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沒了?”
“被我喫了。”
住持的一句話,嚇得易柏跳了起來,砰的一聲,撞倒了一張櫃檯。
“檀越莫要誤會!乃是我不日前,在殿中與道禪遺蛻閒談,忽生頓悟,苦修百載,一朝褪去凡胎,又見道禪遺蛻化作一顆泥丸,入我腹中,讓我陰盡陽純,成了神仙之流。”
住持連聲解釋,生怕被易柏誤會。
“原是如此,我險些誤會住持。”
易柏鬆了口氣。
“理解,理解!”
住持雙手合十。
“按住持所說,如今道禪法師的遺蛻當是消失,我自無拜謁之處,那我便告辭了。”
易柏打算辭行離去,繼續上路,遊走人間,扶清除穢。
“檀越既然來了,那就在此處坐上一坐,我瞧着檀越佛法亦是了得,你我交流一番,興許對彼此都有所收益。”
住持這般說道。
“佛,佛法?”
易柏還真不知,他的佛法會得到這位神仙住持了得的稱讚。
他似乎很久沒專心修行過佛法了。
他的佛法現在大多數都是用來輔助他消化紅月世界怪物的。
畢竟他現在的佛法,用來對敵,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用來對敵,還不如他的道術,武藝。
“檀越的佛法,常等小寺廟的住持方丈,亦比不過你,你一身佛法精純正宗,自是稱得了一句了得。”
住持又是說道。
“既然住持這樣說了,我自是願與住持交談一番佛法,只是我修行佛法不久,說是交談,實則還是需要住持教我。”
易柏答道。
他卻是答應了下來,與住持交流佛法。
他深知這位住持成了神仙,又是苦修佛法的高僧,與之交談,對他定是有不小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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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談經參禪,大乘佛法
西來寺,深夜。
僧房之中。
易柏與西來寺住持於蒲團上坐定。
二者還未交談佛法,住持先教了易柏,如何‘坐禪’。
易柏迅速掌握了這一法子。
在學會坐禪之後。
易柏就發覺了坐禪之妙。
所謂坐禪,乃是以一種特殊的打坐姿勢和特殊的吐納法,讓他能夠擯棄雜念,領悟佛法。
易柏進行坐禪之時,他自是能夠察覺到,他的阿字觀想法在無意識間咝小�
只是他坐不了柱香時間,就覺得身子痠痛難忍。
“住持,坐禪之妙,我明矣,只是此等坐禪,未免太難耐。”
易柏抱怨。
“檀越初時領悟坐禪,情有可原,雜念叢生,魔障自生,自是坐禪可理殘經,煉去魔障,故魔障不從,纔會讓檀越坐不定,站不穩。”
西來寺住持雙手合十,微笑着說道。
“竟有此理?”
易柏驚訝。
“自當有的,老僧我初時亦是坐不住,說來,檀越對此道的天賦真是出幸玻叵胛页鯐r學習坐禪,可是學了一月方纔學會,未想檀越,現學現會。”
住持稱讚說道。
他着實被易柏的天賦嚇到了。
“住持謬讚,不知住持如今坐禪,可坐上多久?”
易柏問道。
“一年半載可以,十年八年無妨,無事我坐禪,有事我料理。”
住持平靜的說道。
易柏聞之驚訝,但感受着住持身上那濃濃的佛性,他只覺心神安寧。
“檀越,請吧,你我一論佛法。”
住持微笑說道。
“請!”
易柏坐禪入定,了卻雜念,專心以應對住持。
住持也坐禪入定。
二者於僧房之中交談,講經參禪,談說奧妙,一時之間,經文聲迴盪在房中,佛光一照,晝如白日。
守在房門的黑熊精被佛光逼退,它驚詫不已的望着這僧房之中的佛光。
“怎有此等佛光?我妖氣純粹,金丹將成,地仙盡在跟前,可此等佛光,竟能讓我畏懼,膽怯。”
黑熊精很是錯愕。
它已經很多年不曾感受過此等精純佛法。
它心裏頭感受困惑,知道的還好,明白這是易柏在與西來寺住持談論佛法,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兩位佛陀菩薩在裏頭談論呢。
“怎元辰這般奇怪,妖怪修得一身好佛法。”
黑熊精嘟囔着。
它不敢逾越,站遠一些,守着門口,不讓他人打擾易柏。
……
僧房之中。
易柏與住持的談論持續了一日一夜。
這才停了下來。
易柏在結束談論時,自覺身上暖烘烘的,梵文‘阿’字仍在他腦海之中浮現,他對於佛法其實不太瞭解。
他能和住持談論,全靠他讀悟佛策時,自身的一些領悟。
所以他覺得,這次談論,到底是他賺了。
易柏是這麼感覺的。
可對面的西來寺住持卻不這麼感覺了。
他很是驚訝的望着易柏。
他自是看得出來,易柏沒讀過多少佛經,可單是拿出一篇,易柏對其的理解卻讓他耳目一新,感到喫驚。
他從一篇佛經之中,就能看出來,易柏的佛性到底有多麼濃重。
‘惜哉,惜哉!若是此妖皈依我佛門,其佛法造詣,絕不會輸於道禪。’
住持心中呢喃。
他看向易柏的眼裏盡是惋惜。
他知曉易柏如今已是天上神仙,自是沒有理由再談皈依佛門。
“此番,多謝住持教導!”
易柏從蒲團上站起來,行禮說道。
“檀越怎說這般話,聽得檀越對佛法的理解,對老僧我亦是大有裨益。”
住持雙手合十回禮。
“住持,如今佛法亦是論完,我該是告辭了。”
易柏打算離去。
住持卻是將易柏攔住,留易柏在寺中用齋再離開。
易柏沒辦法,只能聽其勸說,在寺中用齋。
住持當即是走出僧房,親自將齋飯帶來,給易柏食用。
住持帶的齋飯有兩份,一份給了易柏,一份給了黑熊精。
易柏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喫得挺歡。
倒是黑熊精,望着手裏的齋飯,下不去口。
易柏沒搭理黑熊精。
他喫着齋飯,心中突然想起之前地府之中,那渴望成人的十數只水族小妖。
易柏望向身旁的住持,問道:“住持,您佛法高深,我可否問您一事。”
住持微笑答道:“檀越請問。”
他眼裏有着好奇,似乎很想知道,易柏究竟想問什麼。
“住持,您說,天下妖物,可有路?”
易柏問道。
“嗯??”
住持頓住。
“不瞞住持,我曾在楚郡之地,遇十數小妖……”
易柏將那十數小妖的事情說與住持傾聽。
他提及那十數水族小妖寧願投身輪迴,放棄苦修的百載亦不願當妖時,感到悲哀。
那水族小妖一句句‘不願當妖’,至始至終都在他腦海之中迴響。
住持聽到易柏所說,搖了搖頭,張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不說出口。
“住持,你說,天下妖物,可有路?”
易柏再是問道。
“此事,老僧不懂也,但天上那位陛下,當是給了條路,十二元辰不正是最好的說法。”
住持只得以這般說道。
“住持,十二妖只有十二位,天下之妖,豈止十二位?乃是萬萬之數也!”
易柏將手上齋飯放下,如此說道。
“不瞞檀越,這件事,我亦不懂,我讀萬千佛經,佛經常常有言,修佛法以自渡,脫離苦海,但我偶然間,曾在佛經之中讀到過一句,佛法乃分‘小乘’‘大乘’,小乘乃是自渡,大乘佛法乃是渡人,或需修得大乘佛法,才能解開檀越所問。”
住持很是慚愧,他卻是有自知之明,不能解易柏之惑。
“大乘佛法?住持,可否借書於我一閱?”
易柏請求道。
“自無不可,請檀越少待。”
住持走出僧房,去取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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