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可對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武廟內幾乎所有的陰神修士盡數出動,帶走了全部的金身法相。
拿出了搏命的架勢。
但到目前爲止,甚至都無法爭取到和玄光洞正常談判的資格。
玄光洞的意思很明顯。
先撬開那大陣,解決了許家以後,再來和大乾算賬。
“嗤……這就是盟友……”
玄光洞修士吐出一口血漿,猙獰的瞪着腥耍骸澳銈兊茸徘疲@事沒完!我玄光洞護你等多年,你們就是這樣報答的。”
武廟老祖徑直將其拽起來,塞入口中,咬着他的腰部:“喫了你!喫了你!”
“老祖!”
吳道安終於按捺不住了,趕忙掐動法訣試圖喚醒對方。
現在許家人還在玄光洞手裏。
這修士也算個談判的籌碼,哪能這麼簡單就給弄死了。
就在這時,武廟老祖突然停止了咀嚼,不顧那修士從口中滑落,怔怔的看着天際。
吳道安愣了一下。
他手裏沒有金冊,感受不到變化。
但能引起癡呆老祖注意的,大概率是香火願力出現了什麼變故。
“香火願力,難道……”
武廟甲院內。
沈儀站在門口,將妖魔本源朝新塑出的妖魂喂去。
幽尾妖皇的神魂逐漸凝實。
卻在主人那平靜的注視下,略感幾分寒意,以至於忘記了謝恩。
在第四枚妖魔本源入口後。
【妖皇:幽尾妖皇】
面板上的“殘”字終於消失不見。
沈儀調動妖魔壽元,將僅剩的三萬多年盡數灌入面板之中。
【第一年,你與青花夫人配合多年,輕而易舉的將幽尾妖皇鎮入了妖獄之中】
沈儀手握整個大乾所有的香火願力。
此刻,他終於是絲毫不留的,將其全部納入體內的金珠之中。
在浩瀚的妖魔壽元加持下,漫天白霧匯聚而成的雲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三萬七千年!
待到長空清澈,萬里無雲。
妖魔壽元耗盡。
【化神.金身鎮獄法相(珍):大成】
沈儀沒有再掩飾,轉身朝武廟走去。
而在他身後,一尊十丈八尺高的雄偉暗金色法相,左臂金龍,右臂幽蛟,宛若一座山峯。
就這麼懸於天際,映照大乾皇城。
隨即倏然消失在了雲端。
“老祖,他回來了?”
吳道安看着老祖呆滯抬頭的動作,心中頓時湧現濃郁的驚喜。
雖然他也不知道沈儀回來了以後能做點什麼。
畢竟對方上次擊殺的青丘老祖也只是化神中期的存在,在面對整個玄光洞的怒火時,或許也和自己一般無助。
但只要聽到沈師弟的消息。
吳道安就莫名的感覺心安。
“誰是……他?”
老祖慢慢的低下頭,滿臉狐疑。
“我……”吳道安被噎了一下,煩躁擺手道:“問你也是白問。”
看着兩個女人努力含着淚水的可憐模樣,他用力攥拳,同時心底也是湧現些許哀意。
只有真正惹怒了玄光洞。
纔會發現一個極其可悲的事情。
大乾不僅沒有庇護他人的實力,就連自身也早就被當作了任人宰割的盤中魚肉。
就在這時,吳道安卻是看見一道筆直的身影從門外走近,然後越過了自己,走至那供臺的前方。
青年太過安靜,以至於老頭差點沒反應過來。
直到對方開口。
“把他給我。”
沈儀垂手而立,看着供臺上那個玄白長袍的男人。
老祖愣了愣,他的大腦不支持他做太過複雜的思考,本能的將其踹下供臺。
“你又是誰!”
玄光洞修士掙扎着想要站起,卻被那神情漠然的青年一腳踏了回去。
“造反了!伱們大乾要造反了!”
聽着那人尖銳的咆哮,阿清和許婉韻怔怔抬起頭,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並不算壯碩,卻顯得如此高大。
“沈師弟,快快擒了他過去,還有談……”
吳道安趕忙出聲提醒。
卻見沈儀略微抬靴,然後隨意一腳踏碎了那人的腦袋。
砰——
修士的頭顱瞬間消散爲漫天靈氣。
吳道安張着嘴:“判……”
沈儀轉過身子,重新朝門外走去,輕聲道:“帶路。”
他不覺得有跟死人談判的必要。
阿清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許婉韻趕忙扶住對方。
“看什麼看!還不快跟上!”
吳道安看了老祖一眼,用力揮了揮手。
管他奶奶的。
反正他已經徹底懵了,現在就跟着沈師弟走就行了。
“殺!殺!殺!”
老祖轟然升空,撞碎了高聳的房梁。
在吳道安的指路下,一行人快速的朝大乾外趕去。
“情況是這樣的。”
吳道安祭出陰神勉強跟上了沈儀的步伐:“這次來的是一位玄袍大修士……你可以理解爲玄光洞的頭頭,除了破格加入的張宣彥以外,皆是化神後期的修士,至於來的是誰,我還不太清楚。”
“如果是張宣彥的話,有你在,他們應該是暫時不敢動許家人的。”
“如果是其他的三個。”吳道安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有梧桐山的弟子在旁,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力保許家人安全。”
大乾或許沒有那麼看重許家。
但這是沈儀第一次向旁人做出的約定。
對方身爲武廟實際的領頭人。
他乃是大乾的脊樑,他的尊嚴,要高於一切!
聞言,阿清和許婉韻仍舊是默不作聲的模樣,但卻是用力的揉了揉眼眶。
她們的一切都在那裏。
而現在,沈儀要帶她們去將族人安全帶回來。
第353章 臭魚爛蝦
龍牙山。
乃是許家到大乾最爲隱祕的一條路線。
此刻正是深夜。
這裏卻是被映照的宛如白晝。
十二尊金身法相懸於天際,彷彿一輪輪璀璨的大日,它們神情肅殺,死死盯着對面。
每當有人力竭,便立刻有下一道陰神頂上。
祝珏虛弱的立於最前方。
他乃是武庫的守護者,數千年沒有離開過皇城。
此刻卻也是唯一與對面交過手的人。
雖身負重傷,他卻沒有絲毫懊悔。
許家是受沈師弟邀請而來,祝珏必須出手,即便是無用功,也要讓許家人知道大乾的立場。
“苗道友,你看見了嗎?”
一襲玄袍在空中獵獵作響,白鬚老人笑眯眯的朝旁邊看去:“這就是我們的盟友,以殊死一搏的架勢,朝着我們亮出了這堆破銅爛鐵。”
在他身側,乃是一道略顯嬌小的身影。
算不得傾國傾城,但卻也頗爲乖巧,但配上她臉上冷漠的神情,便能讓所有人掐滅心中那一絲對她的小覷。
苗清慧同樣腳踏青雲。
她並沒有說話。
但從她所處的位置來看,立場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在梧桐山看來,先拋開親疏遠近不談,大乾的所作所爲,的確是有些不對勁。
許家和玄光洞的仇怨又不是近年才結下的。
要說大乾完全不知道,那未免太荒唐了。
這種明顯破壞盟約的行爲,武廟不僅做了,還完全沒有跟任何人打過招呼。
玄光洞和許家誰是惡人,這個明眼人都知道。
但盟約就是盟約。
既然立下了,那就得按照規矩辦事。
“依我所見,如今正是危急時刻。”
苗清慧終於踏出一步:“莫要起內訌,各退一步,玄光洞的私仇我等不必去管,事後,玄光洞也不得再以此藉口,去尋大乾的麻煩。”
“爾等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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