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源於法海憑藉宗師境中期的實力接下了駱仙的冰心訣。
別人他不好說。
駱仙乃是他一手培養出來,冰心訣更是他引以爲傲的武功招式。
這兩者相加在一起,他甚至敢聲稱駱仙在宗師境中無敵手。
沒想到卻栽在了法海身上。
看來確實是個極佳的武學奇才。
帝釋天眼中露出一抹罕見的欣賞之意,笑問道:“法海小師傅,相見即是緣分,何不一起小酌兩杯?”
陳楊想了想,點了點頭,倒也不反感與帝釋天接觸。
不管江湖上怎樣傳,至少就目前而言,帝釋天並未表露出多少令他反感的秉性。
隨後便坐下,閒聊起來。
帝釋天活了千餘年,雖非佛家人,但對佛法瞭解之深,可不輸於旁人。
他打量了下王語嫣和木婉清,讚歎道:“能得這般傾國傾城的兩位美人相伴,法海小師傅福緣很深啊。”
“如今的江湖,魚龍混|雜、烏煙瘴氣,這樣的姑娘已經極少見了。”
“倒像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說起來,荷花在你們佛教中,還是最重要的一種天降瑞祥呢。”
“相傳在佛陀誕生之時,佛置身於蓮之上,與蓮接下了不解之緣。”
“直到當下,不少地方都以蓮代作佛,蓮,即是佛,佛,亦是蓮。”
“蓮花乃是潔淨無瑕之物,以蓮之聖潔來比喻佛之高尚,象徵着猩兴_生於生死之煩惱中,卻又不受生死之煩惱所幹擾。”
“你們佛家吶,總喜歡將人的一輩子比作苦海,苦海無涯,又祈福着猩軓目嗪V袛[脫,從凡塵人世到淨界,從諸惡變成盡善,從肉|體凡胎化作佛。”
“這與荷蓮生於污濁泥水而不爲污泥所擾,超凡脫俗最後綻放出皎潔的花是一個道理。”
“你說,是也不是?”
帝釋天說得不急不緩,聲色溫文爾雅,使人如沐春風。
木婉清聽得滿是震驚之色。
這大叔看着也不像是佛家子弟啊?
怎對佛家之淵源如此瞭解?
出口成章,倒顯得極爲博學多識,才華橫溢。
饒是學富五車的王語嫣,都聽得目瞪口呆。
除卻佛家子弟,天下還有幾人能對佛家瞭解到這等程度?
這大叔不是凡人啊。
難怪能一眼就認出法海來。
這一番話,也讓陳楊越發確認他就是帝釋天的身份。
除了帝釋天,天底下再難找到這樣對三教九流都瞭如指掌之人。
單談一點。
換做是普通人,也沒這麼長的壽命去瞭解到這般多的東西……
也就帝釋天活了千餘年,對世間所有東西都早已琢磨透了。
既然要聊佛法。
陳楊自是不願甘拜下風,當即以佛法回應道:“施主所言很對。”
“佛教確實有‘花開見佛’的說法。”
“佛曰‘一花一世界’,意思是可以從蓮花的片葉中,看穿整個塵世間。”
“廣愛博施,乃是我佛之信條,施以猩源缺!�
“所爲慈悲,便是助人爲善,對於重重罪孽惡行,都應當以慈悲之心將他們感化,使之向善,結出善果。”
“最是不可同流合污,應身處於泥濘凡塵而不爲其所染,堅持本心之潔淨清芬。”
“這一觀念,蓮荷最合適不過,故而又可稱‘蓮’即使‘佛’。”
……
此後,倆人再是就佛法之中,一番暢談。
皆是感受良多,氣氛很是愉悅。
見氣氛烘托到位了,帝釋天臉|上帶着微笑,說道:“你我自是有緣啊,不知你可願拜我爲師呢?”
“如若拜入我門下,我必將讓你成爲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霸主。”
“你可知近日晉升天人的張三丰?”
“你若拜我門下,他張三丰,你也大可不放在眼裏。”
帝釋天語氣並不深沉,亦不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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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簡單的陳述,卻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莫名感。
但這並無法影響到陳楊的心境。
陳楊面無表情,心中暗自笑話起來。
一人之下?
好大的口氣。
我若想稱霸,天底下何人能凌駕於我之上?
就憑你帝釋天。
也配?!
但嘴上總歸是不好這樣說的,至少現在還沒必要。
陳楊雙手合十,說道:“多謝施主的好意,小僧乃是少林弟子,理應淡泊名利,若追逐於此些,有悖佛法。”
聞言。
帝釋天愣了愣。
天底下居然有人會拒絕自己的招攬?
換作旁人,哪怕是跪地上求,自己可都不屑於看一眼!
於是他冷笑道:“少林弟子?”
“呵,你當自己是少林弟子,只怕那少林未必當你是弟子嘍。”
“小師傅,可敢與我打一個賭?”
聞聽此話,王語嫣和木婉清皆是一頭霧水,很是疑惑不解。
不知這大叔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但二人憑藉直覺,就隱隱能感覺出,這大叔絕對不懷好意。
陳楊則是一想便知。
說到底,天底下何處無勾心鬥角?
縱使是佛門聖地的少林寺,當然也少不了。
說是三十六房首座,實則誰不是在爲己尋利呢?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嘛。
這事兒不難理解。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加之,自己那些事,他本就沒想過要隱瞞,順其自然罷了。
陳楊淡然一笑,說道:“有何不敢?”
“哦?倒是有氣魄,我喜歡。”
帝釋天臉|上露出一絲輕蔑,只覺得陳楊涉世未深,不知人心之險惡。
也樂得陳楊踏入自己的險境中,如此甚好。
“好,那我就與你賭,你此番回去,必會被驅逐出少林寺。”
陳楊面色從容,心中古井無波。
淡定道:“那我就賭,我此番回去,不會被驅逐出少林寺。”
帝釋天仰天大笑,接着說道:“若你輸了,答應爲我辦一件事!若我輸了,則反之,何如?”
陳楊直截了當地說道:“好,這賭局,我接了!”
帝釋天略微有些驚訝,說道:“如此果決?你就不怕輸了,我讓你自刎?”
“我知道你要我做什麼。”
陳楊微微一笑,意味深長。
見狀,帝釋天大感驚訝。
但左思右想,又想不出半點緣由。
最後只好當陳楊是故作鎮定罷了。
“好!小師傅果然異於常人,痛快!”
索性不再想,他大袖一揮,極爲瀟灑,“若是想見我,可到蘇州摘星樓找我。”
說罷,便帶着駱仙離去。
待帝釋天離去後,王語嫣和木婉清都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她倆只是天真善良,並不是傻。
剛剛陳楊與帝釋天的對話中,不難聽出那短兵相接的意思。
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王語嫣抿了抿嘴,說道:“法海小師傅,他倆看着不像好人啊,你斷然答應,會不會有些冒失了?”
她讀的書多,雖涉世未深,但對人情世故最是瞭解。
帝釋天看着和顏悅色,實則極爲高傲,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天底下都沒放在眼裏。
這樣的人,與陳楊打賭。
說難聽點,更像是戲耍。
給人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倘若他真的輸了,那又如何呢?
他食言都不會有半點影響,因爲陳楊目前還完全無法傷及他。
但倘若他贏了的話,陳楊能不遵循約定嗎?
他若真的讓陳楊自刎該當如何是好?
在王語嫣看來,這是筆極爲喫虧的買賣,或者說,帝釋天更像是在強買強賣!
她心中對帝釋天頓時好感全無。
這樣欺凌弱小之輩,再強,又有何用?
哼!
木婉清的想法和她差不多。
木婉清動人的眼眸中水波微動,捧起一碗清茶遞向陳楊。
柔聲說道:“陳郎,其實你無需理會那人的,他就是危言聳聽,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嘛。”
雖然她很心愛陳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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