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7章

作者:陆月十九

  沈儀攤開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掌。

  不傷其表皮,手掌如鋒,斷其脈絡。

  封脈竅,絕生機。

  猶記得林白薇當時便中了類似的妖法,而她是玉液圓滿境界,能讓其如此悽慘的妖魔,大概率是凝丹境。

  以玉液境武學,便能觸及到更高層次的手段。

  這七十五年花的不虧。

  ……

  接下來的日子,也算是舒適。

  在柏雲縣,要時刻警惕被妖魔摘去腦袋。

  但在這寂靜的院落裏,卻能享受到片刻的安寧。

  畢竟圍牆外面,是佔地兩千八百畝地的鎮魔司衙門,人人皆着雲紋黑衫,無數的氣息匯聚起來,仿若利刃直衝雲霄。

  這是整個青州最安全的地方。

  讓沈儀都忍不住鬆懈了幾天,給緊繃許久的神經放放假。

  武學已經拿到手,和林白薇的約定算是結束了。

  但老太太醃製鹹菜的手藝很有說法,配上米粥,雖不飽腹,卻也極爲開胃。

  對方不嫌棄,沈儀也願意多住幾天。

  當然,如果那位方大人在給自己演示截脈擒龍的時候,臉上不要總是隱隱藏着一抹鄙夷就更好了。

  沈儀不太清楚自己哪裏得罪了對方。

  也沒那閒工夫去多想。

  溜鬚拍馬的功夫他並不擅長,也不感興趣,否則前世不至於混成那個樣子。

  “說說感悟。”

  方恆收了拳,雙眼漠然的看向遠處。

  沈儀垂手立於側後,想了想:“很不錯。”

  對方的截脈擒龍應是剛踏入小成不久,拳掌之間已有幾分火候,念及方恆的年紀,再對比自己推演時足足用了七十年才悟到其中奧妙。

  雖還是有些粗糙,但真的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沈儀自認是遠不如對方。

  “嗬。”

  聽着對方毫無領會,偏要用這般敷衍話語來掩飾,方恆脣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

  他並未多言,只是穿好衣服,又轉身朝屋內走去。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腳步。

  “沈兄弟,快出來。”

  劉修傑在院外探進個腦袋,悄悄道:“快收拾收拾,該辦事了。”

  “好,等我一下。”

  聞言,沈儀揉了揉手腕,也修養的差不多了,總不能真把心底那點銳氣給盡數磨掉。

  此地再安逸,也跟自己沒關係,並不能護自己一輩子。

  他邁步回房去拿刀。

  這時,健壯身影緩緩回頭。

  方恆冷漠審視着他,挑了挑眉尖,平靜嗓音裏蘊着幾分寒意:“誰允許你答應的?”

  “……”

  此言一出,沈儀身形略微滯住。

  回眸對視而去。

  片刻後,沈儀俊秀的臉上,脣角微微掀起。

  雙眸中湧現出淡淡危險的氣息。

第53章 誰說天資好的纔算天才

  院門處,劉修傑呆愣瞬間,隨即擠出極爲勉強的笑容:“方大人,你這是……我們……他……”

  他指了指沈儀,話音結結巴巴。

  像極了兒時去玩伴家裏找人,被對方長輩逮了個正着的模樣。

  似乎見不慣他在這兒丟人現眼,一隻手將劉修傑扯了回去。

  靠着外牆的李新翰面無表情的站直身子,邁步走至院門前。

  兩人同爲三紋鎮魔校尉,本應比較熟絡。

  但他卻緊皺眉尖,猶豫片刻,略帶不情願的拱手,話音間頗爲疏離:“我奉令查探妖魔,即刻出發,沈儀早已與我約好同行,還望兄長行個方便。”

  劉修傑沉默退後,和另外三人站在一起。

  除乞丐外,還有個身形瘦小如孩童的男人,以及紮了馬尾的豐滿女人。

  算上李頭兒,總共五個人就是他們剩下的全部班底,其餘之人全部留在了柏雲縣,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正因如此,李新翰即便再不願意與方恆碰面,此時也得按捺住性子站出來。

  “……”

  方恆沒有轉身,甚至沒有去看院門處的幾人。

  僅是簡單吐出一個字來,乾脆利落。

  “滾。”

  此話一出,李新翰剛纔垂下的雙掌不自覺緊攥,呼吸急促幾分。

  他出身武學世家,自幼天資聰慧,哪裏受過這般蔑視。

  身上的氣息逐漸躁動起來。

  李新翰深吸一口氣,再次按捺住心緒:“我只想帶人走,不想惹麻煩。”

  “不想個屁不想,總兵要是怪責下來,回家裏請老爹去賠罪。”扎馬尾的女人打了個哈欠,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乾脆道:“動手搶人。”

  話音間,老劉的指間已經多出數枚淬毒暗器,乞丐身軀繃緊,矮小男人佝僂着身軀,將目光放在了沈儀身上。

  “自然,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家裏要,譬如剛剛跨入玉液境,就能從家裏請來一位玉液中期的……下屬,助你晉升偏將,而我只是泡藥澡出來的凡夫俗子。”

  方恆慢悠悠轉身,神情間多出一縷嘲弄。

  隨即這抹嘲弄化作冷酷:“不過你可以試試踏過這院門,試試你的家底在我的天賦面前有多不堪。”

  “嘖,我好怕。”

  李慕瑾輕拍豐滿心口,嫵媚臉龐上神情慵懶,身子恰好跨過院門一步,腰間短劍不知何時已經被握於掌間:“喂,那小子,你要去哪,快過來。”

  在她的提醒下,腥她R齊看去。

  才發現自己等人和方恆對峙的時候,沈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房門前,不急不緩的進屋取了佩刀。

  在方恆漠然的注視下,他將墨黑刀鞘掛在腰間,越過方恆,走到了腥松韨龋骸笆帐昂昧耍甙伞!�

  李新翰怔了一下,原來……這麼簡單嗎?

  難道是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其實不必通報誰,對方剛來鎮魔司,又沒有任務在身,當然來去自由。

  李慕瑾:“……”

  壞了。

  單純的交手,和把對面徹底激怒,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她扭頭看向不遠處。

  方恆神情毫無波瀾,唯有渾身肌肉緩慢的蠕動。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即便是同爲玉液境中期的女人,都是恍惚了一瞬。

  再出現時,方恆已經來到腥松砬安蛔阋怀叩木嚯x,他伸手彷彿捉雞一般朝沈儀的後脖頸探去,沒有使用任何武學,單純是實力上的碾壓。

  隨意卻不容抗拒!

  李新翰瞳孔收縮,他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實力有差距,但沒想過差距會大到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說過,沒有學會之前,伱不可踏出去半步。”

  “你耳聾了嗎?”

  方恆的手掌強行按來。

  沈儀略微側身,垂於身側的右手瞬間抬起,指尖以玄妙詭異繞過了對方的手掌,輕描淡寫的戳在方恆的胳膊上。

  談不上什麼兇猛氣勢。

  甚至看上去都不像在交手。

  “……”

  在沈儀抬手的剎那,觀察到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方恆的眼神便閃爍起來,只是還有些猶豫的不願相信。

  而在對方指尖觸碰自己的時候,眼中那抹動搖化作了懊惱的震怒。

  他已然明白自己要爲剛纔的隨意付出多大代價。

  “嗬!”

  方恆暴喝一聲,強行抽回力氣,腳掌狠狠踏於地面,整具強健壯碩的身軀宛如箭矢般倒射回去。

  遠離沈儀十餘丈,他迅速穩住身形,平緩着呼吸。

  腥私允怯行┟蛔蓬^腦。

  這是在幹嘛。

  衝過來,又跳回去……

  “……”

  方恆垂眸而立,整個人紋絲不動,許久沒有言語。

  唯有李慕瑾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她好奇的朝對方看去,姓方的在藏什麼?

  儘管方恆已經竭力掩飾,但那條刻意藏在身後,略微發顫的右臂,還是吸引了李慕瑾的目光。

  雖毫無傷痕,卻飄忽的垂着,像是沒骨頭似的。

  “還有什麼問題?”

  沈儀重新按着刀鞘,如果對方想要繼續問,自己還可以接着答。

  聞言,方恆低垂的臉龐上湧現一絲氣血躁動導致的紅暈。

  他緊緊咬牙,咬到連腮幫都鼓起,直到舌尖多了些許腥甜。

  方恆並不懼戰,即便現在整條右手都被封禁,他照樣還有六成實力傍身。

  但沒有意義……

  他最引以爲傲的天賦,已經被對方平靜踩在地上碾碎。

  僅僅七八天時間,便能做到瞬間尋找脈絡,這可不是普通的入門那麼簡單,若非掌力稍弱,自己的右臂或許就不是被暫時封禁,而是永遠化作一條死肉。

  在這種駭人驚聞的事情面前,方恆發現自己除了站着裝死以外,好像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連抬頭都會感到羞愧。

  “你何時回來?”他嗓音沙啞。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回來。”沈儀疑惑看去。

  “你!”方恆倏然抬眸,震怒之餘還有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