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兩界當妖怪 第185章

作者:吃白菜么

  “牽橋搭線?了結恩怨?不必。”

  易柏不願如此,

  此老僧與明靜的品行無二,若這等品行的羅漢菩薩轉世被他打殺,佛門菩薩羅漢還能因爲這件事來尋他,那他只能說一丘之貉。

  “啊?辰神,可要三思!”

  小老兒不解,說道。

  “無需三思,山神,權柄給你,我無需你什麼報答,只得伱好好管理山神一帶,履行山神的職責,造福一方,足矣。”

  易柏將權柄所化的玉佩取出,他將之丟給小老兒,如此說道。

  他說完,也不管小老兒,起身就往外走去。

  小老兒雙手捧着玉佩,錯愕不已,良久之後,道一聲辰神慢走,長長一拜,直到易柏走去許久,這才挺身,對易柏起了無與倫比的尊敬與佩服。

  ……

  另一頭。

  易柏握着竹筒,他正翻閱冊子,不知該如何處置。

  他走上沒多久,迎面碰上一隊陰兵,約莫十二三人,爲首一人身穿白衣,頭戴白帽,身穿白衣,無常之像,一身鬼神氣極爲可怕。

  易柏見着此等鬼神,知曉此鬼神地位不低,恐是地府有名的存在。

  再略微結合此鬼神的裝扮。

  易柏不難猜出其身份。

  傳說之中,地府的十大統帥之一的白無常?

  “無常見過辰神!”

  白無常見着易柏,率先朝易柏拱手一拜。

  身後一隊鬼差亦是行禮,道聲辰神。

  “無常。”

  易柏未有行禮,口稱一聲。

  他大抵知曉,他的辰神品級高,他若是行禮,白無常反而不敢受。

  “辰神,此次前來,乃是爲道慧此僧的魂魄而來,此處事情,本該閻君親自前來,然閻君抽不出身,故遣我而來,卻是怠慢了辰神,萬望辰神莫怪。”

  白無常如此說道。

  易柏一聽,卻是有些迷糊。

  閻羅本想親自前來?

  未免太過,他對他這個辰神品級,是越來越好奇了。

  算起來,閻羅的品級,在天庭上,應該是不低的。

  閻羅頭上也就有有五方鬼帝,酆都大帝,東嶽大帝,地藏王菩薩等幾位。

  閻羅品級估摸着在三四品左右。

  莫不是,他的辰神品級也在三四品?

  若真是如此,那當是意外之喜

  易柏收攏念頭,再是望向白無常。

  “無常無需如此,閻君繁忙,我自是理解,不知你等爲道慧的魂魄,是何意?”

  易柏問道。

  “辰神切莫誤會,道慧此僧本就亂殺妖怪無數,年老後好上許多,然在其生前這些年,無數妖怪的冤魂於地府狀告此僧,可念在此僧爲佛門羅漢轉世,我地府無從下手,只能靜等此僧殞命。”

  “如今此僧殞命,閻君恐此僧被佛門之人帶走,故讓我來,帶其魂下地府,閻君定會公事公辦。”

  白無常拱手說道。

  “原是如此,既閻君會公事公辦,那請無常將此魂取走。”

  易柏將竹筒交出。

  白無常忙是接過,再是行禮。

  “辰神此恩,我地府記下!”

  白無常拜謝。

  “無需如此。”

  易柏擺手說道。

  白無常開口,還想說些什麼,他又看了看身後地府公差們,擺手讓這些公差後退一些,將附近清空。

  這一番操作,把易柏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白無常想要做些什麼。

  白無常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說道:“辰神還未上天,當是還未定職,辰神若有意,可來地府任職呀,閻君對辰神可是稱讚有加,就連帝君亦是常常提及辰神,若是辰神能來地府任職,指不定能得一殿閻君之位。”

  易柏聞言哭笑不得。

  怎還想拉他去地府任職呀。

  這個白無常呀。

  “無常,十二地支乃是天帝親點,我雖還未上天,然定有十二妖自己的職責,怎能如此。”

  易柏搖頭說道。

  “惜哉,惜哉!”

  白無常只得嘆息。

  “無常,道慧法師的魂魄,我已交給你,你速速回去覆命,莫讓閻君久等。”

  易柏催促道。

  “辰神,我去矣。”

  白無常拱手再是一拜。

  拜完,這才帶地府公差往回而退。

  易柏目送白無常離去,動身往回走。

  他只覺身心輕鬆。

  老僧此事解決,那存放已久的大寅山山神權柄亦是沒了。

  說來他於人間的羈絆,似少了許多。

  易柏若有所思。

  ……

  不多時。

  易柏回到江河之中,尋得了老龜。

  他尋見老龜之時,卻發現老龜與一條魚類交談甚歡,其餘小妖也與一些小魚妖嬉笑打鬧。

  易柏走來,頓讓老龜回神,道一聲真龍。

  那條與鱸魚相似的魚類見着易柏,雖未見着真身,但見其面貌,又聽老龜稱呼,哪裏不知,此爲真龍。

  “真龍!!”

  “不知真龍當面,小妖有失禮數,萬望真龍勿怪!!”

  那條鱸魚游來,匍匐在水底,瑟瑟發抖。

  “鱗仙,無需如此大禮。”

  易柏擺手,平易近人。

  他不知鱸魚尊稱什麼。

  但魚類皆可稱‘鱗’,後補上一句仙,自是對其最大的尊重。

  “真龍面前,不敢當仙字!”

  鱸魚不敢,瑟瑟發抖。

  “有何不敢,不必如此緊張,放輕鬆些,先知君,不知你們先前在談些什麼?”

  易柏笑着問道。

  “真龍,鱗仙正在說……它一族在此地的生存之道。”

  老龜琢磨良久,才找到合適的詞來稱呼。

  “鱗仙一族?可有何講究?”

  易柏卻是好奇。

  “真龍,鱗仙所說,它這一族,與當地的人達成共識,但以我看來,當是單方面的達成共識。”

  “單方面?此話怎講。”

  “鱗仙說,時不時附近的人,就會跑過來,灑上一些米類的食物於水中,以供它一族食用,但它族需在有人丟下一鉤物時,選一族人貢獻,以做易物。”

  “還有此等之事?”

  易柏錯愕不已。

  用米類食物丟入水中,是……釣魚之前打窩的意思?

  有鉤物出現,是魚鉤?

  易物?

  用族人換打窩的用料?

  還能這樣子?

  易柏意識到,這果真是單方面的共識。

  但此等法子,還真是挺不錯。

  來此江河釣魚的人,每每釣到魚,久了就會意識到此地魚多,所以常常來打窩釣魚。

  這倒是成了‘共識’。

  易柏無法做出評價,只覺見識到了。

  他未有多言,讓老龜收拾一下,他們準備繼續上路,從陵沛郡往上而去,前往廣徐郡。

  老龜自是答應,召集小妖們,聚在一塊,隨同易柏一同行水路。

  ……

  行路無言,於水底行走二月有餘,從此處水路出,又從那處水路進。

  終是來到廣徐郡。

  易柏等妖從一條水路進得廣徐郡。

  剛入得廣徐郡,就見着其水面充滿鮮血,江河之中大半水面被染紅,又仔細一聽,江外打鬥聲不絕。

  “真龍,是何事耶?”

  老龜望着江外,問道。

  易柏開了法眼,往江外一瞧,原是兩軍在交戰。

  或者說,並不算兩軍,一方穿着甲冑,另一方衣着不齊,未有配甲,是單方面的屠殺。

  “是一夥兒盜匪與官兵在交戰,我等無需理會,趕路即可!”

  易柏擺手,不打算理會。

  他妖氣散發,將血水盡數隔離,不染他與十來只小妖分毫。

  “是,真龍。”

  老龜領命,帶小妖們往前而行。

  ……

  於水底又是走了二三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