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可想想阿姐鼓，又感覺，有可能的。
最後，他還是打算入井一觀。
但他又擔心，井中真龍，會不會情緒處於異常狀態，他下井是否會攻擊他。
易柏猶豫。
他不確定，他下井能不能在真龍攻擊他前，穿越紅月世界避開。
就在他猶豫時。
咕咚咚。
井水滾動，似有生物在遊動。
“井外小龍，速入井中。”
一道低沉沙啞，而又威嚴沉重的聲音自井底傳出。
嘩啦啦……
冷風呼嘯。
風中夾雜極爲濃重的腥臭味。
易柏望向井中。
他此刻心中篤定，井中有真龍。
前身爲人時，他曾蒐羅信息，想知道世間到底有沒有龍，在他所搜尋的資料中，大多數見過龍的老人，都提起過，見到龍之前，會聞到很濃郁的腥臭味，似魚腥那般，片刻後會颳風下雨，電閃雷鳴，這時抬頭便有機會見到龍。
易柏的確聞到濃郁的腥臭味。
‘入井一觀。’
易柏下定決心。
他朝深井一躍而下。
冰冷的井水刺骨。
遠非雙龍江井水可比。
易柏遊動井中，沿着鐵鏈深入。
半響。
井中越遊越寬，內有乾坤。
深井之內，如一片大湖般。
咚！
易柏四處張望。
突然於前方看到一雙血紅如銅缸的眼睛。
易柏定睛一看。
他前邊不遠，一條長近百丈的生物被鐵鏈鎖住。
生物其角如鹿角，頭似駱駝，鱗似魚鱗，四爪似鷹，爪掌似虎，長髯於水中飄動。
龍！！！
當易柏看到龍後，他虺軀本能的顫抖，非他所能控制。
“這……”
易柏無法描述此刻感知。
但他不敢再直視前方之龍。
“小龍。”
沉重沙啞的聲音傳來。
易柏下意識抬頭。
龍已不見。
坐在井底的，是一名長髯老者，衣衫襤褸，鐵鏈穿過琵琶骨，那雙略有外凸的眼睛盯着易柏。
“真龍！”
易柏努力讓自身狀態平和。
“替我殺死井外村莊二百八十三人，你要做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長髯老者冰冷。
此話一出。
易柏心頭一驚，他錯愕的看着這位真龍。
他大約能知道，外頭有人做了事情，讓這位真龍火了。
但他到底不知事情，可觀這位真龍，恐外頭之人所做的事情不簡單。
“真，真龍，斗膽請問，外頭鄉民，做了何事？”
易柏沉默半響，開口說道。
“欲學術？我得道術五十有三，佛術二十有一，妖中真術二百三十，殺死井外村莊之人，雞下之蛋都滅，我傳你術法！”
長髯龍君那雙血紅眼睛，似看透易柏……
第75章 神憎鬼厭
夜深人靜。
古新縣外，鎖龍井深處。
易柏未曾答應長髯龍君，他知此事有蹊蹺，但他不知事情經過，無法答應。
面對真龍，本能的無法拒絕。
易柏虺軀僵硬，盤踞於井底，一言不發。
長髯龍君注視易柏，其目猩紅，似看透心靈。
良久之後。
長髯龍君哼了一聲，井水沸騰，如地龍翻身，動盪不安。
“良善之妖？倒有點兒功德在身，莫以爲我讓你濫殺無辜，井外百姓性惡，不殺不快，若我無此鏈束縛，我定掀大水，淹其整村！”
長髯龍君冷聲說道。
他衣袖輕拂，瀰漫井水的壓制消散。
易柏好受許多，至少不會本能顫抖畏懼。
“敢問真龍，鄉民因何事引得真龍之怒！”
易柏欲知真相。
“你回頭一望井底。”
長髯龍君朝外一指。
易柏回頭張望。
井底髒亂不堪，碎石遍地，還有塊大石頭，仔細一瞧，不正是石敢當，井底旁還有幾具人類屍骨，還有各種排泄物，白米等等。
易柏沉默半響，不知如何開口，看到井底，他已經清楚，真龍怒火何來。
正當易柏愣神之際，真龍聲音傳來。
“我於五十年前被束縛於此地，一直沉眠，偶有村民取水，我亦不管，相安無事。”
“直到三年前，我見此地乾旱，周圍鄉民苦難，我忍鐵鏈鎮壓之痛，爲此地布雨，初時，見鄉民良善，手足舞蹈，我尚心安。”
“後來，此地不知怎，知是我布雨，再一次乾旱時，人們於井外祭祀於我，我只得以強忍痛苦，再一次布雨。”
“因這次布雨，此鏈知我尚有餘力，對我束縛更強，我再無法力可用，就是從這開始，人，變了……”
長髯龍君語氣一頓，沒再多說。
聽到這裏。
易柏已知接下來的發展。
此地百姓知有真龍被困井中，可布雨解災，開始不斷索求。
但真龍已無力，原本人們對真龍的感激，會瞬間變成仇恨。
升米恩鬥米仇。
“真，真龍，所以井外鄉民，就開始用各種東西，羞……對付你？”
易柏心情複雜。
“開始尚可，人們不斷祭祀，不知哪個遭瘟的，提議用童男童女祭祀，就有兩戶人，將自己家孩子丟入井中，邪門歪道！”
“後來知道祭祀無用，開始用各種物品逼迫我。”
長髯龍君不屑一顧。
易柏望向那幾具屍骨。
共有五具，三具是孩童，還有兩具是成人的。
易柏不解這兩具成人的屍骨，總不能兩個人也被祭祀了吧。
“此二人，膽大包天，想喫龍肉，入井見我，被活活嚇死。”
長髯龍君嗤笑。
“我已明白真龍之怒何來。”
易柏心頭一嘆，換他，他怒火只會更大。
“井外之村，名柳泉村，人有二百八十三，門戶路犬二十三，人皆滅，犬予教訓，再回井中，我傳伱術法。”
長髯龍君雙目注視易柏，聲音透着不容置疑。
“遵，真龍之令！”
易柏應承。
他心底五味雜陳，無可奈何。
無論人亦或是妖，皆有善惡之分。
此事，因果於人，咎由自取。
認爲真龍鎖於井，便可隨意折辱。
“且去。”
長髯龍君冰冷。
易柏朝外游去。
……
半響之後。
易柏離開鎖龍井，天色近亮。
他剛打算返回巨石底下，等天黑再行動。
他還未行動。
一道鬼魅身影自林中而來，落於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龍種止步！”
來者鬼神氣瀰漫。
易柏抬起虺頭張望。
來者凸眼獠牙，凶神惡煞，頭戴金箍，穿着紅袍。
穿着略微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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