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17章

作者:陆月十九

  看着天際長虹。

  它下意識的想要化出原形。

  待到有第二人突破返虛,開了南陽宗。

  甚至以碾壓之勢獲勝?!

  沈儀沒有一座洞府,供他安安靜靜的修行,唯有靠一路殺伐,以及諸多蜉蝣的幫助,像是張屠戶、林白薇、陳乾坤、乃至於武廟內的吳道安。

  「什麼情況。」

  沈儀甚至連自己都沒有想到,一式返虛境的靈軀法,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若是沒有的話,擁有返虛境實力的修士,自然可以天高海闊的離去,宗內其他人的下場如何,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對於沈儀而言,若是不拼上去,沒有妖魔壽元,他大概率纔是被捨棄,被祭奠的那部分,壓根沒有站到梧桐山老祖面前的資格。

  到底是誰能保證,打開了南陽宗以後,外面定然

  有援助?

  沈儀調整了一下呼吸,身上盪漾的金焰徐徐沒入皮膚間。

  卻從沒想過,哪怕對面是第二窟的大妖皇,竟也沒有絲毫改變。

  但自己不想死,不想認識的人死,應該也是沒什麼錯的。

  在她的眼中,舍小保大才是正道。

  況且還有個問題。

  它口中的風聲愈發微弱。

  沈儀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燥意。

  現在最大的風險,無非就是那條老狗見勢不對,打算出來搏命。

  只是兩人所處的位置不同,對方是真的身處山巔,超然世外,而自己也確實只是她口中的所謂蜉蝣,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要是重來一次,沈儀的回答還是一樣的。

  只能呆滯的看着對方,一寸一寸的捏斷了自己的脖子。

  在此等大事面前,別說是青州,哪怕是整個大乾,玄光洞,包括梧桐山的那羣弟子,都是可以犧牲的。

  【斬殺化神境神風妖皇,總壽九萬七千年,剩餘壽元一萬六千年,吸收完畢】

  梧桐山老祖確實看得更深刻些。

  極力隱藏自己,不讓老狗發現,最好是完全不讓對方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先前的交手中。

  待到天邊長虹消散,那位化神境才重新看向手裏的圖,指尖緩緩移到神風妖皇的上方。

  曾經被玄光洞當作狗一般驅使的大乾,在梧桐山諸位前輩和許家的幫助下,竟然已經可以做到正面抵抗千妖窟。

  如此豐厚的壽元,卻讓沈儀心情略感複雜。

  以前都是受限於天賦資質,如今卻是受限於天地本身的貧瘠。

  「……」

  直至徹底砸落在地。

  當然,這對於梧桐山老祖而言,其實不算問題。

  能撕裂聶君身軀的罡風,卻只能讓沈儀身上的金焰略微搖曳。

  卻發現那裏是空着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卻見青年俯身下來,修長五指扼住了它的脖頸,脖子上的皮肉瘋狂震顫膨脹,卻始終無法突破那手掌的限制。

  任何的動盪,在老祖眼中微不足道的事情,卻都有可能讓沈儀莫名其妙的死去。

  譬如一條想要換換胃口的開智黑狗。

  念及此處,他不由得對梧桐山那位老祖多了幾分佩服。

  雖然現在看似自己的修爲地位都跟從前大不一樣。

  下一刻,他再次化作紫白二色的長虹朝着大乾皇城掠去。

  「呼。」

  這兩頭大妖的壽元都不算多。

  對方竟然能忍着這般燥意,枯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仍舊是保持着理智。

  在這落寞的南陽宗內,妖魔壽元根本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價值。

  這,這種事情換到幾年前,他們連做夢都不敢往那麼大去想。

  如今卻就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眼前。

第413章 本皇打算去大乾尋找口糧

  大乾,酈州。

  黑袍玄劍自空中掠過,落在器宗山峯之上。

  聶君收起玄劍,取出酒葫蘆胡亂搖晃了幾下,隨即嘆口氣,慢悠悠的朝着山下走去。

  山間小道上,兩道早就等候在此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

  老頭和梅夕瑤恭敬行禮:「聶前輩辛苦了,需不需要我等去準備晚膳?」

  在得知大乾遭遇的變故後,八方食樓也是第一時間搬遷了過來,尋求庇護的同時,也正好給聶君做些飯食。

  「備個屁。」

  聶君挑了挑眉,將酒葫蘆拋了過去:「替我打滿。」

  他差不多快受夠了。

  好不容易尋到幾頭可口的妖魔,結果那金身法相完全不講道理似的,說來就來,搬上妖魔屍首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若是來得早些,甚至還要從自己手上去搶妖魔的性命,簡直不把他玄劍真人的兇名放在眼裏。

  分明殺了那麼多妖,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真遭罪。

  「我這就去,儘快給您送來。」

  梅夕瑤接過酒葫蘆,正準備轉身。

  卻見聶君臉色微變,朝着某處看了一眼,隨即又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了,先放你那裏,我等會兒過來取。」

  說罷,他在兩人的注視下,緩步朝着山腰竹林而去。

  穿過略微搖曳的竹林,走至視野開闊的崖邊。

  聶君止住步伐,漠然朝前方那道白袍倩影看去:「找我什麼事?」

  他不知道對方爲何罕見的離開了梧桐山,但也不感興趣。

  「……」

  葉文萱緩緩轉過身來,看着聶君身上的南陽黑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穿着這法衣,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眼見聶君仍舊是那副別人欠了他錢的冷淡模樣。

  葉文萱卻並沒有發怒,只是微微搖頭:「殺了這麼多妖物,你那顆躁動的心,也該安靜下來了吧?」

  聞言,聶君終於抬了抬眼皮:「怎麼,又想拿那破繩子給我捆起來?你隨意。」

  看着這年輕人滿臉的叛逆,葉文萱重新轉回身子,朝着崖下看去:「你不必夾槍帶棒的,爲師也是替大局考慮,你不認可,我也無所謂。」

  「此次前來,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句。」

  說着,她輕嘆一口氣:「你們就那麼確定,那條老狗不會出來?是沈儀給你的保證麼,還是說你們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你剛剛入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聊過梧桐山的舊事。」

  「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能束縛它,但凡是它離開千妖窟,你們將會親眼見證何謂真正的屠殺。」

  葉文萱揮手去喚聶君:「我知道你是沒腦子,容易被人利用的,我也不怪沈儀,他只是太過年輕莽撞,你得記住,這世上幸好還有爲師。」

  話音間,她掌心裏多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石頭。

  「多年前應承你的東西,現在給你,至於能不能挽救你們犯下的大錯,就看你自己的了。」

  「師徒一場,言盡於此。」

  女人的嗓音仍舊在竹林內迴盪,她的身形卻已經緩緩被山風吹散。

  「……」

  聶君看着手中那枚泛着幽光的石頭。

  神情並未有所變化。

  片刻後,他隨意的將其收入袖中。

  轉身朝着梅夕瑤離開的方向而去。

  直到聶君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山風再起,葉文萱再次立於崖邊,眸光愈發深邃。

  南陽宗內的事情,只有一個人能說了算。

  不存在

  什麼齊頭並進。

  只有她這多年的選擇,纔是唯一正確的路,也只有她,纔有資格第一個走出南陽宗,向世人宣告新宗主的誕生。

  至於關於第一窟妖皇的事情。

  以葉文萱對老狗的瞭解,對方大概率已經將那頭鳳凰給放了出來。

  也正好藉此機會,讓這羣年輕人明白,任何的冒然舉動,都需要付出代價。

  ……

  仙山被雲霧環繞。

  高聳的大殿內空無一人。

  靈皇隨意踹開腳下的蒲團,丹鳳赤眸中湧現震怒:「人呢?!本皇的大藥何在!」

  他一路而來,首要的目標便是玄光洞。

  在三方同盟之中,此地可謂是最適合他進補的地方。

  然而真正踏足玄光洞,卻發現這羣人早就跑光了,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怎麼可能?

  莫非是有人泄露了他離開千妖窟的消息。

  「罷了。」

  靈皇調整着呼吸,走到最中間的蒲團坐下。

  隨着他的吐氣。

  一縷縷熾焰從席間翻卷而開,很快就將整座大殿化爲熔火大獄。

  雖然沒能喫下玄光洞,但也進補了個七八成。

  勉強也能嘗試着突破一下。

  靈皇閉上雙眸,赤紅色的雙翼略微舒展。

  他臉上逐漸被細密的絨毛覆蓋,紅脣白齒也是漸漸化作鋒銳的鳥喙。

  身爲南陽宗內最後一頭的赤眼玄鳳。

  他的血脈,乃是這破地方的生靈難以想象的存在。

  僅八千歲時,就被老狗釘了起來,整個身軀都停止了成長。

  如若不然,哪怕此地靈氣匱乏,只要讓他正常長大,以如今九萬年的壽數,不說合道,至少也能堪比成功登上了白玉京的修士。

  區區三層樓高的張來福,也敢禁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