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忽見前邊一頭虛幻的人影出現,攔住灰鼠。
灰鼠瞳孔猛縮,它猝不及防之下被其攔住。
它反應不慢,一爪拍去,將虛幻的人影拍散,磷火紛飛。
“這是倀鬼,你非玄貓,你是山君!”
灰鼠回頭朝正緩步走來的黑貓望去,它驚呼出聲。
爲虎作倀!
只有山君纔會此等本領!
“眼力不錯,若你非是那雙龍江龍君的好友,興許我可以放過伱,但既然你是其好友,我斷然不能饒你。”
黑貓一步步走來,漫不經心,嘴邊隱有虎嘯。
“山君身居玄貓之軀,若我所料不差,你是使得那道術尸解吧?”
灰鼠人立而起,緊緊盯着黑貓,未有在意其言語,出聲問道。
“好眼力。”
黑貓坦然承認,讚賞的望着灰鼠。
“你以尸解之術,敢瞞天過海,競選十二妖,莫非以爲天上各路神仙,都是傻子不成?”
灰鼠如此說道。
“是不是傻子我不清楚,但只要我將你喫掉,此事,暫無人可知。”
黑貓仍在一步一步逼近。
“笑話,暫無人可知,你此話當真?”
灰鼠很冷靜的開口。
“你這是何意?”
黑貓停頓下來。
“尸解之術,的確瞭解,但你已失身軀,你還作孽多端,據我所知,神仙有法眼,以法眼窺探,你如何能不被其所知。”
“我自有我的辦法,無需你這將死之妖理會……”
“其實,你的事情,早就有很多人知道了,只是我……算了,我編不下去了,我的好友,到了。”
灰鼠整個身軀都軟了下來,差點兒沒倒下,它長鬆一口氣。
黑貓聞言,心中不解,以爲灰鼠在故弄玄虛,正要走上前去。
嘩啦!!
一陣狂風吹來。
只見一隻黃鷹襲擊而下,以極快的速度抓向黑貓。
黑貓猛地一跳,朝後一躍,險而又險的躲開。
黃鷹一擊不成,又是扭曲,化作一頭斑斕大虎,朝其撲去。
黑貓一退再退,竟被逼得退後百米之遠。
斑斕大虎未再追擊,行至灰鼠跟前,化作人軀,正是易柏。
“社君,可無恙耶?”
易柏蹲下身子,忙是問道。
“無恙,龍君來得正是時候,龍君且與我一同,將此妖斬掉。”
灰鼠來氣,再是挺直身板,趾高氣昂的望向遠處黑貓。
“社君且歇歇,讓我來即可,這可是我的老熟人了。”
易柏說着,站起身朝黑貓走去。
他身上的妖氣隨着他每一步的踏出,迸發而出,搖曳不止,形似一頭蛟龍,張牙舞爪,彰顯威風。
“山君,別來無恙。”
易柏目視黑貓,開口說道。
他的雙眼泛着金光,以法眼望去,黑貓身上有一頭虛幻的斑斕大虎趴着。
此妖,是他熟人。
大寅山山君。
昔日在雷公山一戰,被其逃走。
今日陰差陽錯,未曾想追殺灰鼠的會是此獠。
“龍君,又是你!上次在雷公山,你使得甚法子?竟躲過那倆鎮山觀的道人追擊,使其來追我?!莫非我以尸解之術賄賂,我早已死矣!”
黑貓見着易柏,貓軀上的妖氣上漲三分,似有極大的怨氣怒火。
“鎮山觀?我尚以爲,你與鎮山觀的道人狼狽爲奸,未曾想,你連狼狽爲奸都算不上,原是斷尾求生。”
易柏瞥了一眼。
他心裏門清,上次雷公山一戰後,他察覺有修行之人入山,跑到紅月世界去了。
未曾想那修行之人是鎮山觀的人,其找着山君,竟逼得山君交出尸解之術,這才放其活命。
再後來就是鎮山觀的道人知曉尸解之術,意圖干預十二妖之事,跟他爭奪權柄,最後請仙,被趙靈官知曉此事。
果真是因果報應。
“你這龍君,早日害我無法化形,前日又壞我虎軀,今日又來攔我奪權柄,我與你,當不死不休!!”
黑貓身軀炸毛,口中吐出人言。
“山君,你我恩怨多時,確是該有個了結。”
易柏點頭,如此說道。
呼呼呼……
山君未再開口,嘴邊發出虎嘯。
其虎嘯發出之際,竟伴有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下一刻,山君操控貓軀,如離弦之箭,猛衝向易柏,爪子鋒銳,似要將易柏撕成兩半。
易柏不懼,取出佛策,化作七尺佛光綾,朝黑貓就是打去。
砰!!
佛光綾輕輕朝黑貓一抽。
黑貓頓時被打翻在地,氣息奄奄。
只見黑貓被打翻,無力再站起身,其嘴巴張開,一根小竹杖飛出,其上寄託着山君之魂。
山君落地,不可思議的望着易柏,口中驚呼:“你怎有此等法器?短短時間內,你怎增長如此之大?!”
山君感到不可思議。
距離雷公山一戰,纔過去多久。
妖怪修行以年爲計,怎變化如此之大。
易柏不語,操縱佛光綾,如臂指揮,朝其打去。
對付妖魔邪法,他最是擅長。
佛光綾裹挾降妖伏魔之力,橫飛而去。
山君驚呼,讓竹杖飛起,它口吐霧氣,竟是要逃。
易柏怎能如願。
他抓起一把沙子,往裏一吹,使得那噴化之術,沙子化風,將大霧吹散。
卻見山君竹杖已飛上百米。
“哪裏逃!”
易柏作勢要追。
可竹杖前邊。
灰鼠不知什麼時候跑到那邊,攔住其路,身後上百陰兵列陣,舉戈相向。
“攻守易形了,山君,你逃不掉!”
灰鼠咧嘴一笑,似在報復。
山君竹杖停頓不前,似在思考易柏與灰鼠誰更可怕。
半響之後,竹杖果斷的朝着灰鼠衝去。
灰鼠臉色難看,它不要面子怎地,這不是看它好欺負嗎。
灰鼠一招手,上百陰兵齊出,列陣迎敵,圍攻竹杖。
山君被陰兵圍攻,一時不能脫身。
易柏又從上而攻,佛光綾朝其打去。
砰!!
一聲巨響。
竹杖被打飛在地,山君之魂近乎崩散,再是無力逃脫。
易柏將佛光綾收回,未有再動手,他看出山君將要魂飛魄散。
灰鼠也將陰兵盡數收走。
“龍君,且去了結。”
灰鼠看出此山君與易柏積怨已久,開口說道。
“自當如此。”
易柏走上前去。
在他法眼之中。
山君之魂氣喘吁吁的躺下地上,再無往日威風。
“龍君,你可曾知曉,早些年,我殺一道人,將其活喫之時,他曾有言,我最終會死在自己的野心之下,未曾想,真是如此,若我不爭十二妖,選擇藏身修行,說不準,我亦能成神做仙!”
山君嘴裏呢喃,其眼中清澈,未有昔日兇狠。
“山君,自你喫人開始,你的心智就已被孽氣矇蔽,無論你想不想,你都會控制不住的喫人,因果緣由,豈容兒戲。”
易柏走上前,如此說道。
“因果緣由……”
山君似回味什麼,它努力的想站起身。
可最後還是無力站起。
山君倒下了。
再也沒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山君的寄託的竹杖碎裂而開,斷成兩節,山君之魂亦是消散,化作磷火紛飛。
易柏見着山君徹底死去,心中唏噓不已。
說來,山君亦是他最早所知的大妖,且與他糾纏頗深。
甚至於,昔日山君前來尋他復仇,他可能不是其一合之敵,還是靠道禪老僧相救。
但如今,山君非他一合之敵,今日更是死在他的手上。
“龍君,此是爲何事也?我可是險些被其真的弄死。”
灰鼠走上前來,心有餘悸。
“倒是累及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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