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如果能將三式全部練到小成境界,就具備了處理部分小妖的能力。
沈儀也不墨跡,將剩餘的妖魔壽元一點點投入了他現在最缺的輕功。
畢竟長刀再利,也要追得上人才行。
【你已有深厚的武學根基,身強力壯,僅用了一年時間,便入門了靈蛇八步】
【三年時間,你的身形愈發不可捉摸,輕功小成】
【六年過去,靈蛇八步已經成爲你本能的一部分,可稱大成境界】
【第十一年,你身似鬼魅,出招無形,輕功圓滿】
【剩餘妖魔壽元:二十五年】
……
沈儀感受着身軀的變化,心裏也是有些驚訝。
將壽元灌注於武學,具體進展竟然還會參考自己當前的身體狀態。
所謂觸類旁通,一個沉迷刀法的老武者,修行武藝自然會快上許多。
他下意識調整騎驢的姿勢,頓感身軀輕盈了不少,好像一步能衝出三五丈遠。
可惜現在沒機會嘗試。
沈儀收斂心神,將剩餘妖魔壽元灌入排雲長拳,在推演武學的同時,期望能再次得到關於“初境”的收穫。
然而,這一次的結果讓他有些失望。
【你雖不善拳腳,但經歷十八年時間的打磨,仍舊能做到拳如奔雷,掌可裂石,排雲長拳臻至圓滿】
【第二十年,你毫無寸進,陷入迷茫,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
【第二十三年,伱開始懷疑自己,這拳法圓滿之後,似乎就已是盡頭】
【第二十五年,通過多年思考,你對拳掌功夫的造詣提高了,拳掌天賦獲得增長】
耗盡了所有妖魔壽元,換來的收穫全部顯露在面板上。
【排雲長拳(圓滿)】
【靈蛇八步(圓滿)】
【拳掌精通:可縮減拳掌武學的修習時間,增加獲得感悟的機會】
除了兩式圓滿武學以爲,還得到了一個類似天賦的東西,但唯獨沒有沈儀想要的關於“初境”的消息。
他略微抬眸:“算算時間,鎮魔司是不是該來咱們縣巡查了?”
聞言,專心帶路的陳濟忽然身軀微震,眼中掠過複雜,沒有回頭:“回稟大人,差不多還有一個月。”
他哪裏不明白,這是沈大人在點醒自己。
整個柏雲縣衙門沆瀣一氣,目前最緊要的事務,就是撐過鎮魔司的檢查,務必交出一副縣城平安祥和的答卷上去。
但凡出了差錯,這羣人至少有大半要把腦袋掛在菜市口,其中最年輕俊俏的那顆,必然就是沈大人的。
怪不得對方今日一反常態,原來是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如果說衙門還有一個人期望鎮魔司校尉的到來,那就只能是陳濟了,他是真的很希望……朝廷活剮了沈儀。
若不是對方在弄虛作假,衙門根本按不住消息,鎮魔軍早該接管此地,將周圍的妖魔一掃而淨!
“一個月嗎?”
沈儀揉揉太陽穴。
按記憶所述,自己不過是一介小吏,沒有溝通鎮魔司的資格。
想要接觸更加高深的武學,也只能乖乖等着。
如果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徹底踏足“初境”,是不是就有機會加入鎮魔司?
妖魔壽元還是不夠啊!
思緒飄動間,兩頭老驢已經停在了田埂前。
沈儀看向山坡處殘破不堪的小廟,神像外露,被稻草覆蓋,供臺更是塌陷了一半,雜草叢生。
農戶們連神都懶得拜了,足矣見得心中怨憤。
“大人,這邊走。”
陳濟拴好老驢,伸手指明方向。
兩人快步踏過田埂,一羣衣衫襤褸的農戶零零散散站在遠處,面容枯槁,目光渙散的看過來。
在看清兩人的衣着打扮後,他們又重新蹲了回去,沒有鳴冤,沒有呼救,他們很清楚苦難是誰帶來的。
“……”
陳濟被遠處的目光注視着,略顯青澀的臉龐上多出幾分慚愧。
在看見沈儀旁若無人的平靜神情後,慚愧又化作了怨怒。
他調整了斗笠,遮住大半張臉:“就是這戶人家,被黃皮子的兒孫夜襲……您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黃皮子不是黃鼠狼。
妖物也有勢力,大多以血脈爲聯繫,自立山頭爲王。
勢力不同,對柏雲縣的要求也不同,有的要鮮肉,有的要美人,還有的就喜歡珍貴寶物。
其中有一窩犬妖,和沈儀關係最爲密切。
領頭的妖魔是一條黃皮老狗,自稱黃皮子大王。
“開門。”
沈儀點點下頜。
陳濟順勢推開木門,便看見狹窄的小屋中呈現令人反胃的暗紅色。
屋內昏暗,桌上是拆解好的軀幹,整齊堆疊,堆不下的就用稻草穿過,掛在房樑上。
一條狗妖坐在牀沿,手裏捧着一條大腿,面無表情的咀嚼着腐肉。
它眼神尖銳,宛如護院的忠犬。
在看清來人模樣後,目光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當是誰,你怎麼來了。”
沈儀走入屋內,感受着撲鼻的惡臭,目光左右打量起來。
陳濟已經見過這副場景,但第二次涉足這間屋子,他斗笠下的臉龐還是略微扭曲起來,握住刀柄的手掌瘋狂發抖,不由自主的將刀身拔出三寸。
他天賦極高,短短三年就將鎮魔司傳下來的武學修習到小成境界,完全有和這頭狗妖交手的資格,大概率能慘勝。
先前之所以能忍住殺意,回衙門稟報。
一則是爲了家裏的妹妹,二則是他敵不過狗妖身後的黃皮子,冒然出手,只怕引來更大的禍端。
“……”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掌悄然伸來,幫他把長刀按回刀鞘。
陳濟回過神來,緊緊盯着沈儀的側臉,想看對方會如何應對。
無論對方再喪盡天良,至少在看見同族被分食之時,或多或少該有些感觸。
視線中。
沈儀終於看向那條老狗,眼中無悲無喜,嘴角上揚,露出森白整齊的牙齒,他笑了。
見狀,陳濟心跳逐漸放緩,他失望的垂眸,不願再去聽兩人的寒暄。
第5章 巨大收穫
“來看看你。”
沈儀邁步向前,輕聲笑道:“黃六哥怎麼突然下山來了,也不給我打個招呼。”
狗妖停下咀嚼的動作,沉默許久,身軀略微側開,露出牀上景象。
只見另一頭稍微瘦弱的狗妖安靜躺在牀上,小口小口的吞嚥着一片軟嫩內臟,在它身下,一頭巴掌大的小狗妖正蜷縮着吮奶。
“山上仇家多,下來避避。”
黃老六悶聲悶氣道:“莫要給我提什麼規矩,這裏喫喝管夠,老子在這兒要呆滿半年,等我兒長大些再說。”
見狀,沈儀眼中欣喜更甚:“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一邊說,他一邊走到黃老六身旁,也不嫌血呼啦的牀板髒,順勢就坐了下去。
沈儀伸手搭住狗妖的脖頸:“有這喜事,也不提前跟兄弟說一聲。”
黃老六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掙脫:“少套近乎,今日別說是你,你們縣太爺來了,我也不走。”
“不走,不走。”
沈儀笑眯眯的盯着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眸愈發清澈。
聞言,黃老六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容,它重新看向對方,剛想說話,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兩人親密的動作下,一柄鋼刀已是沒入了它的胸膛。
“嗬!嗬!”
聽到異響,陳濟猛地抬頭看去,隨即渾身一震。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只見沈儀摟着黃老六,臉色平靜:“來者是客,我怎會趕你。”
話音落,又是一刀捅進狗妖的心口,血漿濺灑在兩者身上,給屋內暗紅中添了些須光鮮。
“你就應該……一直在這裏……哪也不要去。”沈儀嗓音愈發溫和,動作愈發熟練。
噗!噗!噗!
每一句話,都代表着毫不留手的一刀,將那健碩的身軀捅成了漿糊狀。
黃老六奮力掙扎,可它無論用多大力氣,在沈儀搭過來的臂膀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在旁人眼裏,它就好像是乖寶寶般安靜坐着,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刀刃貫穿。
許久後,沈儀終於鬆開手,漠然看着已經斷氣的狗妖摔倒在地。
他抬起頭:“你先出去。”
陳濟身軀僵硬的猶如木頭,大腦更是混亂無比。
在對方的注視下,他一個激靈,轉身朝屋外走去,臨走時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只見沈儀坐在牀沿,緩緩從黃老六身上拔出鋼刀,側眸注視着牀上那頭滿眼恐懼的狗妖,伸手取下對方嘴裏叼着的內臟,輕聲呢喃道:“嫂子,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伱說呢?”
陳濟腳下一個踉蹌。
大步跨出門檻,他在屋外站定,閉上眼用力呼吸起來。
片刻後,沈儀慢悠悠走出,用抹布擦拭着修長五指,淡淡道:“進去吧,收拾乾淨一點。”
聞言,陳濟睜開眼,回頭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龐,腦海裏的思緒猶如胡亂團結的毛線,最終匯成一句呆滯的問話:“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沈儀挑眉,疑惑看了過去。
草!草!草!
陳濟牙關緊咬,雙眸圓瞪。
當然是爲什麼突然就動手了!爲什麼上一秒還在寒暄,下一秒卻像宰畜生一樣,坐着就把那條狗妖給宰了!
爲什麼動手的時候,你臉上還掛着那該死的笑容!到底是恨還是不恨,到底是如何看待死去的百姓,如何看待這羣妖魔!
在陳濟的眼中,對方居然可以冷漠看着同族屍首被啃食,然後同樣冷漠的對待那羣稱兄道弟的狗妖,包括那頭眼睛都睜不開的狗崽子。
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諸多疑惑之下,陳濟強行平復了心緒,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爲什麼殺了它們,難道不怕黃皮子報復?還是說沈大人已經有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什麼解決辦法?”沈儀蹙眉,淡然道:“它不想走,我又不願讓它繼續喫人,只好找個折衷的方式,讓大家都滿意。”
“這……這也算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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