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易柏驚愕問道。
“祝由術有一招,名爲‘移花接木’,雞蛋替你受了此傷,你可挖開雞蛋一瞧。”
顛道人不覺爲奇,笑着回答。
易柏興至心頭,當下蹲身,將剛剛埋入雞蛋的地方挖開。
底下哪還有雞蛋。
只剩一堆腐爛的未知液體。
祝由術……
移花接木……
想學!
易柏眼神火熱,強烈的求術之心,讓他迫切想學此術。
學會此術,若是受傷,可自行醫治呀。
易柏想到,當時他和灰鼠鬥法,被打傷修養了許久的事情。
若他當時學得此術,他還需修養?
“怎地,龍君,你想學?”
顛道人似看出易柏想法,笑着問道。
“如此妙術,如何能不想學!”
易柏毫不掩飾自己的求術之心。
“自是可以,此事晚些你來我道廟前,我與你詳談,此間暫且交給你與社君。”
顛道人似想到什麼,咧嘴一笑,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易柏望着顛道人離去,心頭火熱,張望道廟方向。
“龍君,此人瘋顛,雖說是衍德真人舊友,品行可信,但你也莫要與之產生過深的聯繫,此人本事太高,要是你我無意間罵他,惹他惱怒,你我二妖恐難以對付,若其加害,我們難以逃脫,還是避之爲妙!”
灰鼠仍是穩得不行,它碎碎念着說出這些。
“社君,此事我自是知曉,不知社君傷勢如何?可是真的痊癒?”
易柏望向灰鼠傷口,表面上確實看不出有甚痕跡。
“說來的確奇妙,此人這一術,是將我治好了。”
灰鼠如實相告。
“此真人,本事厲害矣。”
易柏感慨說道。
“這倒的確,不過,龍君,你因何事尋我?”
灰鼠張望問道。
易柏未有隱瞞,將他得辰位權柄,以及從金甲神將口中得知的子位競選重啓之事,盡數說出。
灰鼠一聽,嚇得整個鼠都愣住。
“什麼?龍君你已是辰位大地之妖?天帝給予,只待時間,可位列仙班?!”
灰鼠大驚失色。
它從未想過,這麼短的時間內,易柏能夠成功獲取辰位剩下兩份權柄,且還能得天帝恩賜,定下辰妖身份。
“社君,此事無足掛齒,子位之事,社君可有心競選?若有心競選,可早日往子位大地而去,到得子位大地,社君可通報我之姓名,當地神將自會行個方便。”
易柏鄭重的說道。
投桃報李,灰鼠幫他許多,他自是記在心上,有機會他當是全力相助於灰鼠,以報其恩德。
“子位……龍君如此大恩,千里迢迢前來閩越郡尋我,我怎能不去!”
灰鼠應承下來,打算去子位拼上一拼。
“如此甚好,他日我二妖,當可上天,一同位列仙班。”
易柏高興說道。
“若能選上,自當如此!龍君,我便不與你閒聊,子位大地遙遠,我需儘早趕路。”
灰鼠亦雀躍,開口說道。
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便是這般。
它本以爲讓位於易柏,再與十二妖無緣,未曾想,今日還有子位等着它一爭。
“社君且去就是,若有要事需我相助,可遣一陰神小妖,前來尋我,我定全力相助社君!”
易柏拱手一拜,說道。
“龍君大恩!我定不會辜負龍君期望,我去也!”
灰鼠回禮一拜,未再多言,知曉奪下子位,纔是對易柏最好的回饋,它駕起妖風,飛天而起。
片刻之間,灰鼠消失得無影無蹤,已是全力趕路,往子位大地去了。
易柏見狀,暗自陡妫沂蟠诵心軌蝽橈L順水。
他站在原地思量許久,起身往道廟所在的山上走去。
祝由術,移花接木,他想學!
易柏快速走上。
……
不多時。
易柏在道廟之外,尋得顛道人。
顛道人蹲在牆壁,嘴裏念念碎,不知在說些什。
“真人。”
易柏道了一聲。
顛道人回神,眼睛漸漸有了色彩。
“來了?真的想學此術?”
顛道人露出笑容,不懷好意。
“此事怎能有假!”
易柏很鄭重。
事關學術,他向來嚴謹。
“此術我自可以傳於龍君,但我有一小小條件,需得龍君爲我道廟除塵一年,一年後,我可傳你此術!”
顛道人如此說道。
“除,除塵?”
易柏愣了半響。
除塵之意,不就是打掃衛生。
爲道廟打掃衛生一年,便可學術?
“自是除塵,你若答應,自可留下,爲道廟除塵一年,我傳你二三術,亦是無妨,若是不答應,儘可離去,離去!”
顛道人未有強求。
“除塵一年,便可學術,此簡易耳,我怎麼不答應,真人,自今日起,我爲道廟除塵一年。”
易柏答應。
掃地一年,能學二三術,他不虧的。
主要是見着祝由術移花接木,他心癢難耐,自是要學上一學。
目前易柏仍有九年時間,他在道廟除塵,亦是可繼續修行,除塵一年還可學術,何樂而不爲。
“既如此,你跟我來。”
顛道人說了一聲。
他轉身朝着道廟的高牆一跳,翻越過去。
易柏緊隨其後,跳躍間翻過道廟。
他落於道廟之中,只覺一陣濃濃的香火味撲面而來,周遭似有莫名韻味,令人心靜如水。
廟內自有乾坤!
只是……
廟內環境屬實是差。
易柏見着地上滿是灰塵泥垢,牆上蛛絲網遍佈,似多年未有人在此居住。
而地方的確如他於高空所見的那般。
只得一正殿,一廂房,一棵桃樹。
“真人,你不常回廟不成?”
易柏問道。
若常回廟,怎會讓道廟變得如此髒亂。
“日日都回。”
顛道人回答道。
“那怎此廟灰塵如此之多?”
易柏又問。
“懶。”
顛道人絲毫不避諱,坦然說出。
“不愧是真人。”
“莫要廢話,灰塵不多,豈有你事。”
“真人,此處只得一廂房,我平日於何處修行?”
“隨處都可以。”
易柏沉默,未再多言。
他找了一圈,在地上找到破舊的掃帚,自顧自清掃其地上灰塵。
顛道人臉上再是恢復呆滯,似又入那存神狀態,跑進廂房裏去,不知在做些什麼。
易柏不急不躁,將地上的灰塵掃了個乾淨,將之用妖風盡數捲起,丟出廟外。
他又耐心的將牆壁上的蛛絲網處理掉。
易柏見煥然一新的道廟,他未有入正殿與廂房,找了快靠牆的地兒,他取出佛策,閱覽進入觀想狀態,修行起來。
……
很快,次日到來。
易柏被廂房打開的聲音吵醒。
他抬頭一瞧,見着顛道人走了出來。
“龍君怎沒除塵?你瞧瞧,這地上給髒得。”
顛道人抱怨着。
“嗯?”
易柏四處打量,見着地上確有灰塵,牆上確有蛛絲網。
他不由鬱悶,這個顛道人,閒得慌不成,道廟裏分明是復刻了昨日場景。
他亦不急,走上前來,打算繼續除塵,此等小事,於他而言,不足爲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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