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劍氣磅礴,修身深不可測,這是一尊真真正正的殺神。
她蹙起眉頭,眸中秋波盪漾,有點不定神的意思。
燕十三?
這傢伙怎麼來了?
他的劍,殺氣好濃,有點滲人。
莫非是來尋仇的?
何人惹到了這尊殺神?
師妃暄心生疑惑,提起一分警惕之色。
山巔處的謝曉峯仗劍而立,同爲劍道中人,他自是一眼就認出此人。
心生疑惑,更疑惑的,是這人爲什麼跟法海走到了一起。
燕十三的劍意之深遠,對於劍道中人而言,是難以言表的。
西門吹雪那等劍道高手都受到影響,謝曉峯當然也是。
體內的劍意微微發瑟,就好像綿羊瞧見老虎般,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抖。
好濃的殺氣。
好在燕十三並未表現出敵意,否則他感覺自己會被劍氣崩得動彈不得,說是坐以待斃都不爲過。
境界懸殊太大,完全無法比及。
謝曉峯劍眉一凜,連忙咂痼w內的真氣,把紊亂感強行壓下。
莫非是下馬威?
好一個法海!
他心中一聲冷哼,渾然不懼。
燕十三又如何?
難不成還敢殺我?
一個大宗師三品罷了,敢與我神劍山莊爲仇?
待我晉升大宗師之日,誰強誰弱,還不好說!
謝曉峯心想道,不再去理會燕十三。
面色一寒,凌空縱身躍起,仗劍而動。
空中劃出一道渾厚的劍痕。
眨眼之間,來在陳楊面前。
“既然來了,那便開始吧!”
謝曉峯冷漠地說道,語氣中不含雜任何色彩,冰冷刺骨。
又顯得極爲隨意,好像這對他而言,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似的,毫不起眼,甚至都懶得爲之有情緒。
話音落下,整個華山“唰”的一下,是所有人的吸氣聲。
氣氛遽然間蕭殺,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所有人屏氣斂息,靜靜等待着事情的發展,彷彿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一般。
這時,婠婠站了出來。
“謝曉峯,你境界已突破,如今以宗師境中期的實力與法海交戰,未免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婠婠緩緩走出人羣,臉上冰若寒霜,語氣中滿是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她徑直走到法海身旁,微微揚起連傲然地看向謝曉峯,繼續說道:“你莫不是怕了?”
“你年長法海幾歲,如今他已是半步宗師,待到你這個歲數,恐怕不止是宗師境中期的實力了吧?”
“莫非是怕法海的天賦遠勝於你,所以故意選擇在他不入宗師前決戰?”
“神劍山莊好大的口氣,平日裏個個人模狗樣,辦起事來竟這般唯唯諾諾?”
婠婠冷笑着,嘴角微微揚起,很是嫵媚,又滿是不屑。
聲色清脆而悠揚,令人側耳傾聽,話鋒卻是極爲鋒利,可謂一針見血。
如若換作是旁人,她斷然不會理睬,甚至是看都不想看。
說這番話的意思表面在指責神劍山莊的行事卑鄙,實則是在提醒法海。
但不管如何,理是在的,當即立竿見影。
聞言,場中議論紛紛。
“這妖女說得有道理啊,神劍山莊這事兒辦得好像還真挺不厚道!”
“神劍山莊被一個魔門妖女給罵得狗血淋頭,關鍵人還不是胡言亂語,句句在理啊,講起來當真是個笑話!”
“這對法海而言確實不公平呀,你年長人家幾歲呢,若放在同歲,還真是不好說。”
不少人都覺得婠婠所言不假,抨擊起神劍山莊的作風。
當然了,此地還是有許多目達耳通的老狐狸,覺得事情並沒這麼假單。
不管怎麼說,神劍山莊再怎麼差,也輪不到魔門來指責不是?
他們一下子就聽出了婠婠的言外之意。
“這婠婠話說得多少有點厚此薄彼了啊,三少爺年長几歲也是錯嗎?世間名利之爭,談何公平二字啊?”
“是啊,江湖說到底是個強者爲尊的地方,被打得快死了,你還能跟人說你年紀小?”
“就是,這妖女上次在無名峯就和法海奇奇怪怪的,我觀她是顧左右而言他呢!”
此些話一嚷起來,場面頓時混亂無比。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猜測婠婠和法海關係的聲音更加濃烈起來。
“照這樣說,這婠婠和法海到底是何關係啊?”
“多少有點明目張膽啊,都敢爲了法海站出來和神劍山莊對峙了。”
“噝,那豈不是……”
就連師妃暄,都聽得只叫奇怪。
這婠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大庭廣兄缕o於法海。
這關係恐怕真的挺不簡單啊。
不過她話說得倒也有一番道理,神劍山莊的小心思,確實令人不屑。
師妃暄心想着,目光看向法海。
轟!
一道磅礴的劍氣沖天而起。
場間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發出劍氣之人,眼神驚恐。
正是謝曉峯。
威懾!
十足的威懾!
神劍山莊的霸道果然可怕!
謝曉峯面無表情,只覺得四周的聲音太過聒噪,聽得他心煩意亂。
他也不與婠婠計較,徑直看向法海,直說道:“若是你不願,自行退去便是,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謝曉峯對這華山之巔決戰本就不屑一顧。
這全都是他爹安排的,他不過是照着辦事罷了。
打不打他都不在乎。
因爲自始至終他都不曾把法海放在眼裏。
而且也不否認婠婠的那番話,他爹還真是那個意思。
但他自己並沒有,他不認爲法海有打贏他的可能。
哪怕是幾年乃至幾十年之後,他都仍不認爲。
他話音一落,人羣就響起竊竊私語。
不少人爲了討好神劍山莊,更是當場拍須溜馬起30來。
“三少爺不愧是武學奇人,這氣度當真不凡啊。”
“不愧是能穩坐青龍榜第一的三少爺,當真有魄力啊。”
當然了,這只是極少數人。
除卻他們,其他多數人則是認爲,本就應該如此。
說到底,兩人年紀上實打實是差了幾歲。
別看只是幾歲,哪怕只是幾天,那對於天賦異稟的二人而言,都足夠拉開差距了。
戰書倘若是法海下的,那還有掙扎的餘地。
最主要的是這戰書是神劍山莊下的,等於是強者對弱者施壓。
那此些非議,自然就是矛頭直指,神劍山莊甚至連反駁都不配。
陸小鳳幾人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出鬧劇,都覺得婠婠言之有理。
可他們行走江湖多年,何曾不知樹大招風的道理,這事兒真要往深了說,還真沒那麼多公平或是欺負人可言。
“謝曉峯這番話,聽着是沒什麼惡意。”
陸小鳳臉色沉着,隱隱有些不悅的意思,繼續說道:“但若是法海小師傅真離去,必會被天下人所恥笑。”
“說到底,這還是神劍山莊的陽郑还芊êP煾祽鸩粦穑紭O難收場啊。”
葉孤城苦笑道,對神劍山莊此舉很是不感冒。
“確實,左右爲難。”西門吹雪冷冷地補了句。
花滿樓也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好人壞人全給他神劍山莊攬了去,倘若法海小師傅不打,那將會被說成怯戰而逃,打的話,勝算渺茫,基本也只是給那謝曉峯漲聲勢。”
“真要說錯,那錯該是在謝王孫那個喫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吧。”
“他這封戰書,接了,就是入了甕了,唉。”
花滿樓沉沉地嘆出一口氣,倒也不覺得什麼,早已見慣了世間的滄桑般。
事已至此,腥藝@歸嘆,惋惜是惋惜。
但最終選擇,還是在法海一人的身上。
漸漸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楊的身上,等待他會給出怎樣的答覆。
陳楊面容鎮靜,微微抬起頭,看向謝曉峯。
心中對婠婠的相助很是感謝。
但!
多慮了!
區區一個謝曉峯,還需要再等幾年?
現在就行!
陳楊嘴角微微一揚,笑道:“哪有怯戰的道理?來吧!”
謝曉峯一愣,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給你路你不選。
既然如此,那就也別怪我了。
但也敬這法海是條漢子,勇氣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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