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246章

作者:陆月十九

  念及此處,餘朝安不禁暗自腹誹。

  一羣各懷鬼胎的妖魔,甚至還喜歡自相殘殺,就這樣還能將人族修士按着欺負。

  佔據着這片最富饒的地方,讓人眼紅卻又無可奈何。

  梧桐山是它們唯一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自己這羣師兄弟,擁有着最爲渾厚的修爲,卻始終束手束腳,生怕真的徹底惹怒千妖窟,導致大禍降於世間。

  尋了兩個盟友。

  一個走的是旁門左道,上限太低,影響不了大局。

  另一個整天指望着取代梧桐山,然後繼續和千妖窟和平相處。

  “出手幫他一下?好歹是盟友。”

  餘朝安看着那條大蛇已經快要壓制住幽光,隨口道。

  青年的身份不算是什麼祕密。

  上次看見那尊三丈高的金身法相或許還有猜測的必要,但六丈多高的暗金色法相,除了大乾以外,也沒有別的地方能養得起了。

  “他剛剛打死的兩位,也是你的盟友。”

  童心釧淡然側眸,但還是慢悠悠的抬起了手。

  餘朝安挑了挑眉,嘆息道:“都說妖魔蠢笨,自相殘殺,安於享樂,其實我等又有什麼區別。”

  “白癡。”

  童心釧冷笑了一聲。

  玄光洞欺負了大乾這麼多年,難不成還得以聖人的標準去要求那羣陰神修士,一笑泯恩仇?

  盟約早已形同虛設,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幸幾位師兄姐,人人如龍,都有突破返虛的可能,其中又以玄劍和靈兮最爲接近那個層次。

  情況還不算太糟。

  “……”

  讓童心釧有些詫異的是,餘朝安這次居然沒有反駁,而是怔怔的看着下方。

  他同樣垂眸看去。

  只見那頭赤心妖蛇已經不再掙扎,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前方攔路的金身法相身上。

  被那猩紅雙目盯着。

  姜秋瀾渾身再次緊繃起來,哪怕她的心性再強大,始終也敵不過境界的碾壓。

  那是印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就在這時,五根暗金色的手指緩緩合攏,遮擋住了蛇皇對她的注視。

  “……”

  姜秋瀾調整着急促的呼吸,再次疑惑抬頭看去。

  即便對方是沈儀的朋友,會不會對自己太好了些,都這種時候了,爲何不上去幫忙,難不成是怕誤傷了自己?

  “前輩……”

  青花夫人抬起頭,漠然看向前方。

  並未給出任何解釋。

  從她被重塑以來,這是第一次,主人在面對修士和妖魔時,選擇了先對修士動手。

  究其原因,大約就是這姑娘被囚。

  想起這頭赤蛇先前化作的美婦模樣,青花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必須要再懂事一點纔行。

  不能什麼事情都需要主人出言提點。

  “呼。”

  沈儀雙臂發力,終於將整柄長槍盡數釘入了赤蛇的首級。

  他沉默的朝身下看去。

  再次抬起了手掌,然後瞬間緊攥!

  “唳!”

  剎那間,一隻猩紅的靈禽虛影在他身後湧現,怒而展翅。

  華麗的翎羽綻放着刺目的青光。

  沈儀揮拳轟然砸下。

  咚——

  碩大的妖蟒前一刻還盯着金身法相,蓄勢待發準備突圍。

  下一刻,它遮天蔽日的頭顱便是被重重的砸了下去,在山川間裂出一條巨大的溝壑。

  轟隆隆!

  沈儀指尖的青光綻放,瞬間鋪滿赤蛇的身軀,宛如千萬把利刃,整齊的沒入了鱗片。

  與此同時,先前灌入它體內的黑芒,終於是再也壓制不住的噴湧而出!

  赤心妖皇驟然捱了一拳,腦海還處於懵然的狀態,緊跟着便是感知到了生死危機。

  它拼了命的催動妖力,想要再次鎮壓幽光。

  可惜身體被撕裂的劇痛猶如洶湧河浪般連綿不絕的襲來。

  整條蛇軀在地上緩慢的蠕動,直至徹底沒了動靜,整整齊齊的連皮裂開。

  【斬殺化神中期赤心蛇皇,總壽八萬三千年,剩餘壽元四萬兩千年,吸收完畢】

  “……”

  沈儀看着幽光從肉堆中竄出,伸手將其握在掌中。

  同樣是化神中期,這排名第二十三窟的赤心蛇皇,宰殺起來要遠比那兩個玄光洞修士費力的多。

  應是離化神後期已經很接近了。

  金身法相攤開手掌,正打算送姜秋瀾過去。

  卻見沈儀並未收起長槍,他仍舊踏於蛇頭之上,一雙漆黑眼眸緩緩朝着天際看去。

第335章 贈你一條生死路

  餘朝安和童心釧皆是盯着那道墨衫身影。

  就在對方剛纔揮拳的剎那。

  兩人的眼瞳同時微縮了一下。

  那華美靈禽的虛影,看着像是某種功法,然而兩人都是化神後期的修士,哪裏會感覺不出來,方纔並沒有天地靈氣的波動。

  梧桐山弟子不懼外面的修士很強。

  畢竟再強也強不過他們的師父。

  更何況青年的實力還遠在他們之下。

  他們只是看不懂而已。

  天下高深法門,大部分都是出自千妖窟。

  梧桐山身爲最強的人族勢力,蒐羅各種功法,還包括鑄器,煉丹,陣法等一惺侄巍�

  他們或許有不會的東西,但一定能知道是什麼路數。

  難不成是自創的……

  “他怎麼能看到我們?”

  餘朝安疑惑朝師兄看去。

  “是猜到我們了。”

  童心釧對自己的陣法造詣有十足的信心。

  此刻,他陰柔的臉上湧現漠然。

  墨衫青年的舉動,可以有很多種理解的方式,但絕不是對待前輩的態度。

  “他想幹嘛?”

  餘朝安有些不理解,自己兩人好像沒有插手過這件事情。

  “嗤。”

  童心釧緩緩移開目光:“他想說,你們找回來的那個散修,是他大乾的人,並非人人可欺的存在……也不是離了咱們就活不了。”

  “那我們……”餘朝安摳了摳後腦勺。

  “走唄。”

  童心釧白了這個蠢貨一眼。

  大師姐的考覈都結束了,還留在此地幹嘛,等着幽尾妖皇帶着人過來找麻煩麼。

  “……”

  沈儀收回目光。

  身形消失在原地,緊跟着踏上了金身法相的手掌,攥着姜秋瀾的後領:“把東西收拾一下。”

  金身點頭遵命,隨即朝着那殘破的蛇軀掠去。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抓着我。”

  姜秋瀾像只小貓似的被拎起,有些不太習慣。

  沈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會輕身法的抱丹境修士。

  他點點頭,隨手鬆開了女人。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姜秋瀾祭出道嬰懸在空中,輕聲嘟囔了一句。

  她看着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上次走得太急,來不及細看。

  如今認真端詳片刻,相較於自己,對方好像和當初在青州時沒什麼不同。

  “你越來越厲害了。”

  姜秋瀾眼中閃爍着羨慕和喜悅。

  每當她的境界有了進展,沈儀便會再次出現,重新成爲一座好似永遠邁不過去的高山。

  最初還會感到無比的震撼。

  現在則更像是感覺在做夢,宛如臨死前的幻想。

  在幻想當中,對方自然是無所不能的。

  “還行。”

  沈儀看着金身法相將妖魔屍體收拾乾淨,又將躲在遠處嚇得瑟瑟發抖的馬廣山給喚了出來。

  他收回目光:“先走。”

  原本沒想過這麼輕易的就動用幽尾槍。

  但在剛纔過來的時候。

  看見姜秋瀾在準備動手的瞬間,突然怔了一瞬,隨即情緒變得不太對勁,有些委屈。

  像她這種一旦出手就全神貫注,且冷靜異常的存在,定然是受了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