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欸!諸位前輩,這是怎麼了?”李清風着急忙慌的追了出來,擠出笑容:“走的如此焦急,我都來不及送。”
雖然南陽宗內,已經有了不少修爲強悍的高手,其中甚至包括了返虛後期的修士,諸如水月商盟的供奉。
但論起傳法講道,還是清月宗的這羣前輩更厲害些。
畢竟仙宗出身,與外面的野路子根本就是兩碼事。
李清風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這羣人,簡單給自己傳訊以後,便如此着急的要離開,莫非是和南陽宗執事起了衝突?
傳不傳法先拋開不談,宗主不管事,自己可不敢替南陽宗去和清月宗結下樑子。
“清風小友誤會了。”
清月宗卸鄨淌孪袷强闯隽怂闹兴耄瑤兹四樕下冻隹嘈Γ瑪[手道:“並非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宗出了點事情,急需人手,恐怕暫時無力相助貴宗了。”
“嚯,什麼大事,能讓清月宗都頭疼成這樣?”李清風臉色微變。
七子大會近在眼前,他可不想聽到什麼對宗主有影響的消息。
“倒也沒那麼嚴重,與清月宗關係不大。”幾人拱手道別,簡單解釋道:“是我們長老所管轄的附庸勢力,最近頻繁出現問題,恐怕是被什麼大妖盯上了,待事情解決以後,我等再回來講法。”
聽聞此言,李清風也沒有多留的理由,只得眼睜睜看着他們祭出清月寶船離去。
以他好奇心極重的性格,自然是早就打聽清楚了。
這些執事和外門長老,都是那位待南陽宗極爲不錯的柳世謙長老麾下。
可惜現在的南陽宗實在是自身難保,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只能希望對方能順利解決此事了。
念及此處,李清風搖搖頭,重新回到了南陽寶地。
於此同時,那艘清月寶船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清月宗。
幾個執事和外門長老匆忙的湧入光幕,回到了內門,本想直接去竹樓尋柳長老,卻收到傳訊,轉身朝着長老大殿掠去。
“看起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些。”
他們悄然對視一眼,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以柳長老喜好清冷的性格,很少會離開那座竹樓,除非是真的有大事發生。
來到大殿,只見那方主位之上,面容嚴肅的清瘦中年,正執筆在冊子上勾勒着什麼,隨着一道道命令發下,便有執事們結伴而出,快速朝着宗外掠走。
短短時間內,殿內腥吮闶巧倭舜蟀搿�
“倩雲姑娘,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靠近人羣中那個姑娘,輕聲問了一句。
“我爹……”柳倩雲顯然是有些焦慮,但很快又改口道:“長老管轄的近四十個附庸勢力,在短短三日內,盡數遭了妖禍,求援的玉簡都快把桌子堆滿了。”
“對方意圖太過明顯,根本就是衝着柳長老來的……但無論我們如何搜尋,都找不出背後人的身份。”
“……”
聞言,幾人陷入沉默。
相較於前一句話,最後那半句才更爲駭人。
能讓這麼多執事和外門長老都束手無策,對方至少也是堪比白玉京長老的大妖,甚至可能勢力還要更大。
“沒有找柯老四問問?”
按理來說,這頭龍孫掌握着與南洪七子最近的一片水域,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它肯定得出面。
“問了。”
柳倩雲面露無奈:“它回了信函,僅留下一句不太清楚,便沒了下文。”
“混賬!”幾個執事咬牙,這般敷衍,分明是不給柳長老面子。
一個長老,若是連附庸都無力庇佑,免不得落下一個失責的名聲。
“安靜些。”
柳世謙抬起頭,輕聲提醒了一句。
隨即用眼神示意幾人上前領取差事。
又是幾枚玉簡落入他們掌中。
柳倩雲也不例外。
只不過藉着父女的關係,她還是壯着膽子朝前方走去:“柳長老?”
她總覺得爹好像知道點什麼,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堂堂一尊開了兩城,能取出青鸞仙兵的大修士,怎麼會連敵手是誰都看不出來。
“……”
柳世謙抬眸掃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出奇的沒有出言指責,僅是淡淡道:“要小心些。”
聽聞此言,柳倩雲心裏咯噔一聲。
果然,老爹肯定已經有了猜測,甚至連他都感覺棘手,否則又怎會提醒自己。
念及此處,柳倩雲本能道:“爲什麼不找其他長老幫忙?”
柳世謙重新抬起頭,眸光沉靜了許多:“出去。”
將老爹的神情收入眼底,柳倩雲訕訕退後兩步,知道對方這是又生氣了:“您看您,又急,我走還不行嗎。”
待到柳倩雲離開。
大殿內重新變得空蕩起來。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慢悠悠的走了進來,正是整個七宗白玉京修士內,唯一和柳世謙交好的池陽長老。
他仍舊是到桌旁坐下:“怎麼不找我幫忙?對方是誰,敢這麼囂張,明目張膽的觸你的虎鬚。”
聞言,柳世謙眸光落在冊子上,只是搖了搖頭。
“連我也不能說?”池陽長老怔了一下,隨即收起笑容:“那看來敵手來頭不小嘛,你又不尋宗內其他長老幫忙,說明是你自己惹的麻煩,沒經過宗主或者道子允許?”
“……”
柳世謙略帶幾分無奈的抬起頭:“你也出去。”
身爲白玉京長老,又怎麼可能是個蠢人。
“讓我再猜猜,就伱這性子,千百年都難得出去一次,上次離開是尋那位南陽宗的小宗主,然後一起去了顏家。”
池陽長老晃了晃頭,若有所思道:“替他出頭,惹了麻煩,但你回來以後,心情似乎還不錯,所以是自以爲手腳很乾淨,結果被出賣了?”
“閉嘴。”
柳世謙瞥了對方一眼。
哪怕此事暴露的確實有些詭異,極其像是被內鬼透露了消息。
但他並不覺得那位沈宗主會出賣自己,自己看人向來是不會錯的,況且上次出手的時候,以沈儀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或許是顏家?
無所謂了,反正事情做都做了,再糾結這些也沒意義,柳世謙倒是看得十分灑脫。
在柯老四回信的時候,他就已經大概猜出了那羣妖魔後面是誰在搞鬼。
按照常理而言,龍孫在龍宮乃是最年輕的一代,雖然妖魔壽元漫長,但論起輩分來,在仙宗白玉京長老面前,它們還算是小輩。
但柯老四不同。
論實力,它不僅超過了大部分的仙宗長老,甚至連某些龍子都不如它。
若論勢力,它本是血脈不純的龍孫,按理來說,應該會深受排擠,但也正是如此,它並沒有繼承龍王之位的機會,故此被外放出來,替龍宮看守南洪七子的動向。
也就導致其掌握的勢力之強悍,遠不是一個龍孫應有的待遇。
“……”
當初在顏家時那一掌,讓柳世謙在沒有知會宗門的情況下,莫名結下了這樣一個敵手。
他並非道子,只是一個長老而已。
在柯宣柬並沒有得罪清月宗的情況下,他悄然動手暗算,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相當於替清月宗做了決定。
這就算是壞了規矩,甚至會讓道子心生間隙。
柳世謙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想要了結此事,必然是要去見一見柯老四的。
他緩緩站起身子,朝池陽長老遞出一封信,打斷了對方繼續往下猜測的舉動:“幫我個忙,將這封信送至南陽宗,務必交到沈宗主手裏。”
既然柯老四已經知道自己動了手,自然也不會忘記沈儀。
還是要讓沈宗主多加小心纔是。
“你對你親閨女都沒這麼好。”池陽翻了個白眼,這還不知道是不是南陽宗出賣了姓柳的,現在竟然還要上趕着提醒別人。
“快去吧。”
柳世謙點點頭,邁步朝大殿外離去。
他是古板,不願讓旁人覺得,倩雲在宗內有什麼優待,但並非不疼惜自己的女兒,同樣會擔心對方在這事情裏受到波及。
故此,他纔要儘快找到柯老四,解決掉這個事情。
直到柳世謙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外。
池陽長老這才挑了挑眉,他其實也相信這位老友看人的眼光,但若不是南陽宗出賣了老友,那大概率就是別的盟宗白玉京修士了。
估計問題還是在合道寶地上面。
和南陽宗走的太近,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唉。”
池陽長老嘆口氣,最可悲的事情便是,沉思過去,忽然驚覺,好似人人都有嫌疑,那些道友皆有動機。
好好的南洪七子,怎麼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我幹嘛要往南陽宗去,老頭拿你當好友,你把老頭往火坑裏推,真是倒黴催的。”
池陽長老暗自腹誹了一句,無奈笑着離開了大殿。
第491章 出發,去給老柳出頭
南陽宗,藏法閣的木門之後。
白霧環繞間,青年盤膝而坐,脣角染血,墨衫被金焰捲起,肌膚間似有靈光閃爍。
面板上的提示逐漸累積。
【第十三萬七千年,傳說天地鳳鳥,雄爲鳳,雌爲凰,你吞服這頭赤眼玄凰血肉,觀想其神魂,陰陽相合,水乳交融,一步步的補全天凰不滅真身,讓此法得到了提升,進一步拔高上限】
【返虛(珍).天凰不滅真身:大成】
【第二十四萬年,藉助玄凰血肉,你很快將這門珍法再次修習至圓滿,但你並不滿足於這堪比返虛九層的身軀,玄凰妖魂在你體內遊走,同樣棲於梧桐之上,以它畢生之見識,開始將整套天凰不滅真身推倒重來】
按照細分來說,先前南陽宗的那頭,纔是赤眼玄鳳,天劍宗的這位血師父,應該被喚作赤眼玄凰。
沈儀略微垂眸,認真掃過信上的內容。
他們可以無視南陽浮雕外的木人,那是因爲對方當時不在乎這些。
話音落下,沈儀眼中泛起幾分古怪,並沒有回答,而是朝殿外掃了一眼。
這是爲他量身打造的功法。
嗤——
【剩餘妖魔壽元:三萬兩千年】
“不是……”
這誰敢把對方放進來?
但若是不放吧,清月宗和南陽宗的關係還算不錯,這老爺子身份又這麼高,把人家拒之門外,好像又太過失禮了。
池陽長老很快便被帶到了一處殿內,只見方桌的對面,一具木軀平靜而坐,手裏端着茶盞,略微抬眸掃了過來,嗓音清冷:“來了,坐吧。”
透過這具木軀,池陽忽然就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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