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老龜嘟囔着爬出。
“正是,雙龍江便請先知君代爲掌管!”
易柏扭動蛟首,轉頭說道。
“龍君,非去不可?如今龍君已得辰位之權柄,內定辰神,若能苦修數年,便可爲神,何必犯險。”
老龜勸誡道。
它是真想自家龍君待在雙龍江苦修的。
“自是得去,閩越郡社君乃我好友,曾讓權柄於我,今競選子位遇難,我定要相助,更何況,先知君伱已經給我告示,言緣法在北,去子位大地定是無錯!”
易柏堅決的說道。
“那還望龍君,切記當心,以自身爲重!”
老龜勸不得,只得以如此說道。
易柏讓老龜返回雙龍江,他未再猶豫,口稱一聲‘變’,蛟軀扭曲,化作一隻黃鷹,振翅高飛,隱入雲層,卻是往北方而去。
老龜望着易柏離去的身形,暗自嘟囔:“競選子位的社君?莫不是拉幫結派?也好,也好!他日飛昇,天上也有能幫襯龍君的妖。”
它小聲說着,往雙龍江遊入。
……
另一頭。
易柏化作‘黃鷹’,振翅高飛,迅疾如風,翻越座座高山。
他要往北方而去,需途經舊地,先達到三江郡,再往陵沛郡而上,以此進入北方。
易柏騰飛之時,路過東嶽廟所在高山,入廟拜謁一番,才繼續趕路的。
他這一趕路,又是漫長的時間。
……
很快,數日時間過去。
易柏跨越數千裏,終是到了陵沛郡,他未有繼續趕路,只因他不知陵沛郡往上是何地,故他選擇停下,問路一番,再行趕路。
他化作人軀,鑽入大山之中,於夜幕下尋找妖怪問路。
不一會兒。
易柏手上已經多出一隻妖怪。
是隻兔兒妖。
“你是何方之妖,膽敢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兔兒妖罵罵咧咧,絲毫沒有害怕易柏的樣子。
“你是誰?你不就是月精?”
易柏好奇,他抓着兔兒妖的耳朵,這兔兒妖不過小妖,怎不懼他。
月精即是兔子別稱。
“我乃是此方大地大妖兒孫!你敢如此對我,不怕大妖找你麻煩不成!”
兔兒妖齜牙咧嘴,口吐芬芳。
“大妖?有多大?”
易柏本想問個路,可被這麼一說,來了興趣。
這兔兒妖看起來,似乎有大妖做後臺的,他倒是很想知道,其後臺是什麼。
不過,他對於兔兒妖始終沒有惡意,因爲此兔妖妖氣純粹,非作祟之妖。
“我祖乃此地卯位競選者是也!卯位競選,你聽過沒有?十二妖!此乃天恩,給妖怪的仙果大道,你得罪的,是未來卯位之神的子孫。”
兔兒妖大大咧咧的說道。
易柏一聽,倒是一愣,未曾想此妖居然是卯位競選者的子孫後代。
他還從未和其他地方的十二妖競選者打過交道呢。
“你祖是卯位競選者,關你什麼事?”
易柏笑着問道。
“你懂個屁?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現在得罪的,是日後的神仙!”
兔兒妖趾高氣昂。
“哦?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
“我是辰地……”
易柏剛想掏出褐色寶珠。
他話音還沒落下,整座大山突然震顫起來。
轟隆!
一道虯龍閃電刺破夜幕,照亮天地,雷聲陣陣。
易柏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味道,他抬頭望去。
只見天空之上,烏雲從四方匯聚而來,覆蓋整座大山,電蛇雷光湧現,黑夜驟然明亮。
空氣都似乎帶上壓迫感。
‘這,這與當初大寅山下,那雷電一樣,這是化形的雷劫!’
易柏心中有數,能讓他感到本能的畏懼,也只有天威雷劫能辦到。
他大概知曉,此山有妖丹大妖要渡劫了。
若是成功,化形大妖將出!
若是不成功,身死道消!
易柏未有離開打算,他想要尋一地方,觀望一番。
他如今亦是妖丹此步走到深處的大妖,距離化形不遠,觀摩其他大妖的化形雷劫,對他有益。
易柏抓着兔兒妖,朝另一座山頭而去,欲要在高處觀摩化形雷劫。
“你抓我幹什麼!把我放開啊!”
兔兒妖掙扎無果。
……
另一座山頭。
易柏站在崖邊大石上,眺望不遠處的滾滾雷雲,壓抑感撲面而來,似要逼退於他。
若他是小妖,他定然轉身退去,一如當日大寅山深潭一般,說跑路就跑路。
可今時的他,可不同了。
“不是,你怎怕成這般?”
易柏忽然注意到他手上抓着的兔兒妖,正在瑟瑟發抖。
怕天雷是正常,可他刻意用妖氣爲之阻擋,兔兒妖不能說是怕天雷吧。
“我,我怕高……”
兔兒妖沒了神氣,瑟瑟發抖。
“你好歹是隻妖怪,怎還怕高。”
易柏沒好氣的說了句。
兔兒妖顫顫巍巍,不敢答話,在大石上,時不時往下眺望,身上顫抖得更加厲害。
“好好觀摩,有大妖要化形,對你日後修行有益。”
易柏隨口提點一句。
他沒有再多言,往雷雲中心地帶望去。
他能夠感覺得到,雷威最濃烈的地方,在山頭不遠的深山老林之中。
一股濃烈的妖氣正散發而開,於雷威下搖曳,妖氣純粹,略有瑕疵,於妖怪之中,實屬難得。
“這是我祖的氣息!”
旁邊的兔兒妖驚恐大喊。
易柏瞥了一眼,聽其話,他已知曉,下邊要化形的,是那位兔兒妖口中的卯位競選者。
實力很不錯呀。
馬上化形。
若真是成功,以化形大妖的實力,競選卯位成功率還真不小。
可若是失敗了,那可真就是一場空。
易柏心頭暗自嘀咕。
轟隆隆!!
雷電轟鳴聲越來越急迫,如同戰鼓在敲響。
易柏口中低呼‘開’,他雙眼一熱,開了法眼,往深山老林之中望去。
他開法眼,輕易窺破妖氣,見着其主,果真是隻兔兒,毛髮雪白,體長一米之餘,兩隻耳朵扒拉着,嚴陣以待的望去雷雲,似乎在調整狀態,面對化形雷劫。
這隻兔兒氣息不弱,但無法發現易柏的法眼窺視。
易柏掃過一眼,沒再關注,等待化形雷劫的開始。
他知曉,化形雷劫要醞釀挺長時間,需要等待。
易柏盤坐下來。
“先生,我祖,我祖會不會有事?”
兔兒妖聲音顫抖。
“怎你這般神氣,連我本相都未能發現?你祖這是想要爲卯位拼命了,看着就行了,若能成功化形,卯位很有可能落在你祖頭上,你喚我龍君即可。”
易柏沒有再抓着兔兒妖,道了一句,他靜心等待。
“龍君。”
兔兒妖唯唯諾諾的道了一句。
……
兩日之後。
大山雷雲終是醞釀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地步,似達到頂峯,沒再擴張。
盤坐山頭大石的易柏一直望着,他心中已知,雷劫醞釀完了。
只是……
爲何,這雷劫的威勢,與他記憶之中,大寅山上的那雷劫,要弱上許多?
莫不是因其妖氣問題?
大寅山山君喫人無數,孽氣深重,自是雷劫強盛。
這兔妖妖氣純粹,雷劫就弱上許多。
那他的化形雷劫會是如何。
易柏有些期待。
他望着滾滾雷雲,心頭壓抑,但倏然間,他像是見着什麼,瞪大雙眼。
他在雷雲之中,見着三四人影。
再是仔細一瞧。
乃是三四人影穿着甲冑,拉着一輛馬車,上邊裝着大桶,擺放着各種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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