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如今有大元帥在這兒,當是可以給我們建議,說不準我們憂愁的事情,在大元帥手上,根本不算事。”
十王開口說着。
“有一些人誤入地府的事情?此是何事也?”
易柏好奇不已,開口問道。
“不瞞大元帥,近些日子,人間有許多人的元神進地府,被我們抓到,但念其的確是誤入,其陽壽又未盡,並未做什麼壞事,我們不能做什麼,故而正是犯難,思考着該怎樣杜絕這樣的事情,我們擔憂,這樣下去,對地府的威信有影響,地府向來是許進不許出的。”
楚江王坐在下邊的座位,開口說道。
“竟有這樣的事情?這些人的元神,真是誤入的?”
易柏皺了皺眉頭,問道。
元神之事,他早已知道,元神即是真我,有元神者,入輪迴不滅,早晚可醒得元神,恢復真我。
諸如某位神仙被貶下界投胎,他日苦難受盡,再次迴天時,元神便會醒來。
又有元神強大者,投胎時元神不受影響,一出生就有記憶,比如某豬。
可這十王所說,還真是讓他很不解。
人間有不少元神進地府。
這是怎麼個回事。
人間上哪整這麼多元神來。
“回大元帥,真是誤入的,看起來,像是人間正值盛世,許多身懷元神,苦苦支撐者,選擇了投胎轉世,再求個修行道來,可其轉世後,喝了那孟婆湯,沒了那記憶,年紀又小,天靈未合,元神會亂走,於其身而言,宛若南柯一夢,可苦了我們這地府。”
轉輪王很是無奈的說道。
此話一出。
易柏如何還能不懂。
現在人間是盛世,人到昌盛,是修行的好時機,一些隱居於人間名山大川間,又身懷元神將死者,選擇了投胎轉世。
這些元神轉世爲頑童,而頑童天靈未合,元神會在其熟睡時跑出來,有些跑到了地府來,這才讓十王有些許煩惱。
易柏心中感到有趣。
曾經他也聽聞過不少類似的傳說,有些人曾說幼時做夢,夢到許多光怪陸離的東西,又諸如有些時候,見到許多明明是第一次見的東西,卻給其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便是有可能是元神所見。
說來,他尚未感悟過他的元神。
易柏想到這一點,不由得好奇的嘗試,去感悟自身的元神。
他這一感悟,只覺心神恍惚。
半響之後,覺得身輕體亦輕。
有股子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來。
他下意識的往前一跳。
嘩啦……
易柏感覺身體像是一陣風,往前挪了幾米,落在了地上。
他轉頭望去,忽然見到身後主位上,另一個他坐在主位,閉着雙眼。
他再看旁邊的,十王錯愕的看着他。
易柏福至心靈般,明白了他的情況,他如今便是元神狀態。
常人需修得元神,但他卻是一步成了天仙。
成天仙的過程之中,他便有了元神,只是他一直未有理會。
如今心有所悟,便是元神出竅。
易柏得了元神狀態,感覺奇妙,有要遨遊天地的想法。
“諸位,今我元神出竅,欲去外遊歷一番,有勞諸王替我看守肉身。”
易柏朝着十王說道。
他說完,目光朝外看了看,只覺身子輕盈不已,輕輕一躍,竟化作一陣旋風,消失不見,看得原地的十位王者愣神……
第280章 元神出竅,借屍還魂
地府,森羅殿中。
十王望着殿裏邊,坐在上首,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易柏’。
“這,這該如何是好?”
“這有什麼的,大元帥這是元神出竅了,我們替大元帥守好肉身即可。”
“不是,大元帥不是還說,幫我們想個法子麼,怎麼這會兒走了。”
“莫要想那麼多,且安心爲大元帥守好。”
十位王者都很是無奈,但還是都盡心盡力,爲易柏守好肉身,以免出了什麼差池。
……
東土人間,一座奇險大山之中。
易柏身形化風,來到此處,他只覺周身輕鬆,身似清風,超凡入聖,塵埃不近,無垢真魂。
“此,就是元神。”
易柏看着他的身軀,模模糊糊,似水柔軟,又似火搖曳,狀態玄妙。
他是頭一回感悟自身元神。
‘元神速度很快,但無有肉身,如那無根之萍,實力沒法全部發揮。’
易柏呢喃自語。
他目光望向周遭,只覺得豪情萬丈,以元神之軀外出,讓他有種要遨遊天地的衝動。
‘我尚有二三日時間,可去往四處走走!’
易柏心中一動,踏步而起,化作一陣風,朝前而行。
他入了這座奇險大山裏,左走走,右走走,以元神之身,穿梭山間樹林,他的闖入,像是一陣清風,融入天地之間。
易柏穿過樹林,在一棵又一棵樹林間穿過,他在穿過一棵樹木上,聞得果子芬香,抬頭望去,見一棵樹上掛滿晶瑩剔透的果子。
有隻松鼠正在忙碌的採摘果子,看不見易柏的元神。
易柏心生興趣,他踩着清風,來到松鼠面前,用手撥弄鬆鼠。
松鼠被撥弄,眼珠瞪大,東張西望,只覺不可思議,下一刻臉上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轉身逃離。
易柏看松鼠逃走,笑着搖了搖頭,他將周圍的果子採摘幾枚,來到松鼠的樹洞裏頭,放在其門口。
旋即他化作清風而去。
易柏于山中而過,似人間過客,在清潭水中掀起點點波瀾,又在山野蓬蒿中穿過壓得野草彎腰。
他肆意穿梭山間。
從天明遊玩至天黑。
易柏纔算將此山各處逛了個遍,元神狀態下的遨遊,與平時截然不同,這讓他很是感興趣。
呼呼呼……
易柏化作的清風玩遍此山,正是要去其他地兒瞧瞧。
他在下山之際,忽然看着有人趁着夜色,在往山上爬。
這讓易柏不由得產生疑惑。
這人這麼晚,進山做什麼。
他遊遍此山,對於此山,瞭如指掌。
這山裏雖然沒有什麼妖怪,但是山間的野獸可不少。
這個時候上山,危險重重。
這個人上山做什麼。
易柏仔細一瞧,這是個書生。
看起來裝扮寒酸,有黃敘當年之樣。
易柏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並不想搭理這個書生。
他身子一動,化作清風就要離去。
他的下山道兒正是書生上山之路。
易柏與書生擦肩而過。
於書生而言,只覺一陣清風吹過,根本不知有神仙路過。
但書生看着清風旋轉,像是一團小旋風,卻是暗自覺得驚奇。
他驚奇之下,從手上帶着的一筐中取出一杯酒水,恭敬的灑在地面祭奠,口中呢喃着他只是來拜山,爲親人祈福,讓過路山野不要爲難他。
易柏見狀,不由在旁停留。
他清楚,這個書生這一杯酒,是祭於他的。
這周圍也只有他在。
易柏伸手一吸,一股酒味鑽入他鼻間,令他露出古怪的神色。
他還是頭回這般喫酒。
如何能不感覺古怪。
但這樣子喫酒,還真別有一番風味。
易柏望了一眼這書生。
喝其一杯酒。
便護這書生一程。
易柏輕輕朝這書生頭上點了點。
他的一縷氣息附着於書生頭上。
這一縷氣息無用,只有半日功效,可保這書生在山中不受野獸侵襲。
易柏在做完這些後。
他這才離去。
沿着山道往下。
易柏飛了約莫盞茶功夫。
終是離開了那座高山。
易柏往前飛了一會兒,忽見一座破舊的道觀立於山腳一隱蔽處,此道觀破損至極,其觀上頭滿是野草,牆上斑駁,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荒宅。
若非是其前有一面灰塵遍佈的牌匾,上書‘濟世觀’三字,定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一座道觀。
“這道觀裏有人快死了。”
易柏眼中望去,見到了一道氣的消逝。
這道氣裏除了白氣,還有一點點修行金氣,但此刻大片的白氣,已被鬼氣侵蝕。
……
此時此刻。
濟世觀裏。
一如易柏所想,有一行就將木的老道,穿着一身嶄新的道袍,端正身形坐在一張神案前,上頭放着二三神龕。
“我,我走不動了……”
老道努力的想要站起身,可乾枯的身子讓他根本起不來。
他知道,他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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