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最重要的是不能影響到正事。
每一尊化神後期修士,都是抵抗千妖窟的主力,乃是極其珍貴的存在。
“……”
說罷,苗清慧卻是愣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些許古怪。
向來說一不二的梧桐山,這次好像沒那麼管用了。
那身着華美法衣的青年,安靜的懸於前方,竟是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你現在的意思是,要讓本座親自來辦?”
苗清慧雙眸微眯,緩緩蹙緊了眉尖。
說難聽點。
聶君殺了化血妖皇,千妖窟可敢上梧桐山報復?她們這羣同門,在千妖窟內上躥下跳,還不是爲了避免那羣妖魔出來報復她們的盟友。
此刻,她的話卻不管用了。
苗清慧略微吐氣,伸出手掌,一座寶塔悄然落入掌心。
梧桐山的話語權,可不是靠嘴巴爭來的。
就在這時,沈儀終於動了。
他稍稍回眸。
被那漆黑眼眸注視着,苗清慧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沈儀之所以一直立在此處,並非是在看戲。
而是在看着自己。
讓那尊化神後期的法相去對付易道弘,然後對方留下來盯防自己這個梧桐山弟子?
“你是不是有些太小覷本座了?”
苗清慧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斥道:“閃開!否則別怪本座不客氣。”
沈儀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
恰恰相反,他從未小覷過面前這女人,覺得青花並非她的對手,甚至於差距頗大。
所以留下來的纔會是沈儀自己。
念及此處,他垂手而立,一抹濃郁的黑煞佔據了眼眸,氣息瀰漫開來,任由衣襬隨意飄卷:“你試試。”
眼看着沈儀突然又跟苗清慧對上了。
以祝珏爲首,正準備殺出去的卸嘟鹕矸ㄏ嘟允峭T诹嗽亍�
然後一言不發的,悄然圍攏在了旁邊。
“……”
苗清慧手持寶塔,臉色愈發古怪起來。
她從未感覺到過這般棘手。
兩邊都是盟友,非要逼自己選一邊痛下殺手。
“你們是不是忘了,本座也是化神後期修士?”
她側眸朝遠處看去。
只見那暗金色法相在空中掠過,兇猛的襲去,每一式都是殺招。
易道弘號稱萬法真人,從不依仗法寶,少說掌握了上百種高深法訣,本該不輸大部分同境修士。
揮手間,各式功法層出不窮。
攪得天地動盪。
但那金身法相身形快到驚人,又放出一龍一蛟。
三者合圍下去,易道弘便只能疲於奔命。
眼看便被那蛟龍纏住身子,不知施了何種手段,讓那老頭臉色都變得烏黑起來。
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苗清慧手掌猛的一抬,泛着玄光的寶塔滴溜溜昇天,隨即暴漲了百倍大小!
先把大乾這羣犟驢控制起來再說,帶回梧桐山慢慢教育。
“小東西,給我進去老實待著!”
苗清慧冷笑一聲,掐動法訣間,那座玄塔突然將面前的青年給徽至诉M去。
就在這時,她面色微變。
只見極遠處,一道玄袍身影正拼命襲來。
易道弘終於掙脫了暗金色法相的包圍,身上泛着惡毒幽光,顯然是受了重傷。
連身上的氣息都微弱了大半,他卻沒有想逃,而是面目猙獰的朝着沈儀衝來!
就憑剛纔這小子的發號施令。
就能看出他在大乾的地位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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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也要先挑軟的捏,只要控制住了這小子,還怕大乾不乖乖就範。
“避開!”
苗清慧怒斥一聲,趕忙變換法訣,想要收起那寶塔玄光。
同時心中頗有些不滿。
那尊金身法相居然就這麼突兀的停下了,也不知道上來搭把手。
化神後期修士,即便負了傷,也絕不是一堆三丈金身能跟上的。
祝珏等人甚至都只看見了一道玄光掠過,壓根來不及反應。
第355章 一個不留
就在這時。
沈儀卻是朝着下方襲來的身影俯瞰而去。
那玄光似乎對其毫無作用。
他法衣上的金紋略微閃爍,隨即便是輕描淡寫的抬起了手。
五指微微張開。
放在旁人眼中無比尋常的動作,卻讓易道弘的瞳孔緊縮。
青年的手掌出現在了一個極其巧妙的位置。
下一刻,易道弘便像是自投羅網般撞了過去,被那五指緊緊扣住了頭顱。
“千變鎮魔劍!”
易道弘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恐怖力道,竟是一時掙脫不得,只得爆喝一聲!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金光將青年徽帧�
每一道光都攜着能切割世間萬物的鋒銳。
它們彼此交錯。
將沈儀封在其中,然後同時斬下!
隨即盡數消融在了那件微微盪漾的黑色金紋法袍之上。
沈儀注視着掌中的老人。
眼中的漆黑愈發深邃,他輕輕吐出一個字來:“斬。”
於此同時,本就渾濁昏暗的天幕中,忽然響起了連綿不絕的雷聲!
青赤二色蔓延開來。
法劍從雲中顯露出筆直的劍身。
黑煞狂雷猶如巨龍翻滾。
緊跟着倏然落下,貫穿了易道弘的身軀。
待到風平雲靜,雷聲褪去,沈儀鬆開手掌,看着老人朝地面跌落,玄袍碎裂,身軀漸漸化作靈光點點,於空中緩慢的消散。
瞬間濃郁起來的靈氣,讓所有人都陷入呆滯。
沈儀搓掉指尖乾涸焦黑的血漬,抬眸瞥向青花:“一個不留。”
下一刻,腥吮闶强匆娔亲鸱ㄏ嗝腿怀孛娓┬n而去,幽蛟與金龍分別襲出,殘忍的收割着玄光洞修士的性命。
好不容易有個逃出去的,卻被一具六丈高的金身法相給砸了回來。
“殺!殺!不留!”
武廟老祖興奮的錘着胸口,追上那個修士,雙拳如狂風驟雨的砸去。
“……”
許家腥藳]有了剛纔的激動,全都愕然的盯着天空。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出來過了。
類似這般令天地變色的法訣,他們只在書裏看到過。
一時間頗有種難以置信的恍惚。
而施展出這法訣的人,先前還是一副落難的模樣,站在許家的門口,客氣而溫和。
老嫗站在人羣最前方。
神情複雜的盯着沈儀。
她很難想象,曾以爲一個年輕人略帶傲氣的話語,竟然還是對方謙虛了的結果。
有此等本事,何須出世才能知道對方是誰,就今日的場面,再來個一兩次,即便許家避世不出,估計也能知道沈儀的大名。
老嫗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這樣一尊強者,跑到許家避的哪門子難。
難道是故意給許家一個臺階?
她看着周圍族人沒見過世面的神情,揮手撤去了頭頂的法陣。
只要沈儀還懸在天上,這世間便一定有許家的容身之地。
剎那間,兩道身影從天際飛奔而來。
阿清猛地撞進爹爹的懷裏,終於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清兒知錯了……”
許鴻德有些念念不捨的將目光從天際移開,拍了拍阿清的腦袋:“你可沒錯,你替許家找了一座大靠山。”
很顯然,沈儀斬去易道弘的舉動,已經在腥诵牡琢粝铝瞬豢赡绲挠∠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苗清慧。
“……”
她收回那座玄塔,盯着眼前的年輕人。
震撼之餘,半晌說不出話來。
想要發怒卻又捨不得。
對方絲毫不給梧桐山面子的斬殺了一尊化神後期的修士。
這本是極大的過錯,而且帶了十分濃郁的挑釁意味。
但……問題就在於出手的太乾脆利落,把事情辦的太過於驚人。
這手法訣的熟練程度,讓她莫名想起了聶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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