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215章

作者:陆月十九

  沈大哥說了……那就一定是沒問題的!

  下一刻,滾燙的血漿撒在了她身上。

  阿清頓感窒息,瞪大了眼眸,卻絲毫不敢回頭去看,只能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手中的破陣石上。

  而在另一側,許婉韻被劍光反噬,卻一時間無視了身上的傷痛,連手掌都在發顫。

  她驚懼的看向前方。

  只見金睛獅皇再次揮掌,粗暴的朝下方拍去。

  那黑袍被狂風席捲,好似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

  青年抬起手掌,緊緊抵在了獅皇的手腕上。

  在妖皇之軀的浩瀚力道轟砸下。

  沈儀半邊身軀碎裂而去顯露出猩紅道嬰,細細裂紋從右臉延展。

  “你是……混元啊?”

  金睛獅皇神情間掠過幾分荒唐之色,自它手腕處,森寒氣息攀附而上,將它整條右臂都覆上了一層寒霜。

  區區一個混元宗師,竟然擋下了自己的一掌?

  “可是本皇還有一隻手。”

  它眸光泛起殺意,似乎是對自己剛纔被一個低境修士震懾住而感到不滿。

  就在金睛獅皇再次抬掌之時,它卻在青年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笑容。

  白淨肌膚與猩紅道嬰交相輝映,便讓對方脣角淡淡的弧度多出些許妖異。

  青年沒有像唐元那般表情猙獰,更沒有咆哮出聲。

  卻莫名讓金睛獅皇從他的笑容中感受到濃郁的癲狂。

  “給我死!”

  金睛獅皇驟然抬臂砸去,就在這時,兩條璀璨的金色胳膊從它腋下探出,扣住了它的肩膀。

  磅礴巨力帶着它倒翻回去。

  獅皇懵了瞬間,完全不知道這樣一尊化神金身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爲什麼會悄無聲息的貼近了自己身後。

  於此同時,沈儀終於抬起眼眸,濃稠的血漿被灼熱蒸發,在歲木的加持下,雄渾妖氣迅速轉化爲紫金色火焰。

  暢快!

  九輪大日迅速浮現,映照天幕!

  他驟然掠起,早已準備好的離火焚心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拍在了獅妖眉心。

  轟——

  離火大日猶如流星般接連轟砸了上去。

  每一枚都落在了同一個位置。

  “吼!”

  金睛獅皇踉蹌倒退,破開冰霜,雙掌朝着眉心捂去。

  幾乎同一時間耀眼金身從它身後竄起,手掌惡狠狠的拍在了它的耳朵上!

  咚!!

  金睛獅皇半個頭顱都是被金身拍碎。

  洶湧的離火將它盡數吞沒,獅吼聲震耳欲聾,慘絕人寰:“吼!”

  沈儀手中出現了一把妖丹,徑直按入道嬰之中。

  如此粗暴的動作讓那磅礴妖力在道嬰橫衝亂撞,他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終於又找回了當初搏命的感覺。

  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還挺喜歡的。

  雙掌驟然探出,又是九輪離火大日出現在身後。

  與此同時,金身再次躍起,雙掌猛地將獅皇本就破碎的頭骨再次掰開。

  沈儀攜着離火徑直撞了過去。

  手掌悍然拍出。

  將無色大日盡數砸入了獅皇的顱內。

  “吼!”

  它這次的嚎叫略顯嘶啞,同時雙眸內金光胡亂的朝周圍掃去。

  那金光所過之處,無論山脈還是峭壁,皆是被猛地炸碎開來。

  金身法相漠然攔在了沈儀身前。

  以身軀擋住金光。

  清脆的咔嚓聲中,金身右臂粉碎,渾身再次被裂紋佈滿。

  它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又朝着獅皇撲殺而去!

  兩手攥住對方的一條後腿,只聽嗤拉一聲,便是兇猛的將其撕扯下來!

  金睛獅皇狼狽的朝着衣衫襤褸的老人逃去。

  然後被一條漆黑鎖鏈徑直纏住了腰部,重重的砸在山峯之上,只能狂嚎着翻滾殘軀,想要甩出顱內的離火。

  金身緊隨其後,卻同樣有鎖鏈朝着它探去!

  它順勢止住步伐,漠然立於空中。

  “再給我一點時間……”

  阿清抹了把眼淚,嗓音裏已經帶了些哭腔。

  很顯然,那陣法現在已經不再單獨屬於某一邊。

  “不用急,慢慢來。”

  沈儀的聲音亦如先前那般平靜。

  但在阿清看不見的地方,無論是許婉韻還是唐元,甚至於那正在專心爭奪陣法控制權的老人,此刻都是神情呆滯。

  兩丈三的金身其實不算特別駭人。

  混元境的宗師在千妖窟內更是算不得什麼。

  但現在,兩者皆是身負重傷的模樣,卻同樣噙着令人膽寒的冷酷與殘忍。

  他們凌空而立,居高臨下俯瞰着在地上翻滾的金睛獅皇,宛如看着一頭待宰羔羊。

  這是何等的氣魄。

  沈儀身上被孔雀紅光覆滿,肉身迅速恢復。

  他再次取出妖丹按入體內,補充着幾乎被抽乾的道嬰。

  這輕描淡寫的動作,彷彿身上恐怖的傷勢只是幻覺一般。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

  唐元抵抗着黑霧侵蝕,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把最後兩個字嚥了回去。

  師尊曾說自己看着穩重,實際上就是個衝動的狂徒。

  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何爲真正的狂。

  唐元佩服的搖搖頭,隨即看向那枯瘦老人,怒斥道:“你乃是人族修士,到底是哪個勢力的,竟敢爲虎作倀,莫非現在還看不清形勢麼,還不快快住手!”

  如今勝負已分,但若是繼續拖下去,免不得再生事端。

  畢竟這裏可是千妖窟。

  “我不是什麼人族修士,也沒有什麼勢力。”

  衣衫襤褸的老人繼續操控着陣法,說罷,他看向下方的許清兒,駭人的面孔間多出幾分譏諷:“我只不過是被拋棄的死人罷了,尚且還願意擺弄兩下陣法,至於替誰佈陣,我不在乎。”

  聞言,許婉韻拎着長劍,愕然道:“你是許家人?”

  老人嘲弄更甚:“高攀不起。”

  若是提前千年,他還願意認下這個姓氏,但在玄光洞受盡折磨,卻從來沒有收到過許家的消息。

  他早已看開了一切。

  跟着玄光洞也行,玄光洞的人被妖魔殺了,妖魔要用他,也沒什麼不可。

  “……”

  枯瘦老人收回目光專心手中之事。

  這是他今年來所遭遇過的最強對手……對方看上去是那麼的年輕,讓他心裏略感酸楚。

  時間緩緩流逝。

  阿清似乎感受到了局面已經穩住,原本顫抖的雙掌也逐漸穩定下來。

  在旁人看來平平無奇的場面。

  但在兩人的眼中,卻佈滿了陣法的脈絡,宛如一場對弈。

  而此刻,勝負已分!

  阿清掌中的破陣石驟然碎裂,化作齏粉從指間灑落。

  衣衫襤褸的老人眼中湧現絕望。

  他沉默朝下方看去,隨即手掌顫抖着從懷裏抽出一本殘卷,指尖動了又動,像是在猶豫是否要將其毀去。

  最後卻是恨恨的將其甩向了下方。

  緊跟着整個人都是被黑霧吞沒進去。

  陣法對弈之間,同樣有反噬的存在。

  剎那間,金身猛地掠出去。

  以驚天動地之勢,猛然砸碎了那頭金睛獅皇的頭顱!

  【斬殺化神初期金睛獅子妖,總壽七萬年,剩餘壽元兩萬三千年,吸收完畢】

  沈儀隨手將其屍體收入儲物寶具。

  他的傷勢已經盡數復原。

  整個人看上去和動手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緩步走至那坐在地上喘氣的丫頭面前,將剛纔順便接過的殘卷遞了過去:“多謝。”

  阿清呆呆的接過那東西。

  沒有立刻翻看,而是將其放進了懷裏。

  看得出來,剛纔的一幕對她震撼極大,身爲一個隱世家族中的年輕晚輩,這樣的體驗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阿清摸了摸脖頸上的血漿,看向仍舊是黑袍輕拂的青年,不太確定這是不是對方的血。

  “我有點害怕……”她老實道。

  “那還繼續跟着我嗎?”沈儀瞥了她一眼,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畢竟就連自己都沒有在抱丹境時面對過一尊妖皇。

  “呃,要跟着。”

  許清兒懵懵懂懂的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就先把他們放了吧。”

  沈儀看着仍舊被黑霧蠶食的幾人,淡淡提醒了一句。

  “哦!”

  阿清趕忙從地上站起來,快速掐動法訣。

  完全沒注意到,此刻她一個抱丹境,正掌握着某位化神修士的性命。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