,爲何又大部分都隕落在了崛起的路上。

  但現在,他卻突兀的信了幾分。

  否則實在很難解釋,那道被墨衫包裹的身影,爲何接二連三給自己帶來震撼。

  當然,拋開實力不談。

  柳長老現在終於明白,當初那羣南陽寶地內的修士,爲何會對沈宗主露出那般欽佩的神情。

  當他都做好隕落打算的時候,這道身影以平穩的步伐,不急不緩的攔在中間,這一幕,着實是讓人很難忘懷。

  他邁步朝着沈儀走去,拱手道:“世謙請問沈宗主,那封法旨可還在您身上。”

  “嗯?”

  沈儀略微抬眸,隨即乾脆的從袖中抽出了一封黃紙。

  這種保命的東西,當然是要放在最順手能取到的地方。

  所幸一直都沒機會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