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00章

作者:陆月十九

  在看見那襲金紋黑袍的剎那,苗清慧本能般的鬆了口氣。

  吼!吼!吼!

  猶如洪鐘大呂般的雄渾獸吼聲徹底蕩起,震耳欲聾,令人膽寒。

  白鴻妖皇沉默一瞬,突然啞然失笑起來:“我知道你是誰,這又是佈下了什麼法陣?你覺得本皇和金翅一樣,能被你的陣法困住?”

  在主人化作紫白長虹離去的瞬間,同樣化作暗金流光跟了上去。

  “裝神弄鬼,給本皇死來!”

  他猶豫一瞬,還是放下了金箭。

  白馬前膝炸碎,兩條腿不受控制的彎曲,整個身子跪匐於地,被幽尾槍從頭到尾貫穿,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沈儀垂眸朝白鴻看去,緩緩攤開手掌。

  九雙恐怖眼眸俯瞰大地,好似遠古兇物的甦醒。

  待到對方放鬆警惕之時,它將用萬年壽元,來了結這多年的心結。

  在斬殺完獅子以後,他一定會過來收尾。

  在多年前的那次脫手後,它便一直在研究聶君,除了手段以外,也包括了對方的行事秉性。

  在看不懂的時候,不妨先思考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那道若隱若現的人影,便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場間。

  幽尾槍徐徐垂下鋒芒,對準了白鴻妖皇。

  “你……你們已經殺了那頭獅子?”

  兩張臉龐在白馬的腦海中緩緩重疊起來。

  “來的爲何是你們啊!就連你們這羣廢物,也敢覬覦本皇的性命?!”

  “它好像不太看得起咱們。”餘朝安在那長嘶之中,略感口乾舌燥:“它還罵你們是廢物。”

  “那你還等什麼,射它啊!”餘朝安掐了法訣,喚出數尊金甲力士,已經做好了撒腿開溜的準備。

  它惶恐的朝四周探視而去,卻發現這聲音彷彿只有它能聽見。

  將它蠻橫衝襲而來的妖軀,穩穩的重新壓回了地面。

  聽聞此言,童心釧臉色略沉。

  同樣身爲陣法師,他深知被敵人提前打探到消息,對於佈陣者而言有多棘手。

  青花夫人淡淡瞥了幾個修士一眼。

  那尊殺坯,一旦出手,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放過自己。

  這匹猙獰白馬的耳畔,忽然響起了渾厚之音。

  相應的,沈儀能在陣法造詣上勝過自己,那腦子也一定更聰慧,做事更加周全。

  “你在找什麼?”

  道法第一式。

  “別憋着了,快說吧,現在該幹嘛,都聽你的。”

  白鴻雄渾的妖力,還有壽元化作的血氣,盡數迸發開來!

  然而在那浩蕩血河和緩緩落下的漫天陰沉紅幕面前,卻彷彿小溪入汪洋,頑石與高山比肩。

  “……”

  它鑽研了多年,才尋找到了以妖軀使用這枚南陽宗遺留寶丹的法子。

  “師兄,我一直以爲你的沉穩是裝的,沒想到你看見白鴻妖皇也能這麼穩得住……”餘朝安慚愧的給童心釧道了個歉。

  故此,白鴻妖皇纔沒有趕回千妖窟,它在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餘朝安嚥了口唾沫,他也只見過紫霄神雷劍宮而已,說不定這種妖氣騰飛的道宮,也是很正常的?

  “應該是吧。”

  最後化作了一道淒厲的怒吼:“是你!是你!全都是你!”

  槍尖刺上了白馬額頭的赤丹。

  “……”

  赤丹上忽然多出細密裂紋,槍尖一寸一寸的沒入了白鴻的頭顱。

  只見白馬怔怔盯着沈儀的手掌,在他掌心之中,黑色流光漸漸變成了一柄造型詭異的幽尾槍。

  沈儀神情如常,掌中幽尾槍徑直騰飛而起。

  沈儀探出手掌,幽尾槍化作流光,攜着白馬屍首而歸,一起落入了儲物袋。

  童心釧以心狠著稱,可謂是梧桐山上對師父最生疏的一位,在千妖窟事情之前,這羣同門甚至覺得哪怕自己等人死在他面前,他都會以最理智的方式去處理。

  猩紅的血肉,鼓動的內臟,皆是在那雷漿的覆蓋下無法癒合。

  更爲駭人的地方,則是它的頭頂。

  但是……

  隨着蒲團人影的抬手。

  肉眼所見之地,皆是開始扭曲。

  在看見沈儀這般打扮,而非自己猜測的獅子後,他愣了一瞬,難道對方並非想要贏得妖皇信任?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到了一聲咆哮。

  如果再拿不出個說法,他可真憋不住了。

  與她相反的則是童心釧。

  卻連它自己,都受了這般小覷。

  在那極度的恐懼下,白鴻倏然朝着天上的人影奔襲而去。

  它不理解。

  這個細微的動作,別說餘朝安,就連苗清慧都有些疑惑起來。

  聽着耳畔的聒噪。

  裹挾血海妖力的幽尾槍爆射而出!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重傷。

  甚至比傳聞中的,還要強勢的多!

  哪怕心狠是僞裝出來的,難道生性本疑也是?

  他這種人,也能把性命交到別人手上?

  童心釧收起金箭,沉默朝着前方看去。

  有此寶丹相助,它纔不信這頭獅子能翻起什麼大浪。

  但性格怎麼會出錯呢。

  “……”

  在斬殺千足妖皇的時候,獅子那雙金眸裏,也是如此的古井無波。

  沈儀朝着白鴻掃了一眼,目光着重落在了對方的額頭赤丹之上。

  童心釧清了清嗓子。

  萬妖朝拜。

  “見了本尊,爲何不拜。”

  剎那間。

  這是自己上次在千妖窟看見的沈儀?

  童心釧攥了攥掌,原來對方纔不是什麼陣法師……在這恐怖的道宮面前,上次那陣法,或許只是沈儀順手學的小道而已。

  隨即略微揮手。

  童心釧神情不變,廢不廢也看跟誰比,在這頭白馬面前,這世間也沒幾個人能挺直脊背說話。

  “難道不是嗎?”

  天際的那端,原本神俊的白馬,此刻身上多出一道猙獰的豁口,從頭顱一直延伸到尾部。

  它並沒有察覺到任何陣法的存在。

  僅一個晃神。

  白馬不安的踏蹄,驚怒的朝天上看去。

  然而,對方的手段有了質的飛躍。

  這下連童心釧都不免有些疑惑。

  喀嚓——

  反思!再反思!

  看着那頭遙遙立於天際的猙獰白馬,童心釧臉皮微微抽動起來,他已經反思了很多次了,但還是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裏。

  “這是道宮?”

  白茫茫的天幕中,紫白交替的長虹橫跨兩端。

  “嘶。”

  這又是什麼計郑�

  “所以就是你給了他們自信?”

  其內似乎有人影閃爍。

  頃刻後,它面露疑惑。

  在那龐大且霸道的妖軀翻滾間,蒲團上的猩紅血浪化作人形端坐,點化世間。

  白鴻妖皇發出一道長嘶,很不理解,它分明是要天下人重新記起千妖窟的恐怖。

  只見它將一枚碩大的赤紅丹丸壓進了顱骨之中,密密麻麻的血絲從顱中探出,還有堆積的爛肉,和那赤紅丹丸長到了一起。

  “……”

  渾身的血氣都在向那赤丹中湧去。

  白鴻妖皇似乎很是悲憤:“聶君呢?來的爲何是你們?”

  它垂着頭顱,黑眸中的霧氣隨風散去,只留下深深的眼眶。

  伴隨着這細微的動作,漫天靈氣頓時躁動了起來。

  九頭仙妖齊齊張口,噴出猶如長河的血漿,盡數匯聚幽尾長槍。

  “我。”

  像他們這種陣法師,腦子遠勝別的莽撞修士。

  但是光看這方綿延三百丈的妖宮,顯然是已經不輸於聶師兄了。

  這也就罷了,畢竟人族修士內的天才,境界日新月異也可以接受。

  更何況是自負的聶君。

  “呼。”

  即便沈儀需要贏得妖皇信任,總不至於要拿自己幾人的腦袋去換吧?

  本來是留給聶君的,即便對方能斬出第六劍,也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場。

  再想下去,性命可就沒了。

  連帶着整片天幕都是朝下方傾塌壓來,厚重的讓人無法喘息。

  以他化神後期的修爲,更能體會到那匹白馬的雄渾壓迫。

  三千三百里內的五臟靈氣被盡數抽乾。

  苗清慧錯愕抬頭,手中的玄塔都在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