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易柏瞥了一眼這山君,到底他見過大世面,心態恢復平靜,開口說道。
北州之王山君對於易柏這略帶諷刺的話,那精明的雙眼,未起到任何波瀾。
“我本就是來尋伱一見的,那二者,只是我遣之,來瞧一瞧你的本事的,現在看來,你的本事倒是很不錯。”
“不過,那二者,可稱不得妖,當是魔纔是,你可知,何爲魔?”
山君揹負雙手,問道。
“那二者是魔?”
易柏反問。
“不錯,那二者,就是魔,乃癡心入魔,那蛇妖,一心化龍,魔障心生,跑去行那討封,最後失敗,又想正兒八經修行,未想那成蛟雷劫,因其魔障心生,竟渡不過去,自此入魔,一心想化龍,可過了這般久,都未有化龍。”
“那驢兒妖更是好笑,有妖道那驢兒妖倔,這驢兒妖不信,一心證明,未想最後證入心魔了。”
山君那俊朗的臉上,露出笑容,似乎在與易柏嘮家常般,沒有絲毫敵對的樣子。
易柏聽着這山君所說的話,心中亦是陷入思索。
聽這北州之王所說,還真是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樣。
魔乃是由心而生,若是有了魔障,或是某些時候鑽了牛角尖,便是入了魔。
只是,這北州之王,爲何要和他說這些,脾氣這麼好?
“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今我乃收復北州而來,如今正值戰期,你身爲北州之王,與我說這等,可不太合適。”
易柏將三五斬邪劍放下,問道。
“若作他人,我早已出手,你卻不同。”
“有何不同?”
“你我乃是相同之人,我見你親近,故與你說得多了些,這場戰爭,我只需將你攔住即可,無需做其他。”
“我雖是妖,但我乃是龍屬,你本相山君,與我八竿子打不着一塊兒去。”
易柏搖頭,他可不信,這北州之王也是龍屬。
“非是本相之說,乃你我皆是異種也!”
北州山君搖頭說道。
“異種?”
易柏聽到這個詞,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他大致明白,這個詞的意思,應該是與他所想的‘怪’,是相同的。
“不錯,正是異種,不知,真龍你可有聽過我的故事?”
北州山君問道。
“只聽聞得,山君你生自一特殊虎羣,此虎羣只得雌性,山君誕生,乃是異常之舉,生來爲王,得天獨厚。”
易柏將他從北海龍王那處所聽得的消息說出。
“異常之舉,當也的確算得上,你我相同,皆有那異常之舉,你既知我是故事,那何不將你的故事,告知於我?”
北州山君說道。
“山君看走眼了,我大約明白這異種之意,只是,我非是你所說的異種。”
易柏搖頭說道。
他不知他原身來頭,但他原身本就資質平庸,若非他可以穿越於兩界,恐怕如今還是小妖。
他穿越兩界之事,又非他誕生之初便有,算不得是‘怪’。
“真龍何必不承認,我這眼兒,乃是得一古妖遺留,能窺破萬千,我瞧着你身有異常,是如我這般,生而爲王,我端不會看錯。”
北州山君皺了皺眉頭。
“或許,真是山君你看走眼了。”
易柏仍是搖頭。
“罷了,罷了!你不認便不認,然我今日而來,乃爲讓你不得離去。”
北州山君擺手,沒有再多言。
易柏見此情形,心中亦是有着不解。
他不明白北州山君爲何這般篤定,他難不成也是‘怪’,可他哪兒有異於常了。
易柏留了心眼,將今日之事記下。
他望向了不遠處的北州山君,見其在觀戰遠處,妖魔與他五萬天兵的戰鬥。
“山君,你乃一時之英傑,當是知曉,天庭勢大,你負隅頑抗亦是無用,就算今日,我與佑聖真君戰敗,退回天庭,他日天庭大軍再來之時,你亦是必敗無疑的。”
易柏看了一眼遠處戰鬥,天兵與妖魔戰得難解難分,正是膠着之時。
那妖魔之中,有不少大妖在,但好在王文之本事不俗,調兵有方,故雙方難分勝負。
“真龍,你又何必當這個說客,我要麼戰死,要麼被擒獲,上天處死,別無他路。”
北州山君語氣堅決。
他說話的功夫。
前邊王文之指揮的天兵與北州山君的妖魔,終是有了勝負……
第242章 真君負傷,求援
惡山險嶺之中。
易柏與北州山君皆在觀望天兵與妖魔之爭。
他們都沒有動手。
是以在觀望這場戰鬥。
他們不參與。
這等於下邊這場天兵與妖魔的戰鬥,誰贏了,那就代表另一位輸了。
在二妖注視之時。
天兵與妖魔之間的戰鬥,已是有了結果。
到底是王文之指揮有方,又兼羣神驍勇,天兵用命,妖魔逐漸落入下風,開始被天兵佈陣圍剿。
妖魔落敗在即。
“山君,看來,這場戰鬥,你我的確不需要出手。”
易柏笑着望向北州山君,心中長鬆一口氣,但戒備卻未有少去。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北州山君,以防對方因妖魔戰敗,突然出手,
可北州山君卻沒有任何驚奇的樣子。
“未想真龍你軍中,竟有能手,排兵佈陣這般嫺熟,我不曾聽聞,可能告知姓名?”
北州山君稱讚一句,問道。
“此乃王文之。”
易柏答道。
“好一個王文之,若我能得這等手下,再有真龍你這般能人,天庭如何能戰我北州!似那等佑聖真君若是來犯,怕是早就鎩羽而歸!”
北州山君很是惋惜。
“不若伱入了天庭,說不準到時候,你還真位列我前,屆時,我入你麾下,又有何妨。”
易柏半打趣半認真的說道。
“此莫要再提,倒是真龍,你本相乃爲妖,又與我相同,乃是異種,何必如此忠侦短焱ィ裟闳氡敝荩f我將位置讓於你,你定然不信,但與你共治北州,卻是可行,你可願意?”
北州山君很是肅穆認真的說道。
聽到山君這般真罩挘装匦α诵Γ白吡藘刹剑ψ呕卮穑骸爸艺於天庭……”
“我之忠眨耸翘焱ベn我一切,天帝於我有大恩,我的親朋好友俱是在天庭,我又怎能叛變。”
“正如山君不願放下北州一般,我亦是不願放下天庭,從那聲‘辰龍歸位’起,我就永不可能背叛天庭。”
易柏眼中閃爍回憶。
黃城隍,趙靈官,老龍王,東嶽大帝……
辰龍歸位……
三品天罡元辰……
玄壇海會大將……
東嶽大帝弟子……
大覺菩薩……
玄壇海會大元帥……
易柏恍惚。
他從前心思,非今日這般玲瓏多巧,但他一直都知道,何爲‘忠’,正所謂‘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易柏想着想着,突然想到黃敘那小子。
當初黃敘那小子,亦是愚忠於大燕,說來,他當時很看不懂黃敘。
但現在想想,其實他與黃敘,骨子裏就是一樣的人。
常言‘道不同,不相爲帧c黃敘,怕就是志同道合之人,這才能一直爲友。
“既如此,我不再多勸,但請真龍記住,這一戰,我雖佔不到便宜,但你們也未贏,待下一次交戰,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北州山君深深的看了一眼易柏,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轉身離去,身形化作一縷黑煙,不知使得何等騰雲之術,端是了得,一會兒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易柏望着北州山君離去,又看了看下邊那些妖魔,似得到什麼命令,開始撤退。
“好一個山君,真不愧是北州之王。”
易柏很是敬佩。
他與這北州山君相交一會兒的功夫,但他卻感受到了這位山君身爲王者的氣魄與胸懷。
他與之相比,稍遜一籌。
到底是王者。
易柏感慨。
但他更想要知道一件事,爲何這北州山君執意說他也是‘怪’。
易柏思索無果,只能往下邊大軍所在而去,他與大軍匯合,在整頓一番後,朝佑聖真君所在而去。
抵達佑聖真君所在後,佑聖真君所部敵對的妖魔亦是離去了,佑聖真君也現身,與易柏相見,言五十三位圍攻他的天仙老妖忽然撤退。
易柏也沒含糊,將事情與佑聖真君說了出來。
佑聖真君聽完,沒再多說什麼,讓兩軍匯合。
……
待兩軍匯合,紮營之後。
易柏與佑聖真君來到附近一山,他們聚於一長亭裏頭交談。
“大元帥,你道你見過了那北州之王,你覺得,那北州之王,是何般之人?”
佑聖真君坐在石椅上,問道。
“王者。”
易柏給予二字作爲評價。
這是極高的評價。
至少,妖魔之中,從未有能讓他有這等評價的。
“倒是了得,的確配得上這個評價,這次,若非大元帥手下能人破局,恐我等難以善了,只是簡略的反攻,就能讓我們險些兵敗而歸,這個北王,真是厲害。”
佑聖真君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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