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先生有所不知,我,我這丈夫,生性懶惰,從不做活,從年輕開始,便一直不願腳踏實地做活,愛賭愛玩,從前我們羅家也是近來有名的人家,頗有底蘊,後來全被我那丈夫敗光了。”
“我那丈夫後來把家底敗光,就搬到這兒來了,我那丈夫人到中年,見無錢可用,開始對我動輒打罵,又給佑兒買了一本童書,讓佑兒去做書生,中舉人好給他錢銀,把擔子全壓到佑兒身上。”
“再後來,老了,也明白了佑兒平庸,可他從未想過是自己無能,一直覺得是我們兩母子拖累了他,他竟……竟打算把家中之物全都賣了,娶二房,再生一個兒子……未想定親後,就意外死了,死後還不安生……”
老嫗說到結尾,語氣似哭似笑。
這個故事說出。
易柏沉默住了。
他還真沒想到,那羅故這麼混賬。
這個混賬程度,有點誇張了。
最混賬的事情,莫過於死了還想帶走兒子。
“老夫人且安心,我已遣人將其帶走,不可能再回來了。”
易柏說道。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先生,這些錢雖然不多,但已經是我們家所有積蓄了,還請先生收着。”
老嫗掏出了一包錢銀,將之遞給易柏。
“老夫人怎可如此!我早已說過,我分文不取!”
易柏趕忙拒絕。
“若是這樣,我如何能報答於您!”
老嫗把錢銀推給易柏。
“事到如此,我也不瞞老夫人了,我此來,乃有一事要問老夫人,老夫人答了我,就算報答了!”
易柏搖頭說道。
“若有問題,請先生儘管問!”
老嫗說道。
易柏一聽,當即就要問出來。
可還沒等他詢問。
土房外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是老龍王。
“玄慎,找着了。”
老龍王走進來。
易柏頓感詫異,沒想到老龍王效率這麼高。
他迎上老龍王。
“手鍊在此,玄慎,這手鍊上綁着的,是一塊龍鱗,龍鱗力量甚弱,但隱約可以感覺得出來,是應龍的。”
老龍王與易柏述說,又將一條手鍊遞出。
易柏接過手鍊一瞧,一條粗麻繩做成的手繩,說是鏈子,名過其實,他往手繩所束之物望去。
那是一枚白色的龍鱗,龍鱗上的氣息很弱,但隱約他還是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恢宏的力量。
一股屬於龍屬的至強氣息。
比角龍要強大很多很多。
這是應龍的氣息!
易柏很篤定。
他也沒含糊,轉身把手繩遞給老嫗,並與其說明了真正的來意。
他要知道應龍的消息!
“應龍,什麼是應龍?”
老嫗面對易柏的詢問,並不知情況。
“老夫人,應龍,便是長着一對翅膀的龍!”
易柏忙是與之解釋。
“長着翅膀的龍?我的確見過,還見過兩次,這手鍊上的鱗,就是第二次見到時,在地上撿到的。”
老嫗說道……
第252章 應龍所在?
夜深人靜,土房之中。
易柏掌中握着那手繩,他望着那老嫗,只覺心神一震。
這老嫗,居然見過應龍兩次!
他原本以爲,這老嫗只是偶然間見過應龍一次。
沒想到,老嫗見過兩次,甚至於在應龍離去之後,在地上撿到一片應龍的龍鱗。
這對於一個凡胎濁骨來說,可是非同尋常的,這是一種極大的福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福緣,乃取決於大或小,福緣大者,仙緣易得,福緣小者,縱有仙緣,亦會錯過。
“老夫人,您見過兩次那長着翅膀的龍,可否對此事,詳細與我說道說道,我此來便是爲了此事!”
易柏走到老嫗身旁,溫和的說道。
“先生救我兒,先生想知,我自是可講,只是先生,我年輕時,曾和不少人講過,那些人都不信,覺得我胡言亂語,故我說時,若有什麼差錯,還請先生擔待着些。”
老嫗說道。
“還請老夫人講就是。”
易柏笑道。
應龍龍鱗都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可不信的。
老嫗聽着易柏所說,那顆懸着的心也算放了下來,她朝前走了兩步,這纔開口。
只見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流露出回憶之色,說道:“這件事過去有個幾十年了,當時,我尚是年輕,有一日,我去那山裏頭採藥,想賺些錢銀來用,當時的山裏,有許多如我這般的人在採摘,那會兒,還不是如今的吳朝,是那燕朝,那時人們常常抱怨,燕帝無道,都將我們貧窮怪罪於燕帝頭上,我不知緣由,但隨大流。”
“我在那山中採藥,可那山中平時經常被人採摘的地方,哪兒還有藥,莫說是藥,就是那野菜,樹皮,連樹根都被挖走了,我見那山中平日採摘的地兒沒東西,只能往深山裏走。”
“這一走,就不知走了多遠,我只想找到些草藥,這一入深山,我也害怕,深山常有老虎喫人,我們這兒有個土法,若是在山中,覺得風突然變大,那就要離開,說那老虎會藉助風的聲音,掩蓋動靜襲擊。”
“說來,那日我亦是覺得奇怪,只因我進深山時,深山裏頭很是安靜,而且,一直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
老嫗年老體弱,一口氣說這些,已是大喘氣。
易柏不得不讓老嫗歇息一會兒,他心中也覺得無奈又古怪。
這一聽就知道,腥味肯定是應龍的。
腥味與龍屬,是真脫不了干係了。
易柏讓羅佑倒杯茶水給老嫗。
老嫗喝了茶水,歇了好長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說道:“當時我聞到腥味,就覺得奇怪,但我也沒多想,往深山繼續尋找藥材,在尋找許久後,只找到了幾株藥材,但有幾株,我已經很滿足,就打算離開。”
“可就在我要離開時,忽然聞到一股很濃重的腥味,我當時不明白腥味來源,但我不想去探查,我知道深山危險,可不知道爲何,鬼使神差的,我去尋那腥味來源了。”
“在找了很久後,我在一片山裏大坑上,找到了腥味來源……那是,那是一條大白龍,那龍的眼珠子都比我要大,長着一對翅膀,我看到時,這龍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當時也不知怎想的,我把身上帶着一壺水,給那龍淋上了,想讓他好受一點。”
“那龍被我澆了水,一點用也沒有,可我看到那龍是看了我一眼的,後來,那龍在我面前,就那麼飛走了,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長着翅膀的龍。”
老嫗說完,臉上回憶之色更盛。
“第二次呢。”
易柏聽完,心中有了猜測,但還是打算問一問。
“第二次,是我見到那翅膀白龍的第三天,那天忽然下起大雨,我本來在幹農活,見下雨,我便是要回來,在回來路上,我在道上,又見到那頭翅膀白龍,那翅膀白龍就盤在道上,在看到我之後,又飛走了,那龍鱗,就是那翅膀白龍飛走之後,我在地上撿到的。”
老嫗回答道。
聽到此話。
易柏心中瞭然。
果真是如此。
這老嫗的福緣深厚,允了應龍一壺水,應龍回以報答,予一龍鱗,庇護其身。
善因得善果!
只是不知那應龍是什麼情況,居然會在一山中露出痛苦之樣。
應龍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力量散去的。
“老夫人,此事我已明瞭,多謝老夫人!”
易柏感謝。
“先生何出此言,是我該多謝先生纔是。”
老嫗忙是說道。
“老夫人,我尚有一惑需老夫人解答,您見到那翅膀白龍的山,是在哪兒?”
易柏問道。
“是在此地往南五里外的渡口山。”
老嫗指向南邊,說道。
“多謝老夫人,如今我諸般疑惑已解,便是告辭。”
易柏打算辭別。
“先生可留姓名?先生救我一家,我卻只是答先生幾個問題,我於心不安,請先生留下姓名,我定爲先生立生祠。”
老嫗懇請道。
“立生祠?皆可,皆可!你可立天罡元辰。”
易柏笑了笑,身形一閃,腳下生了金光,消失不見。
老龍王見狀,也是連忙跟上了易柏。
土房之中,那老嫗與羅佑見到這等模樣,只覺心神恍惚,震驚而又惶恐。
“我兒,我兒,你可看見?”
老嫗聲音顫抖。
“看,看見了,娘,那是神仙!”
羅佑惶恐。
“對,那是神仙!我兒,你可有記住,那神仙,那神仙的神號是什麼?”
老嫗忙是問道。
“記住了,記住了!天罡元辰!”
羅佑急忙回答。
“快,把這神號記下來,日日爲神仙上香,祈求神仙庇佑!”
老嫗說道。
羅佑不敢違背,按照自家母親所說去做。
……
另一邊。
易柏與老龍王來到雲頭之中,他的目光望向南邊。
“老龍王,那應龍曾在那座山中給看到過,不若我們去瞧上一瞧,料想,應龍就算不在那山,應該也在附近纔是。”
易柏開口說道。
“玄慎且行,你我皆是角龍,去那山中一觀就是,若那應龍在山中,以你我的感知,定然能感覺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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