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下一位登臺的,還真是個和尚。
但並非是法海這個小和尚。
而是個虎背熊腰的大和尚——鳩摩智。
鳩摩智大搖大擺地登臺,高視闊步,很是自信。
他雄赳赳氣昂昂,很是威風。
氣勢很足,甚至可以說是不輸於丁春秋。
而且他沒做出什麼犯信氖聕情,腥丝丛谘垩Y,只當是他真的胸有成竹。
蘇星河臉|上滿是笑意。
對於這位西域的八尊明王他自是如雷貫耳。
有點期待和鳩摩智對弈。
只可惜。
鳩摩智的棋道還遠不如慕容復深。
雖然老辣精明,吸取了慕容復的教訓,不再往深了想,試圖反其道而行之。
可最終落子給人的感覺只是毫無講究,亂作一團。
像是用雞爪在地上爬出來的字似的,寥寥草草,怎麼看都看不出一個好。
不出幾招就已敗北。
連前局都未能破,就已被殺得人仰馬翻。
他灰頭土臉地溜下臺,恨不得找個地洞給鑽進去。
來之前,他還自認爲能行。
畢竟在西域自己的棋技可是比肩國手的。
當然了,宮廷裏的棋,下得是人情世故,國手們絞盡腦汁讓的棋他是隻字未提。
對此,蘇星河哭笑不得,只得佩服他勇氣可嘉。
再是一連十數位江湖俠客登臺。
可仍是無人能破前局。
蘇星河在一旁看得乾着急,兩隻佈滿皺紋的老手搓了又搓,很是無奈。
直到師妃暄從人羣中緩緩走出。
她朝蘇星河行了個佛禮,敬道:“慈航靜齋弟子師妃暄,特來對弈。”
聲色清澈悅耳,婉轉而優雅。
所有人皆是爲之一振。
“師仙子用的竟是‘對弈’二字?!”
“噝~這美人好大的口氣,前局都還沒人能破,她竟已用‘對弈’二字?”
“我感覺師仙子不像是傲慢之輩,肯定是有備而來。”
腥烁`竊私語,目光全都看向師妃暄。
對弈二字一出,所言可就不是破前局了,而是想與聰辯先生下後局。
聞言,聰辯先生亦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點頭道:“好,好,小丫頭心性倒是頗高,老夫等着與你對弈!”
師妃暄走向棋盤。
捏起几子,纖|細的玉指一揮,一手灑出,猶如仙女散花般。
並不是亂扔,每個棋子都落到了該落的地方,不偏不倚,恰到好處。
“這才叫心中有‘氣’,小姑娘棋道造詣不湴 !�
蘇星河在心中感慨道。
確實是如此,師妃暄在臺下觀摩已久,心中早已將前局的棋全都推演而出。
這次上臺,本就是十拿九穩。
再是几子落出。
“嗒嗒!”
幾聲清脆的落子聲,墨玉打造的棋子與棋盤相撞。
前局,破!
場間無不驚呼者,所有人臉|上都洋溢着激|動的神情。
“師仙子把前局破了!”
“聰辯先生終於能上臺對弈了!”
“不愧是師仙子,說到做到,不像那些個癩蛤蟆打哈欠,光有口氣大。”
“莫非這棋局當真是要被師仙子給破了?”
腥思娂婓@歎道。
師妃暄轉過身,朝蘇星河再施禮,敬候對弈。
蘇星河欣慰地點了點頭,上前執子。
這珍瓏棋局擺了二十幾年,往年亦有不少人曾破開前局,但大都是參加了好幾次,才琢磨而出。
師妃暄這是第一次來參加,竟就已破局。
而且蘇星河何等老道,一眼就能看出此局的不同。
要說從江湖上抄的話,模板自然也是有,但首先是大家都是江湖上身份顯赫之人,對此不屑一顧。
另一個,則就是這珍瓏棋局二十幾年來並無人破過,抄了又有何用呢?
誰也不知道哪個纔是對的。
前局不過是小試牛刀,與聰辯先生對弈的後局,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破開前局的擺法光是江湖流傳就有數十種,就好比兩軍對壘的擺兵佈陣罷了,打個好的照面,至於到底哪個陣法是對的,還無人知曉。
真正的對弈,是這後邊的廝殺。
“請。”
蘇星河執子落下。
師妃暄心思縝密,就連這後局,都算得細緻入微。
與蘇星河的前幾手下得有來有回,且毫不犯錯誤,很有章法。
哪怕是蘇星河老先生,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如此年紀棋技就如此深厚,難得啊。”
蘇星河心中感慨道。
再是一子落出。
師妃暄僅是幾息後,又是一子回應。
殺得旗鼓相當,很是驚|豔。
滿山的看客看得驚歎連連,不少人已然爲師仙子鼓掌喝彩起來。
“好!精彩啊!”
“照着氣勢,莫不是真要讓師仙子給破開?”
“那倒不好說,聰辯先生也下的得心應手啊。”
腥俗h論紛紛,各種猜測。
有位參加過許多屆珍瓏棋局的老|江湖感嘆道:“連下九手都不落下風於聰辯先生,這盤對弈放在所有棋局中,也足以排進前二十了。”
蘇星河臉|上溫和地笑了笑,說道:“小姑娘,你可要看好了。”
話音落,執子出。
“嗒!”
一子落下,清脆悅耳。
師妃暄秋水盈盈的雙眸微微一顫。
看出自己輸了。
嫩如|玉蔥的手|指攆着一枚棋子,有些無所適從。
面紗掩下的小|嘴輕|輕一嘆。
還是不行嗎……
外頭,不少棋道高深者也是看出了蘇星河的殺勢,這棋已然是個死局,再怎麼掙|扎也無用了。
“這都輸了嗎?”
“有點可惜啊,眼見着馬上就能破了。”
“聰辯先生的棋技還是太過狡猾,在棋盤上簡直是翻雲覆雨啊。”
“唉,當真是可惜,棋差一着。”
引起一片嘆惋。
明知是輸,師妃暄也不再落子,朝蘇星河行禮,敬道:“晚輩受教了。”
蘇星河點了點頭,評價道:“不錯。”
所言當然指的是師妃暄的棋技。
這些年來能與他廝殺到這一步的也不少,但能得到他這麼高評價的卻極少。
因爲大多數人都是在江湖上抄局事先推演,有的甚至已推演數年,來到無量山才能與蘇星河下到這等地步。
但師妃暄並非如此。
蘇星河何等老道,在棋道一事上,光是一嗅,就能嗅出個所以然來。
師妃暄徑直下臺。
腥丝吹媚抗獍l直,一邊感嘆她的棋技,又一邊讚歎她的美貌。
她對此全然不理。
未能破局,心中是有一點失落的。
但其實也在意料之中,珍瓏棋局之高深,哪是她一試就能破。
她忽然想起法海此前的出手。
慕容復的走火入魔,她都未曾看出。
法海的棋技會在自己之上嗎?
可他爲什麼遲遲不登臺?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朝法海走去。
直接走到法海面前,看着他,面無表情地問道:“可是來破局的?”
陳楊一愣,點頭道:“是。”
“那你怎麼不上臺?”師妃暄又追問道。
陳楊笑了笑,說道:“不急。”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是含義無窮,很耐人尋味。
師妃暄略感驚訝。
見陳楊不像其他人一般急着上前破局,心中就已有些許佩服。
估計他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樣的,不慌不忙步步推演,有把握了,才登臺。
只可惜,自己到底還是着急了些。
下一篇:人在方舟,是血魔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