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怎麼鼻子一抽一抽,這是什麼特殊本事不成。
“我這鼻子常年在南方待久了,聞慣了溼氣,對這乾燥,異常敏感,一路之上,越靠近這東碣郡,氣候越乾燥,尤其是接近雙龍江後,更爲乾燥。”
顛道人如此說道。
“真人,你的意思是說,那所謂的魔窟,就在雙龍江中?”
老龍王詫異。
雙龍江是十二元辰重點巡視的地方,若有魔窟在此,那也太離譜了。
“不,我覺得,魔窟是無形的,魔乃是人,妖,鬼,執迷不悟者,心魔自生,辰地有魔窟,魔窟在辰地,所指的,可能並非是實物魔窟,而那魔,也並非在雙龍江,我覺得,雙龍江距離那旱災起源,不遠。”
顛道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魔非實物,真人所說有理,那依真人所說,我們該往何處去?”
易柏挺贊同顛道人所說。
魔。
和他印象之中的那些是不一樣的。
魔窟同樣如此。
“天尊少待,容我四處瞧瞧,你們在這兒等我就好。”
顛道人一個縱身,往前而去,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尋找。
易柏看着顛道人離去,也沒有要攔路的意思。
“走吧,老龍王,既然真人需要時間,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易柏說道。
“天尊,我們去哪兒?”
老龍王問道。
“去廟裏。”
易柏一眼就看見了前邊不遠的一座小廟。
那小廟仍是香客雲集,香火鼎盛。
他朝着那小廟走去。
老龍王跟在他身後。
很快。
易柏與老龍王走到了廟前,他們皆是掐了個隱身法,讓肉眼無法窺見他們身形。
在走入廟裏後,見得一切如舊。
易柏徑直的走到了正殿旁邊來,想要見一見昔日那個少女阿念。
可他在偏房處走了一圈,也沒找到阿念,反倒是見到一少年坐在搖椅上,打着瞌睡。
易柏找不着阿念,只能走到少年身旁來。
他瞧着少年模樣與阿念有幾分神似,心中已是門清,這多半是阿唸的子女。
“小友。”
易柏現身,輕輕拍了拍少年腦袋。
少年嚇了個激靈,猛地站了起身,看着易柏。
“你是誰?上香走正殿,你擾我清夢做什麼?”
少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友,我來尋你孃親的,你孃親何在?”
易柏笑着說道。
他倒是並未對這小子生氣。
只是覺得這小子挺有趣,和當初的阿念一般。
“你這廝兒,怎敢如此說,若是招囊舷悖蔷秃煤蒙舷悖颤N尋我孃親,伱在胡說什麼。”
少年瞪了一眼易柏,有些怒意。
“我是你孃親舊人,尋你孃親有何問題?”
易柏詫異。
“我孃親都魂歸泰山兩年了,說什麼尋我孃親,你這般荒謬。”
少年說道。
此話一出。
易柏愣了許久。
這少年的孃親,阿念,去世兩年了?
這……
這怎麼可能。
算算時間,阿唸的年齡就是開始蒼老了,但也不至於去世。
怎麼會這麼突然。
他本來還想來見一見阿念,賜其些許緣法。
可這……
易柏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他才選擇開口。
“小友,你孃親,可是叫許念?”
易柏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你知道我孃親全名,你真的是我孃親舊友?”
少年問道。
“我與你孃親相識數十年了,自是稱得上一句舊友,你孃親,可是壽終正寢?”
易柏深吸口氣,壓下心頭不適,問道。
“不算,是我阿爹出了意外,一命嗚呼,我娘在我阿爹死後,思念成疾,沒兩年也跟着去了。”
少年猶豫再三,還是將事情與易柏說了出來。
他看得出來,易柏眼中有着真情流露,而且,他莫名的對易柏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下意識的信任易柏。
“原來如此,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許山。”
“這名字有什麼含義?”
“我娘取的,我也不知道。”
“你娘葬在哪裏?可能帶我過去?”
少年‘許山’聞言沒有猶豫,答應了易柏,並且帶着易柏朝着廟外而去。
……
不多時。
廟外不遠,一座小土坡前。
易柏與少年站在土坡前,老龍王沒有跟來。
“阿念……”
易柏目光黯淡,望着面前土坡,心中說不出的感受。
他仍是記得,這位少女與他初見之時。
那句句清脆如鈴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盪。
‘阿哥,我叫阿念,你是是不是山外人……’
‘你是阿哥神……’
‘阿哥神就是阿哥神,我願意跟着阿哥神……’
易柏心中感觸,亦是明悟,爲何神仙不與人通,天庭更是嚴令與凡人締結良緣,結交良友。
於神仙而言,在天庭待上百日,人間已是百年。
神仙稍微修行的時間,人的一生就過去了。
這讓神仙如何接受。
“阿唸啊,倒是我疏忽了。”
易柏深深一嘆。
“你是我孃親的好友,你和我孃親認識數十年,那你是不是和我孃親一樣,從山裏走出來的?”
少年許山問道。
“算是。”
易柏看了一眼許山。
阿念是他親手從山裏帶出來的。
“我孃親臨死之前,一直有言,想要回到山裏去,但我不知道山裏是哪裏,至死我孃親都沒法回去山裏,我總覺遺憾,你們的山裏是哪裏,我想親自去看看。”
許山很諔┑恼f道。
“山裏……”
易柏心中一緊。
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阿念窮盡一生都想要走出山外,臨死之時,最大的心願,竟是想要回到山裏去。
阿念終於是明白了麼。
走出山外,並不是真正到了山外。
十萬大山,不止在眼前,更在心裏。
十萬大山困我身,死前又夢那場春……
易柏感慨,阿念老了,和當初那位老婦人何其的相似。
“山裏,在一個很遠的地方,你過不去。”
易柏搖頭說道。
“再遠我也要去。”
許山堅定不已。
“你和你孃親很像。”
易柏很認真的說道。
阿念很堅定的走出山外。
許山很堅定的想要走入山裏。
“先生,山裏,在哪裏?”
許山再問。
“在閩越郡,漳縣。”
易柏尊重許山,他開口將地名說出。
“閩越郡,漳縣……”
許山呢喃,感覺到了深深的茫然,他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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