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心斋墨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基諾領着克拉克來到長長的餐桌，女僕們抽開椅子讓克拉克坐在基諾對桌。
“有這麼明顯嗎？”克拉克揉了揉自己的面頰，神色失落。
基諾輕笑：“你都快把我不快樂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別傷心，克拉克，我父親說過美食與美人可以讓人緩解悲傷。”
“雖然美人你不能享用，但美食卻可以盡情享受！”
基諾說着，便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拔掉酒塞遞給克拉克，這纔是好朋友啊，主動上門給自己送積分。
基諾笑嘻嘻指了指克拉克手上的紅酒瓶：“八二年的拉菲，你可以對瓶吹。”
克拉克皺眉道：“呃，不應該用紅酒杯喝嗎？你們有錢人不都是這麼喝的嗎？”
“用酒杯？”基諾臉上掛着不屑笑容：“別聽那些傢伙放屁，有錢人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克拉克似懂非懂的舉起酒瓶倒入口中。
略微辛辣的酒味讓頭一回接觸酒精的克拉克忍不住皺眉。
這時候，後廚也已經準備好了菜餚，數位身姿搖曳的金髮女僕端莊舉着銀盤邁入大廳。
一道道美食放在基諾與克拉克身前。
基諾拿起叉子插住一塊肉，紅橘色湯汁順着肉流下，基諾舉了舉叉子，向克拉克介紹道：“法式香煎雞。”
“洋蔥丁加羅勒葉切丁，搭配松茸與蘑菇碎丁，加上小番茄調製口感淋澆煎好的雞胸肉，之後小火慢燉十分鐘出鍋。”
“入口滑嫩鮮美，又不失洋蔥的辛辣，是我喜歡的一道美食。”
聽着基諾的介紹，克拉克也有些嘴饞，嚥了口唾沫拿起桌上的刀叉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克拉克細細咀嚼着，原本無神的雙眸陡然亮起，一邊咀嚼着肉塊含糊不清道：“好喫！”
二人一邊喫着美食，時不時彼此舉杯品嚐紅酒。
俗話說，拉近男人之間的關係有三種，一起扛過槍，一起喝過酒，一起.....
總之，隨着時間的推移，克拉克喝下胃裏的紅酒逐漸發酵，哪怕是超凡的體質，克拉克也感到了一絲絲的醉意，趁着酒勁，克拉克放下手上的刀叉，苦惱看着桌對面的基諾。
“基諾，你說爲什麼我父母無法理解我？”
基諾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試探詢問：“是因爲喬納森叔叔？”
“他不願意你接受盧瑟家族的禮物？”
克拉克點點頭：“沒錯。”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苦惱：“就好像我們之間有着一條巨大的鴻溝。”
基諾笑了笑，同樣放下刀叉，輕打響指示意女僕們撤下晚餐上些甜點，盯着克拉克道：“這很正常，克拉克。”
“你知道嗎？”基諾嘆了口氣道：“當我小時候展露出強大的異能後，我的父母用了四年的時間帶我去了許多神祕的地方探尋我身上的異常。”
“他們覺着我是被某些惡魔附身了，但我更傾向於這是恩賜。”
基諾目光灼灼盯着克拉克道：“是上帝的恩賜。”
“當然，也因爲四年的耽誤，原本該上大學的我才上高中。”
女僕們端來餐後甜點。
基諾用手拿起一塊馬卡龍丟入口中，但因爲太甜又張嘴吐到桌上。
他伸出一根手晃了晃，向克拉克提出自己的想法：“有的時候，或許你應該多和你的父親溝通。”
“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愛你。”
“就和我的父母一樣。”
基諾雙手撐着下巴，眼含笑意：
“但因爲太擔心你，所以才讓他的愛給了你很大的壓力。”
二十一 深層網絡
臨近傍晚，克拉克離開了古堡。
臨走時，他的腦海中還回蕩着基諾的話語：“去告訴他你的感受。”
而在克拉克離開不久，莊園外響起了跑車引擎聲。
一襲西裝革履的萊克斯面無表情走入大廳。
“管家，給我準備些食物。”
萊克斯一邊對管家吩咐，一邊看了眼葛優躺在沙發上的基諾。
萊克斯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我愚蠢的弟弟，所以賭約是誰贏了？”
聽到萊克斯的話，基諾眯了眯眼道：“嚴格來說，是我贏了。”
基諾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小麪包丟入口中：“肯特一家並沒有退還那輛汽車。”
聽着基諾的話，萊克斯略微沉思後，心底大概猜出了基諾採用的方法。
他盯着面帶微笑的基諾說道：
“哦？你利用了克拉克的自尊心？”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萊克斯可是瞭解喬納森.肯特的倔強。
對方當時在河岸邊也是絲毫沒給二人面子。
而想要讓肯特一家收下汽車，自然也只能從克拉克身上入手。
基諾嘆了口氣：“差不多吧，他甚至因此和他的父親大吵一架。”
“但，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就沒錯。”
萊克斯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或許你比我更適合接手家族生意，成爲一名合格的籽本家。”
一邊說着，萊克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基諾。
“這是？”
基諾接過萊克斯手上的紙條，碧藍色眼眸滿是期許望着自家老哥。
萊克斯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是地下世界那些殺手們的交易網址，也是你贏得賭約的獎勵。”
看着基諾面帶笑意拿走紙條，萊克斯皺着眉頭髮出告誡：“不過，我需要提醒你，不要做些蠢事，基諾。”
“尤其是不要暴露自己。”
基諾聳聳肩，學着美軍海軍陸戰隊的大頭兵姿態，鬆鬆垮垮朝萊克斯敬禮：“sir，yes sir。”
說完，也不等臉黑的萊克斯罵人，基諾握着紙條輕輕一躍便跳上樓梯二層。
回到自己的房間啓動電腦，基諾在瀏覽器上輸入紙條上的網址。
隨着網絡緩衝加載，很快，一個簡介的網絡界面透過冰冷略顯刺眼的電腦屏幕投入基諾眼眸。
這是一個非常簡介的網絡頁面，沒有繁瑣的廣告，網址頭版只有一黑一紅兩個選項。
“清道夫”or“僱傭者”。
基諾操控着鼠標點擊後者，隨着選項確認，很快，頁面再次刷新，彈出一長串的填空選項。
【任務類型：
暗殺，
偷竊
.....】
基諾沒有猶豫，選擇第二個選項。
【詳細描述任務目標以及交易地點。】
基諾想了想，隨即將任務地址還有目標人物脖子上戴着的項鍊盡數不落輸入任務欄。
【填寫任務報酬，網站將爲您發佈在清道夫論壇，平臺將抽取百分之一的中介費用。】
看着交易定價界面，基諾微微皺眉，思考後將任務報酬定在五萬美刀。
雖然氪石對他很重要，但基諾不打算定價太高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太低了也不會有人接下這個任務。
所以左思右想，五萬美刀倒是恰當的數字。
當訂好價格後，電腦再次彈出一串收款賬戶，並要求五分鐘完成匯款。
基諾掏出手機，一個電話便安排自家銀行裏的工作人員向指定卡號匯款五萬美刀。
兩分鐘後，頁面再度刷新，同時彈出“已爲您發佈任務，請您耐心等待”的提示。
做完這些，基諾操控電腦退回主頁面，接着選擇清道夫選項。
他有些好奇，那些殺手看到的頁面又會是什麼呢？
頁面再度刷新。
很快，類似於網絡論壇的頁面蹦入基諾視野。
置頂的幾條字體標紅加粗的任務，基諾瞟了幾眼，不由得笑出聲。
【任務：暗殺鷹醬領主。】
【目標賞金：1000萬美刀。】
“一千萬美刀買領主的命？”基諾咂咂嘴，這大領主的老命也不值錢啊？
但轉念想到大領主只不過是大公司們推出來的傀儡，一千萬似乎也不少了。
“這條任務純粹是爲了噁心鷹醬。”基諾幸災樂禍給出定論。
當看到下邊的殺手評論，基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匿名a：“謝特，我敢確定發佈這個任務的傢伙一定是阿拉伯人。”
匿名b：“我支持有人接下這個任務去幹掉那個經常在電視上大放厥詞的老傀儡！”
基諾又操控鼠標朝下滑動，發現這裏邊的任務五花八門。
其中就有“五十萬暗殺我那八十歲的該死丈夫。”
“二十萬懸賞阿莫斯德公司商業機密情報。”
只能說，在清道夫論壇中，人性之惡被展現的淋漓盡致，基諾剛纔看到的幾條甚至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任務，那更加恐怖不能言說的任務是基諾看了都爲之沉默的。
嗯，卑劣與高尚從來都是人性中的屔值埽鼈兌俗谔斐拥膬啥耍斊渲幸欢藴p少，另一端只會不斷加碼，直到天秤失衡朝着一個極端跌落。
“呼。”
吐出一口濁氣，基諾緩緩關掉電腦。
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務什麼時候有人接手？
..........
..........
就在基諾關掉電腦進入夢鄉的同一時間。
遠在大都會的某處酒店內，
數不清的槍械零件散亂擺在地上，喫過的披薩盒子堆成小山，同時地上的空酒瓶顯露出這間酒店的住戶似乎格外鍾情酒水。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摸了摸下巴，他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滑動鼠標瀏覽着清道夫網站，一手握着一個酒瓶時不時喝上一口。
“嗯？去搶一個女孩脖子上的項鍊，一個愛而不得的小屁孩感情報復嗎？”中年男人興致勃勃喫着瓜，一邊頭也不回對身後喊道：“斯萊德，要不要去搶個項鍊，能有五萬美刀呢！”
男人身後不遠處，一道高大的人影坐在牀邊，大手握着一塊彈夾正不斷朝裏邊壓子彈。
低沉的聲音自角落傳來：
“呵，太少，浪費時間。”
裝填完子彈，人影緩緩站起身，他緩步走向光亮，陰影逐漸褪去，露出一張滿是傷疤的壯碩身軀，還有用一塊麪罩遮住的右眼。
他的助理興致勃勃道：“所以你十六歲在做什麼？有沒有高中暗戀的女孩？”
男人撿起地上的兩把武士刀擦拭血跡，面無表情盯着冰冷反光的刀身道：“冬青，我十六歲就進入軍隊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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