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42章

作者:陆月十九

  若是能真正看見對方出手,也好讓自己心服口服。

  “宗主”二字一出。

  鄭芊的臉色頓時同樣變得古怪起來。

  配合着年輕人這身修爲,幾乎無需思索,便是得出了他的身份。

  “南陽宗主?”

  她沉默看向有些心虛的柳倩雲,收斂了笑容,緩緩看向別處。

  既不想真的行禮稱一聲宗主,也不願撕破臉皮,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第436章 餘氏一族

  “走吧走吧。”

  柳倩雲趕忙祭出寶船,掠過了這個話題。

  扯着鄭芊的袖子,將其拉上了船。

  待到沈儀和顏文成也踏上寶船,這才催動氣息,帶着腥速咳幌г谔祀H。

  “……”

  沈儀不太明白那陌生女人突兀的惡意來自何處。

  不過他也不感興趣。

  殺妖就是殺妖,別搞得那麼複雜。

  “想問下柳執事,鳳妖精血的事情可有消息了?”他走至柳倩雲身旁。

  從靈雲洞收穫了一些東西,離開前請李玄慶幫自己整理了一下。

  多餘的東西,包括那截青陽枝在內,都可以拿來換些急需的修行之物。

  不過,總得知道鳳妖精血到底是個什麼價錢,纔好提前做準備。

  “……”

  柳倩雲臉色一苦。

  果然,在聽到鳳妖精血之後,鄭芊很容易就能和這次的目標聯繫在一起。

  她側眸又看了眼柳倩雲,悄然甩掉了對方攥着自己袖袍的手。

  繼續默不作聲的盯着天際。

  “先不談那個。”

  柳倩雲連連擺手,朝着沈儀道:“宗門內有了火性禽妖的消息,咱們先過去看看,到時候若是合用,也就不必再尋天劍宗了。”

  “多謝。”

  沈儀感受到了氣氛的古怪,點頭應下後,重新退回了船艙。

  待到旁邊無人。

  柳倩雲這才傳音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別使小性子了,那可是南陽宗的宗主,我爹都承認的,況且本來咱們執事出去辦差,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就當他不存在不就行了。”

  “不存在?”

  鄭芊翻個白眼,朝她看去:“那好啊,正巧我也缺一份火禽精血,那這次……”

  柳倩雲狠狠在她腰上擰了一把,嗔道:“你就鬧吧!”

  “哼。”

  鄭芊終於按捺住了不滿,畢竟還是在辦事,身爲領頭者,可不是算賬的時候。

  這三人的性命都繫於她的身上。

  念及此處,她撤去傳音法訣,回頭朝着船艙道:“不管是你倆是宗主還是弟子,既然願意跟着我出來,那就得按規矩,聽我指示。”

  “差不多了,沈宗主可不是初出茅廬的……”

  柳倩雲朝着船艙內笑着點點頭。

  “……”

  顏文成仔細觀察着沈儀的表情。

  對於陣法師而言,心性同樣是極爲重要的因素,要耐得住性子,臨危不懼,心如古井無波,才能做到任何時候都能以最穩的方式,勾勒出每一道陣符。

  在面對鄭芊這近乎不加掩飾的針對話語下。

  沈儀卻只是安靜盤膝而坐,連眼皮都沒有抬動分毫。

  就憑眼前這一幕。

  對方就不可能是那種紙上談兵之輩。

  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硬實力了。

  畢竟陣盤就那麼大一點,而且能幻化各種陣物。

  能背下陣圖,不代表真能佈置出來。

  ……

  時間迅速流逝。

  簌簌狂風在周遭捲起,卻絲毫不能影響到船上的幾人。

  清月寶船這次走的是西邊,與上次截然相反,空氣中充斥的水汽也愈發濃郁。

  下方情景從原先的水陸參半,變成了近乎九成都是一眼看不到邊界的汪洋。

  鄭芊的神情也是愈發凝重起來。

  再往前面,都快離開南洪的範疇了。

  “就是這裏。”

  柳倩雲取出玉簡感受了一下。

  將寶船停在了空中,隨即將玉簡交給了鄭芊,在她的帶領下,四人齊齊朝着下方掠去。

  只見在那僅存的陸上,零零散散佈着盡兩千餘座屋房,此刻卻是人去樓空,顯得無比空蕩,偶爾還能看見沒有來得及收撿的殘肢斷臂。

  只不過那臂上的皮膚帶着淡淡的鱗紋,似乎又不是凡人。

  “餘氏一族?這消息是多久前送到宗內的?”

  鄭芊手握玉簡,經驗老道的掐了法訣,將腥说臍庀⒈M數斂起。

  “大約十多天前吧,其餘執事都不太願意來南洪邊緣。”

  柳倩雲答完,回身又給沈儀解釋了一下。

  “餘氏總數不過萬,乃是被水族侵犯的修士所誕下,按血脈來講,算是半人半妖,不過他們向來自稱爲人,不靠水族,反而算是南洪七子的附庸。”

  “礙於血脈的原因,別說合道境了,最高也就出過返虛三層。”

  “故此也沒有寶地給他們藏身,偏居一隅,求條活路,還是挺慘的。”

  “這次他們舉族之力,出價三品寶材一件,以及月珠若干,也算挺豐厚的酬勞了。”

  聞言,沈儀朝着周圍掃了一眼。

  半妖這種東西,其實他曾經也見過一些,譬如鎮魔司用的妖馬,只不過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沈儀更感興趣的是妖魔在哪兒,還有類似的半妖的算不算壽元。

  “他們躲哪兒去了?”鄭芊握着玉簡,朝着河邊走去。

  突然間,腳下溼潤的泥沙內探出一隻佈滿鱗紋的手,顫顫巍巍的晃了晃。

  片刻後,那隻手撥開周圍泥土,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泥水洞:“求求上仙……屈尊降貴,下來說話……”

  “……”

  鄭芊沉默了一瞬,面露爲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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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經歷了多少個曲折,眼前忽地一亮,只見在倉促開闢出的潮溼洞穴內,一道道皮膚蒼白的身影密密麻麻擠作一堆。

  皆是雙手抱膝,埋着腦袋的姿態。

  粗略掃去,竟是是不過千數,隨着低低的哀鳴,顯得無比淒涼。

  周遭牆內嵌滿了拳頭大小的明珠,散着月華,周圍的光亮盡是從這些月珠而出。

  “你們腦子出問題啦?”

  鄭芊眼皮發跳,顯然是對於如此大的損傷有些喫驚:“陸上住不了,回洪澤啊,那堆水族就是再嫌棄你們,也不至於滅你們族吧。”

  先前帶領幾人進來的餘氏族人噗通跪地:“上仙說的在理,只是祖訓不可違,進了水,那就真成妖了,再無回頭路可言。”

  聞言,顏文成輕輕嘆口氣。

  畢竟這餘氏一族的出現,本就不太光彩,或許比真正的人族修士還要更恨洪澤水族。

  即便遇到這種情況,也只是退而求其次,藏於泥穴,不肯真正退入水中。

  僅十餘天時間,近乎滅族。

  若是清月宗有哪位執事願意提前趕來,或許情況將會大大不同。

  只不過住在合道寶地裏的生靈,本身就很難和外面的生靈共情。

  他抬眸朝沈儀看去。

  卻見對方正從牆上取下一枚珠子在手裏端詳。

  “餘氏有部分水族血脈,也擁有了近似的神通,可以凝聚月華爲珠,對於修士而言,算是不錯的補藥,但他們只是半……”

  顏文成將餘下那個“妖”字給嚥了回去:“對於化神修士還算不錯,對返虛境升宮的用處就不大了,勉強用來補補氣息。”

  “這樣啊。”

  沈儀順手將月珠放回去。

  “這是我族的鎮族之寶,還請上仙笑納。”

  那餘氏族人從懷裏取出一截鮮紅珊瑚,恭敬的將其舉起,獻至鄭芊面前,嗓音顫抖道:“還請上仙出手降妖,替我餘祖復仇。”

  那截珊瑚上的氣息濃郁異常,顯然不是先前的青陽枝能比擬的。

  單從道宮價值來說,至少也算是一頭化神境的赤眼玄鳳了。

  “你們老祖死了?”

  鄭芊直來直往,略有些沒禮貌的問道。

  餘氏族人面色微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餘祖重傷,還未隕落。”

  “什麼經過,說來聽聽。”鄭芊感受着渾身的潮溼,強行按捺住情緒,繼續問道。

  “半月前來了一羣金火雀,就住在遠處的山上,我等看在眼裏,卻也沒有去打擾它們,井水不犯河水,沒成想它們鳩佔鵲巢,反倒嫌棄起了我等身上的水腥味……”

  在洪澤,每一塊陸地都是需要爭搶的存在。

  “我等不願離去。”

  “爭搶失敗了。”

  餘氏族人沉默了下來,至於不願離去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這裏是南洪的邊緣,有南洪七子庇佑人族。

  如果再往外走,很難再遇到一個願意對它們伸出援手的頂級大勢力,若是邭獠缓茫龅叫┬澳獾溃瑢⑺麄兦艚麪懪朗捞嫫淠墼轮橐膊皇遣豢赡堋�

  那可是比滅族還要可怖的事情。

  “妖魔是什麼修爲?”沈儀側眸看去,他比較關心這個。

  餘氏族人愣了愣,不知該不該回答。

  畢竟誰的修爲纔是領頭人,他還是看得很清楚的,聽聞仙宗裏對這些長幼尊卑的規矩看得極重。

  “讓伱說就說!”柳倩雲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