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無花和尚的臉|上,不經意間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
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難免還是被人給捕捉到了。
在陳楊沒有嶄露鋒芒前,他一直被冠以“少林當代弟子第一人”的名號。
寺內無數高僧對他都是青睞有加,讚不絕口。
乃是一等一的武學天才,被整個少林寺捧在手心中,任何東西應有盡有,當個寶似的。
可自打陳楊出現後,這一切就都變了。
大家口中議論最多的,變成了“法海”二字。
無花和尚再無幾人提起。
最可恨的是,不提就罷了,一提,只會說他是手下敗將。
到底還未修至六根清淨,這種話聽得多了,心中難免生出敵視心理。
故而在得知此事後,他就興致沖沖地趕來了。
只要陳楊被打死,亦或是被驅逐出少林。
那這“少林當代弟子第一人”的稱號,非他莫屬。
見方丈一行人如此興師動小�
陳楊心中暗笑,逐漸冷漠。
都不需要問,就大抵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這些人除了來問罪,還能做什麼?
當今少林,烏煙瘴氣。
以方丈空見爲首,次之空聞、空智、空性,一共四人。
此四人合稱“見聞智性”,乃是一脈師兄|弟。
堂堂佛門四|大高僧,卻都不休六根清淨。
個個利益燻心,執迷於權利之間的鬥爭。
自打他們上位以來,整個少林寺被鬧得人心惶惶。
與江湖人力奪屠龍刀,與人勾心鬥角,爭奪方丈之位等等。
做|過不少令人詫|異的事|情,極爲不恥。
將少林鬧得不像少林,更像是鬧市!
如此唯利是圖之徒,妄爲高僧!
木婉清和江玉燕躲在陳楊身後,她們不知這些和尚爲何會對此,一時間很是害怕,手足無措。
江玉燕嚇得花容失色。
十二棍僧個個面露兇殘,莫非是準備將她們亂棍打死?
法海在江湖上威名震震,並無劣跡啊。
到底犯了什麼事?
木婉清則要好些,此前陳楊與帝釋天打賭的事|情她的知道的。
但也未曾料想到會有如此大的陣仗。
一個個看着兇狠無比,瞧這陣仗,勢如水火。
莫非自己夫君真的要被驅逐出少林了嗎?
回想起帝釋天說的“自刎”。
她不禁有些失落,那豈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了。
這時。
空聞直直走上前,負手而立。
面容嚴肅,怒視陳楊,喝道:“大膽法海,身爲我少林弟子,卻屢屢犯忌,敗我少林名聲,你可知錯?~` !”
“不知。”
陳楊搖了搖頭,鎮靜自若。
心裏更是波瀾不驚,古井無波般。
聞言,空聞怒髮衝冠,吹鬍子瞪眼地質問道:“你在江湖上喝酒喫肉,如今還帶着兩位女施主回寺,你當我少林寺是什麼?!”
對此,陳楊早有準備,於是郎朗說道: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只要我心中有佛,喫肉喝酒有有何不可?”
“劍樹刀山爲寶座,龍潭虎穴作禪牀。”
“修佛乃是修心,佛即是心,心亦是佛,人人皆可頓悟成佛。”
“無論外在怎樣變化,只要能安定地修煉自身如如不動的本心,便乃真正的佛門中人!”
“只要六根清淨,不貪不癡不鎮,不以幻想而生。”
“我之本心,何不以向佛?!”
“倒是爾等,身爲少林高僧,卻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此乃不休六根,乃虛假的佛門中人!”
陳楊聲色洪亮,如一口古鐘般沉沉撞在腥说男念^之上。
所有人聞聽陳楊的這番話,皆是倍感震驚。
“法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尊長,你該當何罪?”
“小小年紀不學好,喝酒喫肉,還膽敢狡辯?”
“莫要再強詞奪理,壞我少林名聲!”
“居然連尊長你都敢罵,再給你些時日,是不是要把少林寺給掀了?”
腥思娂娯Q指大罵,個個怒不可遏。
而在人羣后方,虛竹見到這番場景,暗叫不好。
他連忙一路朝達摩院奔去,去尋太虛神僧。
而此時在寺外,陳楊的聲音極爲洪亮,一番話引起了無數關注。
不少少林弟子紛紛前來圍觀,聽得疑惑不已,細細思慮。
“法海此些話,好像也不無道理啊。”
“話糙理不糙啊,這心中有佛,即是佛門中人啊!”
“是啊,如此說來,確實有些道理。”
“莫非這法海對佛法的頓悟,真的深到如此境地?”
一猩倭值茏佣加X得,陳楊所言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至少從他們入寺學習的佛法中而言。
修佛修的即是心靜,六根清淨,又有什麼不可做呢?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一人提出,十人開始想,百人就有了自己的主觀判斷。
漁輪隱隱有倒向陳楊一邊的勢頭。
見狀,空智深感不妙,一步站出來。
轟!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的身軀迸發而出。
他怒不可遏,喝道:“一羣榆木腦袋!這能有甚道理?不過是些胡攪蠻纏、歪門邪道!”
空智的聲色暴跳如雷,瞬間就將一械茏訃樀螟f雀無聲。
這擺明了,是要把陳楊往死裏打的陣仗,百口莫辯,豈容他人再有非議。
方丈空見雙手負背,他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原本以爲今日陳楊百口莫辯,他只要跟隨出來給師弟一個名正言順的動手機會即可。
萬萬沒想到,陳楊能說出方纔那番話,他聽得也是眉頭大皺。
心中更是驚訝,暗歎好一個巧舌如簧。
口齒太過伶俐,不管對與否,實在都不是出家人該有的態度。
其餘高僧亦是個個聽得連連搖頭。
“好一個油嘴滑舌的後生,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老衲來少林寺數十年,還是頭一次聽聞這等歪理邪說,可笑至極!”
“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法海此番,絕不可饒恕!”
“我看這小子是入了歪門邪道了,若非走火入魔,何至於說出這等話?當真是悖論!”
他們大都是看在空聞的臉面上出來充陣仗。
此番,自是覺得陳楊的話,不可取!
空聞尋到他們,他們也樂見其成。
無需他們親自出手,就足以將陳楊這個後起之秀鎮|壓。
除了達摩院,誰不樂意見得此事呢?
要知道陳楊的年紀纔多大。
正所謂樹大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若他一直在寺中,其餘院裏的弟子,何以出頭?
作爲首座高僧,大家心中自是不快。
尤其是陳楊的話中,並非單指空聞個人,而是含沙射影般。
他們隱隱都感覺自己也被說中了。
肯定是不能容忍的。
陳楊現在都敢這樣了,如若放任他成長,以他的資質,未來在少林寺的地位絕對超然於多人。
屆時,大家不得被剝一層皮?
反觀場中。
空聞被陳楊給氣得面色鐵青,可他卻無可辯駁,渾身青筋暴跳,很是憤懣。
他豎指喝道:“你身爲弟子,目無尊長,罪加一等!”
此話一出,倒有點惹人發笑。
莫須有罪名,何患無辭。
陳楊不以爲然,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氣場已經完全將空聞壓住。
淡淡反問道:“大家都是佛門弟子。”
“你還身爲少林寺高僧,這般咄咄逼人,是有犯了嗔戒呢?”
“你執着於屠龍刀的下落,四處尋覓,如此,是否六根清淨呢?”
“佛說猩降龋愫浅馕夷繜o尊長,佛法何在?心中佛何在?!”
陳楊聲色嘹亮,一字一頓般,所有人聽得震耳發聵。
儼如天神下旨般,令人不敢反駁。
一械茏勇牭酱朔|問,紛紛眼前一亮。
“法海說得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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