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23章

作者:陆月十九

  但這兩條蛇居然就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爬上了牀!

  下一刻,蛇軀迅速變化。

  兩具白皙飽滿的身軀顯露而出,身上僅有些許鱗片遮掩緊要部位,一人噙着笑意枕在沈儀臂彎,另一人則是懶散的擁住他的腰,將渾圓修長的大腿壓上了他的膝蓋。

  兩女抬起頭,臉龐豔美得甚至帶了些邪性。

  她們用食指慢悠悠的纏繞着鬢髮,聲如銀鈴,吐氣如蘭,帶着幾分嫵媚:“沈郎,許久不見,可曾想過奴家?”

  顯了人軀,身上的氣息終於流露出來。

  沈儀靜靜看過去,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相仿的味道。

  那便是初境圓融,渾然一體,臻至圓滿。

  不再猶豫,右掌拔刀而出,銀亮刀身在暗淡燭光的映照下,倏然被濃郁的猩紅血煞所包裹。

  這一刀直指白蛇女的脖頸,兇悍狠辣,毫無留手。

  “嘶!”

  白蛇女臉色驟變,翻身滾落下牀。

  黑蛇也鬆開了沈儀的腰,手掌朝上探去,掌心指腹瞬間被泛着金屬光澤的黝黑鱗片覆蓋。

  她伸手握住刀刃,正想說話,豔美的臉上忽然泛起驚色。

  只見她最信任的黑鱗,在觸及刀刃的時候竟是響起了滋滋的聲音,剎那間便被腐蝕開來。

  指縫裏有暗紅血液滲出,很快化作血線染紅了刀刃。

  白蛇女癱在地上,心口豐滿止不住的起伏,她心有餘悸的摸着脖頸,眼中湧現驚怒:“你瘋啦!”

  “奴家的確聽聞沈郎性情大變。”

  黑蛇女死死握住刀刃,另一隻手緩緩攤開,數不清的金粒子灑落在牀上:“可還是想不明白,爲何連生意也不做了?我們只不過是奉老母之命,讓你請彩華坊的師傅去山裏,替她打幾件漂亮的首飾罷了。”

  說話間,她額上有香汗滲出。

  對方這哪裏是性情大變,分明是脫胎換骨。

  剛纔這一刀看似簡單,實則熟練老道,返璞歸真,即便是天資卓越之輩,也得下個幾十年苦功纔能有這般韻味。

  氣勢更是強悍,絲毫不弱於自己數百年的修行。

  即便姐妹倆人一起出手,也未必拿的下對方。

  “既然沈郎不願再做這些瑣碎之事,明說即可,奴家這就離去。”

  黑蛇女說着,朝旁邊使個眼色。

  見狀,地上的妖女重新化作長蛇,隨即身上多出濃霧,竟是憑空消失在原地。

  “……”

  沈儀眼睜睜看着白蛇消失,略微蹙眉。

  面前的兩頭畜生,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強妖魔。

  能接下自己一刀並不出奇。

  但這詭異的斂息手段,還有這消失的本事,倒是讓他大大開了眼界。

  若是自己也能學會……

  念及此處,沈儀重新看向眼前這個覆着黑鱗的白皙女人,眼中多了幾分溫度。

  在這灼熱的注視下,黑蛇女感覺又看見了曾經的那個色中餓鬼,片刻後才發覺不對,對方似乎在意的並不是自己的身軀。

  她低頭看向小腹,隨即咬牙。

  這該死的混賬,居然打起了自己獸元的主意!

  “姓沈的,今日我不與你爭鬥,你等着,我回去稟告老母!你有膽子的就別躲!”

  黑蛇化出本體,嘶嘶吐着信子。

  就在這時,它餘光掃過屋內,忽然發現後院門口多出一道身影。

  白衣女人身形高挑,安靜靠着牆,側顏清冷。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此處一眼。

  黑蛇立起身子,鱗片炸起,半天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姓沈的忽然有了一身強悍武藝,絲毫不把老母放在眼裏,這是攀上高枝,不念舊人了!

  “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黑蛇恨恨盤了身子,再不提青麟老母,祭出黑霧將身軀包裹,連帶着牀上的金粒子一起,徑直消失在了原地。

  屋內只剩兩人。

  沈儀看向門口,神情略顯失望。

  果然,自己對妖魔見識太少的缺陷還是顯露出來了。

  打那些野妖還行,對上這種有點背景的妖魔,連對方的手段都看不明白。

  “……”

  林白薇垂下雙手,悄然看向青年,將對方的神情收入眼底,震驚之餘不免又被氣笑。

  原本以爲沈儀是個隱藏頗深的差役,只差旁人點醒就能從凡胎超脫,還想借機拿捏一下他。

  經過兩天接觸,她也猜出是自己看錯了,對方至少也是跨入了初境。

  只是完全沒想到,沈儀已經成長到了能獨自震懾兩大初境圓滿妖魔的地步……然後他竟還不滿意?!

  “它們是青麟老母最看重的侍女,即便是鎮魔司校尉出手,穩妥起見也得出動十位以上,還要提前佈下伏妖法陣,纔有可能將其擊殺。”

  “還是說,伱可惜的是剛剛沒能多感受一下它們的身子?”

第33章 高手來投

  沈儀最可惜的是,沒能扯着某人的大旗多斬幾頭妖物。

  當然,這話不能直說。

  他將刀鞘取下,重新把佩刀壓在手臂下方,雖說有點硌人,總比腦袋掉了還不自知的要好。

  見他這副謹慎模樣,林白薇抿了抿紅脣。

  若是自己當初也能再小心些,又何至於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她去櫃上取了紙筆,來到桌前坐下,又往燈盞裏添了些油。

  在搖曳的燈火下,她閉上眼,一邊磨墨一邊回憶。

  片刻後,林白薇認真的謄寫起來,在其修長手指晃動下,一個個娟秀小字躍然紙上。

  “你幹嘛,不睡覺?”沈儀回過頭。

  “拿不到東西,你睡得着嗎。”林白薇撇嘴。

  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普通人,裝什麼鎮定。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妖魔掐住脖頸,近乎斷氣的剎那,即便同僚很快斬下了它的腦袋,自己還是心悸了整晚。

  若是當時有人能陪在身旁,也不至於半夜被噩夢嚇哭驚醒。

  “……”

  沈儀沉默許久,閉上眼。

  等到雞鳴時分,他緩緩起身,瞥了眼桌旁打呵欠的女人。

  果然還是不行……即便知道她來自鎮魔司,沈儀仍舊不習慣睡覺時旁邊有個穿衣服的活人。

  “嗯,抄完一半了。”

  林白薇揉着手腕,仔細檢閱起來:“別嫌慢,這種東西但凡錯一點,都會出大問題。”

  沈儀換好乾淨衣服,點頭道:“辛苦了。”

  “嘖。”林白薇故作驚訝:“原來你會好好說話。”

  “畢竟我還指着拿你去林家換點銀子,你知道的,我很缺錢。”

  沈儀整理好袖口,提上佩刀出了門。

  柏雲縣不大,很多事情只需要一個晚上就能傳遍。

  天色尚早,一羣人就已經圍在了班房院子外面,鬧嚷着將門口擠得水泄不通。

  不知是誰喊了聲:“沈捕頭來了!”

  沈儀身前頓時多出一條寬敞的小路,他疑惑看向前方,只見陳濟幾人皆是急得滿臉漲紅。

  “我再說一遍,這裏只管妖魔,不管淫伲回撠煄湍阏襾G了的錢袋子!”

  “胡說,老楊家的媳婦帶漢子回家,就是那兩個高個子去抓的!我親眼看見的!”

  人羣瞬間嘈雜起來:“說不定我的錢袋子也是被妖魔取走了,沈大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

  沈儀沉默進了院子,擺手道:“關門。”

  幾人用力壓住木門,好不容易纔把門栓拉下來,累的坐在地上面面相覷。

  張大虎膽戰心驚道:“媽的,以前都是躲着老子走,現在反了天了,敢來闖老子的班房!”

  話剛說完,他頓時發覺不對,趕忙朝着沈儀訕笑道:“您是老子,您是我親老子。”

  陳濟笑着起身,忽然面色微變,朝身後的木門看去。

  下一刻,木門被拍的砰砰作響。

  “還蹬鼻子上臉了。”

  牛家兄弟擼起袖子,順勢打開門,正想開罵,卻驀地渾身一顫,震撼抬頭。

  他倆已經算是大個子壯漢,而來人不僅比兩人還要高出一頭,身軀更是壯碩無比,特別是那鼓脹油膩的肚皮,看上去甚是駭人。

  光憑這身板子,無需練武也能輕易挑翻幾人。

  牛家兄弟哪裏見過這般狠人,顫巍巍的退開兩步:“頭兒,有人……有人找茬。”

  陳濟臉色凝重的站定,沒敢輕舉妄動。

  他想不明白,金剛門的高手來這小小的衙門班房作甚,要是有他都搞不定的事情,這柏雲縣恐怕也沒有第二人能站出來了。

  “大白天的關門,我還以爲走錯地方了。”

  張屠戶叼着草根,朝着對面笑了笑:“伱真在這兒。”

  沈儀並沒有在其身後看見瘦頭陀的蹤影,拱手道:“前輩有何貴幹。”

  “叫什麼前輩,狗屁。”

  張屠戶擠身入院,淡然回應道:“我從青州受人邀請而來,如今被人嫌棄太過愚笨,正好我也看不慣他的聰慧,思來想去,你倒是和我一樣愚,想着來混口飯喫。”

  聞言,陳濟差點沒站穩。

  一個有師承的初境高手,還能缺了飯食,簡直荒唐。

  別的不說,只要對方開價,就柏雲縣現在的處境,多少豪商願意花銀子把對方當祖宗供起來。

  衙門上百個差役的俸祿加在一起,都不夠請對方半個月的。

  “首先,我不愚。”

  沈儀無奈抬眸,隨即攤手:“而且很窮。”

  “那我也不愚。”張屠戶啞然發笑,徑直朝裏面走去:“同樣也窮的叮噹響,有口粗茶淡飯果腹就成。”

  沈儀正想解釋自己可能連粗茶淡飯都供不起,畢竟對方那肚子可不一般。

  陳濟已經急得直跺腳。

  這他媽都什麼腦子,一個放着真金白銀不去拿,另一個看着高手送上門,居然還在想借口往外推!

  他從腰間掏出銀錠,用力往沈儀手裏塞,眼睛差點沒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