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不遠處的監斬官已經走來。
“時辰已到,行刑!”
監斬官走到窩棚,直接開口。
衙役領命,將一筐饅頭放到梁澤面前。
儈子手走到身後,高舉鬼頭刀,就要斬下。
梁澤雙眼變得木訥,再也說不出話,似覺得死期將至。
嗡!
儈子手的鬼頭刀將要落下,破空聲響起。
易柏張口朝鬼頭刀一吹。
一口氣落下。
鬼頭刀變成一根布條,拍在梁澤脖上,不痛不癢。
嘩啦!
人羣喧譁,梁澤瞪大眼睛,儈子手亦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這,這怎地一回事?!”
監斬官走出,驚懼萬分。
“我,我亦不知!我分明拿着的,是刀啊!我的刀沒了!”
儈子手驚恐。
周圍衙役齊齊退後,害怕不已。
人羣亦是跟着退後,生怕有什麼危險。
“這,這,再取刀來,給我斬!”
監斬官咬牙,大聲說道。
衙役領命。
不一會兒。
衙役再是取來一柄鬼頭刀。
儈子手接過,就要再斬梁澤。
易柏哪能如願,他未有再用噴化之術,快步走了上前,單手捏住鬼頭刀,將之奪過。
只見鬼頭刀憑空飛起,朝儈子手就要落下。
嚇得儈子手屁滾尿流,匆忙而逃。
人羣亦跟着作鳥獸散。
“快,快,把人帶走,先走!”
監斬官看這情形,哪裏還敢監斬,忙是吩咐。
衙役們只能硬着頭皮,走上前把梁澤拖走。
易柏未有阻攔,他的目的只是阻攔其晚死一兩日,給他時間查明真相。
他在見梁澤被拖走後,未有阻攔,於原地等待。
不一會兒,一道鬼神身影走來。
正是日遊神。
易柏未有隱瞞之心,他現出身形,將褐色寶珠取出。
頓時日遊神見禮,不敢冒犯。
易柏言明要查梁澤此事。
日遊神臉上露出窘迫,猶豫半響,沒有說話。
易柏忙是追問。
日遊神這纔開口,只聽他說道。
“辰神,此事,城隍廟自是知曉,其真相在於縣令,其實……縣令並不是辰神伱所聞所見的那般,具體的,還請辰神見我縣城隍,讓城隍來與您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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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狀告縣令
入夜。
懷縣,城隍廟中。
易柏於城隍正殿會見此地城隍。
“下官拜見辰神!”
身穿青袍,慈眉善目的城隍行了大禮,尊敬有加。
“城隍無需多禮,我白日聽得日遊神所說,此縣令非我所見所聞那般,敢問是何道理?”
易柏開門見山。
他日間聽聞日遊神所說,本想第一時間趕來與城隍見面,可考慮梁澤那邊的安全,他還是確保了梁澤的安全,這才趕來與城隍見面。
他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纏,故而開門見山的詢問城隍。
只欲求個答案。
“不敢欺瞞辰神,此地縣令,大奸似忠,看似風聲極好,實則委婉斂財,此地縣令,一邊治理縣中,使其獲得美名,一邊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斂財,其罪行,罄竹難書也!”
城隍氣憤不已,擲地有聲。
“下三濫的手段斂財,此爲何解?”
易柏站在殿內,詳細詢問。
“辰神可知,縣城裏起了義疾?”
城隍如此問道。
“自是知曉。”
易柏點頭答道。
城隍未有立馬回答,氣呼呼的走到案桌前,猛地一拍手,怒道:“此病,乃是縣令弄出,其一邊派人賣着一些昂貴的藥材給鄉民,一邊又不斷散播義疾,讓整個縣城鄉民染病,以此斂財,所謂人血饅頭,乃是鄉民無錢買藥材,才做出來的事情,然人血饅頭亦是縣令推出,用以斂其無錢買藥鄉民之錢,此罪行,可足夠?”
“義疾仍只是部分,其在之前還散播其他疫病,只爲斂財,然鄉民皆以爲其爲好官,名聲遠揚,根本無人懷疑他,若非我爲鬼神,我亦被其矇蔽雙眼矣!”
城隍搖頭嘆息,似無可奈何。
“此縣令,竟敢如此作爲?”
易柏亦是聞言覺怒。
一邊散播疫病,控制疫病無法被治好,一邊賣藥斂財,此行徑與牲畜何異。
可恨此縣令,竟還得了美名。
“辰神,此是無法矣。”
“城隍何不出手懲戒?”
“鬼神哪能干預人?此縣令野心勃勃,其涉及人道爭龍之事,我如何能出手。”
“原是如此。”
易柏一聽便明白了。
這城隍不會出手,只因鬼神不得干預人間事。
說來,當時古新縣的城隍金身曾被柳泉村的人推下去,亦是無濟於事,由此可見,確是無法干預。
神仙似乎亦是不得干預,除非能得天帝批准。
易柏心中一動,他眼下可算不得神仙。
此事,他可管。
易柏若有所思,他又望向城隍,問其關於‘梁澤’的事情。
城隍擺手說道:“殺良冒功罷了,此事乃是縣令之弟所做,乃殺人取樂,縣令爲其掩護,便定爲梁澤所爲!”
易柏瞭解詳細,忙是拱手感激城隍。
城隍搖頭,不敢託大,回禮於易柏。
“此番事了,我已知原委,便先告辭!”
易柏離去。
“辰神慢行!”
城隍相送。
……
不多時。
易柏走出城隍廟,再是回到懷縣之中。
他心中琢磨,如何才能揭露懷縣縣令的惡行。
可他琢磨良久,亦是不知該如何去做。
不如……
開門見山?
易柏思量辦法。
他最後還是決定,先將梁澤救出來,再談其他。
易柏沿着夜色,往縣中而行。
不一會兒,他就已經走到懷縣的監獄,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圍院。
圍院的上塊寫着端正大字‘牢獄’,在其上上頭,湹褡乓粔K圖案,圖案形似老虎,虎視眈眈的目光直視門下。
易柏往上走去,剛要走入牢獄。
嗡!!!
圍院上那虎形湹褓咳痪`放劇烈金光,只見一頭身軀達六七丈,渾身燃燒火焰的老虎透牆而出,那雙虎目直視易柏。
吼!!
火虎發出咆哮,震耳欲聾。
易柏心頭一警,他就要取出禪杖與佛策。
可他察覺火虎未曾傷他。
他抬頭望去,見着火虎守着獄門,只是盯着他。
‘這是什麼東西?刻在牢獄門上,有此等神威,莫不是那狴犴?’
易柏心中揣測。
狴犴與昔日那蚣蝮一般,皆是龍九子之一,形象似虎,傳聞狴犴急公好義,仗義執言,能明辨是非,故而常常將之立或雕刻在獄門前,鎮散邪祟,驅逐妖魔。
想來,在他面前,正是守獄狴犴。
吼!!!
火虎‘狴犴’朝易柏發出咆哮,未有攻擊之意,似只欲驅逐。
“狴犴在上,我乃是東碣郡蛟龍,辰位大地之妖,今查此縣縣令作惡多端,殺良冒功,故有心解救義士,請狴犴放行。”
易柏將褐色寶珠取出,尊敬有禮,開口說道。
狴犴盯着易柏手上的寶珠看了許久,整個虎軀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原地。
‘這狴犴,還是挺好說話的。’
易柏收回褐色寶珠,心中嘀咕,走進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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