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老僧背後,一尊三頭六臂,身軀漆黑的模糊佛陀浮現,其真音自佛陀口中傳出。
轟隆!
前方上百名城隍公差一息間覆滅,磷火紛飛。
金枷銀鎖被打飛。
兩位鬼神退後百步,身軀變淡許多,受到重創。
‘唵字術!’
易柏認出了袈裟老僧使出的這一招。
他從未想過,他所得的唵字術,竟有如此威力。
一字而出,百鬼俱滅。
只是,這老僧觀想的佛陀,是個什麼玩意?
看起來邪裏邪氣。
不像是個好佛。
易柏沉思着,他在琢磨袈裟老僧剛剛吐出‘唵’字真音時的樣子,心中有所領悟。
“全都退後!”
黃城隍臉色鐵青。
公差隨着黃城隍退後百步,生怕袈裟老僧出手。
“諸位檀越,還是退去吧。”
袈裟老僧雙手合十,說道。
“偕惝斦媸墙o佛門抹黑!信仰邪佛,你當真不怕佛門高僧前來除你嗎?!”
黃城隍怒氣衝衝,偏偏他毫無辦法,江水縣外,他無法匹敵。
袈裟老僧微笑,不曾言語,雙手合十,靜站於雞鳴寺前,袈裟上淡淡的黑氣在消弭。
“黃城隍。”
易柏突然開口,喊住黃城隍……
第71章 不公
“黃城隍,此僧所使爲邪佛之道?”
易柏喊住了身旁黃城隍,如此問道。
“正是,其使之招或爲正法,然其信仰,必爲邪佛!”
黃城隍目光盯着袈裟老僧,回答道。
“邪佛,可懼怕佛法?”
“邪門歪道,皆懼正法!”
“如此,我或可一試。”
易柏提議道。
黃城隍聞言,轉頭望了一眼易柏,開口說道:“龍種,此僧本事不俗,莫要強求。”
易柏自是明白,他爬行上前,泛冷的瞳孔死死盯着袈裟老僧。
老僧身上袈裟不斷閃爍金光,欲要逼退易柏。
易柏紋絲不動。
“小妖倒是好毅力,能在佛光下,忍痛堅持。”
袈裟老僧雙手合十,笑着說道。
易柏一言不發。
在佛光下,他行動起來,
不斷朝前,血盆大口張開,似要吞了袈裟老僧。
袈裟老僧不驚不懼,張口再次吐出真音:“唵!”
真音一出,氣場頓變。
模糊的三頭六臂黑佛於其身後顯現,作勢欲鎮壓易柏。
易柏不躲,他腦海之中‘阿’字觀想而出,他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真音:“a!!”
佛門真音,鎮邪驅魔!
以易柏爲中心,裹挾降妖伏魔之力的氣浪掃向四面八方,硬生生阻止三頭六臂黑佛的攻擊,將其逼退。
易柏一音吐出,在百鬼老僧俱驚的目光下,再次吐出一音。
“唵!!!”
易柏費勁心神,腦海之中殘存的‘阿’字化作了增長天王模樣。
神韻十足的增長天王於腦海現形。
在寺前,易柏虺軀之後,更是有佛光照耀,模糊的神人出現。
神人穿着金甲,手持寶劍,怒目圓睜,金剛之像。
唵!
神人見到三頭六臂黑佛,怒容更盛,反觀黑佛,如見剋星,不敢動彈。
神人寶劍向其斬去。
砰!
一聲巨響,黑佛煙消雲散。
神人似完成使命,消散而去。
殘存的佛光仍在照耀。
易柏處於佛光中央,未有痛感,反覺舒適。
他心中欣喜不已,他觀摩這老和尚用唵字術,終是明白,唵字術要如何用。
法與術通。
他一直以爲,只要觀想便可。
可如此,根本不算通。
真正的法與術通。
當是他藉助‘阿’字,去化作增長天王,再用出唵字術。
‘阿’字便是佛法之基!
易柏明悟。
站於朱門前的袈裟老僧吐出鮮血,氣息萎靡,他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不可思議的看着易柏。
“爲何,爲何如此!”
“爲何妖怪會純正佛法?!”
袈裟老僧瘋魔般,不斷說着,爲何妖怪會佛法。
“龍種,你……你當真本事了得。”
黃城隍走來,目光復雜的望着易柏。
他看到什麼了?
看到佛門僧侶和妖怪鬥佛法,被妖怪給贏了。
“這偕粫偭税桑俊�
易柏張望。
“鬥法被創,元氣大傷,雞鳴寺三十年前,一直無人問津,荒廢到近乎無僧住內,可十年前某一天,忽然人聲鼎沸,於江水縣聞名,我原以爲僧侶請來了真佛,未曾想,請了一尊邪佛在內。”
黃城隍望向袈裟老僧,怒容仍在。
袈裟老僧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朝着易柏所在而來。
謝範二將跨步而出。
擋在黃城隍與易柏身前。
袈裟老僧主動褪下袈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易柏不遠處,跌倒在地,仍爬起來,問道:“檀,檀越,自何處學來純正佛法?”
易柏瞥了一眼,答道:“機緣巧合。”
聽聞此言。
袈裟老僧如魔怔般,愣在原地,半響後,老淚橫流,面向西方,大呼不公。
“三十年前,老主持,求佛法不得,坐化於寺中,寺中無佛,妖魔皆入,寺近荒蕪!我道慧向西求佛法,以振寺廟,以興佛法!但我行走數萬裏,自年少行至年老,不得我佛眷顧!”
“念及寺中荒廢,迫不得已,求得邪佛入內,供養邪佛。”
“若有選擇,我如何願用菩提心,沾了塵世灰!”
“我佛,不公!!!”
“佛寧渡妖,不渡……我!!”
袈裟老僧又哭又笑。
良久後,袈裟老僧口唸佛號,盤坐原地,一動不動,人氣盡散,卻是坐化。
易柏複雜不已看着袈裟老僧。
此人,法號道慧。
與道禪同輩。
只是一個佛法通天,不拘一格,一個不得佛法,自入囚弧�
“謝將軍,範將軍,入寺緝拿。”
黃城隍一招手。
如黑白無常的謝範二將領命。
二將正欲入雞鳴寺。
雞鳴寺朱門大開。
數位僧侶走出。
其中一人不似僧侶,穿着華服,手持一個小鼓。
“爾等,也欲阻城隍廟辦事?”
黃城隍呵斥。
旁邊範將軍走來,低聲與黃城隍說了些什麼。
黃城隍目光落到了那穿着華服之人身上,他呵斥道:“你便是那爲非作歹之人,張華?!”
易柏望向那人。
那人並不懼怕。
他走了出來。
“伱們是如何知我?”
張華手捧小鼓,問道。
“古來今往,陰曹地府放過誰?你作惡多端,人間官差拿不下你,自有地府鬼差來抓你!”
黃城隍怒聲回答,威嚴如獄。
“憑你們,恐拿不下我。”
張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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