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在漫天火海和紫霄神雷道宮的碰撞下。
靈兮甚至有種無法插手進去的錯覺,那一幕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對眼前的景象略感幾分兒戲。
霸道的玄鳳烈焰,還有連紫霄神雷劍訣都無法破開的銀甲。
給人一種無能爲力的絕望感。
然後這尊鳳妖,就被人拿着丹爐,踩着脖子,活生生給砸死了。
「……」
當靈兮看見沈儀動手撕下赤鳳的血肉,分別裝入儲物寶具之中時,這種兒戲感就更加濃郁起來。
能夠毀天滅地的可怖大妖,在青年的手中,宛如一隻被隨意撕扯的燒雞。
她有些恍惚的甩了甩頭。
其他人雖不像靈兮那般,曾親眼見過靈皇和聶君鬥法的場面,但剛纔對方一劍震碎大陣,光是氣息的餘波,便讓一尊金身遺蛻潰散的場景也足夠震撼了。
這頭大妖的實力肯定是不用多言的。
之所以死的這般荒唐,只能證明它的對手更加恐怖!
李清風看着沈儀徹底將火鳳裝進儲物寶具,隨即眼神微滯,對方拿出的那一大堆儲物寶具,怎麼如此駁雜,有大乾的,有青丘的,還有玄光洞和梧桐山的,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勢力標誌。
誰家好人身上帶這麼多袋子啊?
真就把全部家當都揣着到處跑?
「不對,嘶。」
李清風用力拍了下腦門:「差點把聶師兄忘了。」
就在沈儀打掃殘局的同時。
天際雲霧之中,聶君怔怔看着下方的一幕,神情迅速變化。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爲何沈儀在身受敕妖金箭的情況下,竟然還能輕描淡寫一個字,嚇退神風妖皇。
或許只有被沈儀殺機所徽值难В拍苷嬲靼姿卸鄰姾贰�
倒是自己看走眼了。
聶君緩緩收回目光,忽然掃到了負手而立的女人。
葉文萱漠然盯着下方。
看似雲淡風輕。
然而負於身後的雙掌,卻是早已攥緊,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哈,嘶。」
聶君沒忍住笑出聲來,又扯着被靈皇斬開的傷處,不由吸了口氣。
但那灼熱劇痛卻絲毫攔不住他發笑。
只要和沈儀扯上關係,師父每次說出的話,轉眼就得硬吞回去,簡直有趣極了。
「笑什麼?」
葉文萱回眸看來,神情毫無波瀾:「很有趣麼?你們徹底斷去了那條狗的念想。」
不得不說,沈儀的實力着實超乎了她的想象。
這頭赤眼玄鳳絕對是整個南陽宗內最爲強大的生靈,只是受困於此罷了。
但在沈儀的蠻橫轟砸下,它引以爲傲的妖軀,還有那連敕妖金箭都無法徹底將其鎖住的頑強生命力,竟是都變得有些可笑起來。
在返虛境以下,葉文萱實在很難想象出來,還有什麼手段能壓制住那青年。
能在道法斷絕的南陽宗內,憑藉自身,尋找到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全部將其修習至圓融之境,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資」二字能形容。
但是,如果老狗不能成功收回南陽宗內門遺失的東西。
再加上妖魔盡滅,無人替它看守寶地,等於是修士們拿回了大部分南陽宗傳承。
這就代表着,至多千年時間,人族修士將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一大批化神圓滿的修士,再從煉器閣中尋找出煉製鎮宮之物的手段。
等到那時,老狗大概率會眼睜睜看着十幾位,甚至數十位返虛修士,整齊的踏入那方大殿之中。
「狗急跳牆,它要瘋了。」
說到此處,葉文萱嗓音中都多出幾分死氣沉沉。
她這麼多年不敢出手,就是擔心老狗發現她毫無寸進的事情。
「現在,你們誰有資格放入這塊道牌?」
葉文萱取出那塊造型古樸的道牌,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摩挲着。
返虛境,是催動道牌的最低門檻。
「還是說你們能替爲師引走那條狗?」
葉文萱倏然攥緊道牌,老狗若是親自出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用盡各種手段先找到她,然後宰了她。
她是親眼見過那頭畜生的恐怖之處。
早年間,梧桐山最爲繁華之際,曾有三位返虛強者。
在那個時候,他們自信滿滿,根本沒想過要偷跑出去,而是打算光明正大的繼承南陽大統。
故此,先是改稱南陽宗,再打算入內門斬去老狗。
然而就在他們將改名之事昭告天下的第二日,張來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離開了千妖窟,僅用了六個時辰,便讓梧桐山只剩下寥寥幾個活口。
還是因爲這幾人見勢不對,逃得比較快的緣故。
從那以後,葉文萱就改變了想法。
她一生小心謹慎,就是不敢留下任何暗傷,不讓老狗知曉自己的任何手段,只爲確保到時候能拖住老狗一段時間,還能有餘力成功逃出南陽宗。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又打不過這頭鳳鳥。」
聶君終於收起笑聲,認真道:「他不是你的弟子,就像你的計劃中不必考慮他的死活一樣,他同樣也不需要在意你的事情。」
這是自上次事情後,聶君頭一回跟女人說了這麼多話。
他慢慢的爬起身來,從葉文萱手中取過那枚道牌,淡淡道:「走了。」
說罷,聶君徑直墜下了雲端。
葉文萱再加上道牌,定然是老狗的首要目標,但如果道牌握在另一人手中,那這事情就說不準了。
這是他對師徒之恩最後的償還。
至於爲何是最後……
曾經親眼見過老狗出手的師父,又怎麼會沒見過這頭鳳鳥。
對方卻從來沒有提過。
無非就是想看着沈儀喫癟,甚至隕落。
女人只救了自己,卻沒有去理會下方的清風和靈兮,嘖。
聶君只是懶得動腦子,不是真的心思愚鈍。
「……」
葉文萱看着那道身影墜下。
緩緩皺眉。
如果早點是這般反應,何須繞那麼大一個彎子。
她猶豫了一下,褪去了身上的顯眼白袍,又認真掐了個斂息法訣,這才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只希望那頭老狗再多猶豫一段時間,別再受什麼刺激,說不定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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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天凰不滅真身小成
【斬殺化神境赤眼玄鳳,總壽十二萬三千年,剩餘壽元三萬三千年,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二十五萬六千年】
沈儀將赤眼玄鳳的屍首盡數裝入儲物寶具中。
他瞥了眼前方落下的聶君,只見對方身上的南陽法衣破爛不堪,但傷勢已經癒合了三四成,並無大患。
隨即朝着天際某處看去。
沈儀收回目光,輕點下頜:「先去養傷吧。」
「……」
聶君原本還想解釋點什麼,畢竟在這般危急情況下,自己卻是莫名其妙沒了蹤影。
沒成想對方居然沒有過問的意思。
他猶豫瞬間,側身讓開路來,心中湝的嘆了一聲。
這大概就是沈儀和師父最大的不同。
對方從未想過要控制什麼人,來爲他辦事,更像是隨緣,願意來就來,不願來也不強求,將更多的希望都寄於他自己本身。
也懶得去琢磨別人的事情。
今日若是把身處位置換了一遍,站在下面的是師父,而自己被沈儀帶走。
師父必然是會心生間隙,恨不得把沈儀說的任何一個字都得回稟給她,方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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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儀又取出了他那被血肉糊滿至看不出本來顏色的丹爐,快步走入了甲院。
他終於拿到了一份正經的火性禽妖精血。
前些時間夜以繼日的煉丹也是有回報的,拋開那堆次品天凰丹不談,至少現在的沈儀,對於這張丹方,可謂是無比了解。
當然,代價就是第四窟內合用的天材地寶被浪費了一些。
不過無妨,只要能走出南陽宗,這些東西應該是不會缺的。
「嘖。」
沈儀將丹爐擦拭乾淨,看着上面細密的裂紋,忍不住搖搖頭。
這些南陽宗遺留下來的寶物確實不錯。
像這丹爐,哪怕炸爐這麼多次都沒有壞,還能一擊碎去鳳妖手裏的短劍法寶,轟砸起來也頗爲順手,以後得小心點用纔行。
還有那件賀壽用的法衣,如果沒被損壞。
即使自己的心思在煉丹上面,也早該感應到鳳妖的氣息,哪裏會讓對方有機會毀去大陣。
沈儀熟練的取出各種天材地寶。
又從銀鈴中拿出剛纔抽取的那份鳳妖精血,逐一放入丹爐之中。
下一刻,雄渾的離火盡數灌入進去!
無論是對於火候的把控,還是對各種藥材的萃取,都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當然,僅限於天凰丹。
這一爐丹,足足煉了十九日,方纔消解掉鳳妖精血中的戾氣。
直到丹爐倏然停止了震動。
轟然落地,掀起滾滾熱浪。
丹爐裂紋中有金赤光芒溢出,同時有令人心緒平靜的鳳鳴聲緩緩盪開。
一枚赤丹慢悠悠的從丹爐中飄出。
拇指大小的丹身上面,竟是繪着一頭栩栩如生的金鳳,隱約間竟是在遊動一般。
「嗯?」
沈儀探出兩指將其捻起,認真端詳了一下,怎麼跟先前煉出來的差那麼多,跟丹方上的描述也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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