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97章

作者:杏雨诗韵

“爲兄還未考慮此事,換做賢弟該如何解決?”

陳麟眯起眼睛笑盈盈道:“大哥不如把他們全殺了吧,參與組織的成員家族父母兄弟子女妻子株連上去斬草除根,一人蔘與滅殺其家族數百人。我這個人呀,最討厭私底下給我捅刀子的傢伙了,遇見這種人我一般都是直接殺乾淨然後喂牲畜。”

“……”景元話語一滯,聽出來了陳麟言語中的意思,趕忙擺手苦笑道:“賢弟又開玩笑,罪該致死的是參與者,更何況這類是仙舟的極少數人,都是些心術不正之徒,可當那類人罪行滔天之時,按照賢弟的說法誅殺家族也無妨。”

“大哥說得對,不過看樣子大哥應該騰不出手來處理藥王祕傳?”

“如賢弟所想。”景元斷然搖頭,“雲騎軍光是處理其他事務就耗盡了心力,難以顧及其他搗亂的組織,何曾想這些宵小之輩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般地步。”

“我翻找其記憶的時候看到了一些畫面,好像是在長樂天附近的街巷中,在那裏那個丹鼎司的小夥子與人碰頭過……”陳麟說到這裏突然停下,饒有意味地看着景元。

景元哪還不知道陳麟想說什麼,原本他確實不太想在這麼忙的情況下去理會藥王祕傳的,誰知道這羣傢伙搞事竟然已經搞到了六司身上,那就不得不將其劃入低於星核一級的處理等級上。

他知道滲透這種東西可拖不得,拖得越久帶來的危害就會成倍上升,最後說不定會讓六司以及他這位將軍威嚴掃地都是可能的。

自己這位弟弟從來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既然他提到了這件事,就說明不可能只是隨便把情況講給自己聽聽就能過去。

反正他已經代表羅浮仙舟跟帝國簽署了貿易協定,人情也不差這點了。

景元似是斟酌了下,才緩緩答道:“賢弟可願幫爲兄處理這番事務?不論成敗,爲兄都將這份兄弟情記在心上,日後不論何事,只要是爲兄能夠幫忙的,哪怕可能會違背規矩,也絕不推辭。”

“誒!!”陳麟不滿道:“兄弟之間何談願不願意?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端起茶與景元碰了一下。

“大哥,走之前我想給你提個醒。”陳麟頓了頓,說道:“據我的經驗,當飯菜內會出現老鼠毛髮的時候,可能廚房裏就已經有一大窩老鼠了,這些髒東西繁殖的速度可快了,切記小心謹慎。”

“多謝賢弟提醒。”景元起身相送道:“藥王祕傳之事就拜託賢弟了。這是長樂天的軍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調動那裏負責治安的雲騎軍,如遇任何需要,儘管聯繫他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內鬼,交易終止!

從神策府出來沒多久,陳麟本打算跟着停雲繼續看看羅浮如今沒被封鎖的區域,算是遊覽一下風景,擴展自己的眼界,瞧瞧羅浮還有哪些東西值得雅利洛-Ⅵ學習和借鑑。

誰知一條短信打破了他原本的計劃。

丹鼎司的丹樞邀他前去丹鼎司,他只得讓停雲先回天舶司,逛街的事擇日再議。

星海之路漫漫長途,雲海之上還有許多他未曾聞名的勢力都將目光聚焦在星海帝國上,各類綜合性科技必須儘快提上日程,特別是軍備方面的力量絕不能落後。

古往今來的歷史不斷告誡着他,落後的國家在紛爭之中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別說什麼開拓疆域了,若是連守備力量都不夠,就算是想獨善其身也不過癡人說夢。

能順的科技就順點回去,需不需要他暫時不考慮,但有沒有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星槎這類東西他覺得一般,但陳麟也想弄點回去放到博物館裏告訴雅利洛-Ⅵ上的人民,星海之外的奇妙之物諸多,莫要一時安樂而停下步伐。

反正他尋思着景元以後應該不介意送自己一些東西,還不如先把面前的事給處理了。

星核也好,藥王祕傳也罷,都屬於仙舟內務,他偶爾插手提點建議就好,除非是景元親口委託,否則陳麟哪怕房子塌了他都不帶動一下手的。

長樂天渡口外,丹鼎司。

這裏不如太卜司或是神策府那般距離街區十分遙遠,乘坐星槎不過寥寥數分鐘就能到達丹鼎司地界。

此地環江望海,薄霧綿綿初看倒是鍾靈毓秀,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藥香,如果仙舟有地價一說的話,這裏的環境着實能稱得上中高端地段。

萬里晴空分外澄澈,剛下渡口就有一名丹鼎司的職員主動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

“陳總督,丹士長在亭內等您,請隨我來。”

“勞煩帶路了。”

“您真是客氣。”

跟着丹鼎司的職員一路向內走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涼亭的位置,昨日見過一面的丹樞便赫然負手駐足其中。

興許是之前有過交代,涼亭附近都沒有什麼人從這裏經過,就連爲他引路的丹鼎司職員也在完成任務後悄然退離此地,只留下陳麟與丹樞二人。

陳麟面帶微笑地走入涼亭,氣定神閒地朝着丹樞所看的方向靜靜望去。

他這個人幹其他的可能沒啥天賦,但論沉得住氣那是妥妥的大師級人物。

你找我來商量事,你不開口那我也不開口。

不過陳麟還是被雲海中央的那棵枯木所吸引,之前去太卜司的路上遠遠地看過幾次,青雀爲他介紹說那是在《上國夢華錄》中堪稱‘攀攬穹窿,垂掛辰宿’的古木。

她倒是想給陳麟多科普科普那棵巨大枯木的來歷,奈何她這個書庫司庫都沒找到什麼關於枯木的記載。

要麼那東西不重要,要麼就是她沒權限翻閱相關書籍。

這時陳麟才意識到,原來這截枯木竟然距離丹鼎司這麼接近,枝幹寬碩如城,好不震撼。

“陳麟總督也對建木感興趣麼?”丹樞見陳麟目不旁視地盯着遠處,語氣輕柔地問道。

“這般奇物說不好奇當然是假的。”陳麟微微頷首,“丹樞說那截枯木叫做建木?”

丹樞笑道:“正是如此,時光流轉多年,許多仙舟人早已忘了建木的來由以及建木與仙舟之間的淵源,除非是深愛歷史之人,否則沒幾個人能說出建木究竟是何物。”

原來,仙舟在踏入星空之前是受領了尋求長生的任務而出發,那時仙舟的故鄉爲此傾盡全國之力打造了九艘仙舟,爲先帝尋求長生的願望而實施了行動。

歷經磨難,原有的九艘仙舟因爲各類原因僅存六艘還在活動,這六艘仙舟便組成了如今的仙舟聯盟。

可以說仙舟尋求長生的道路是成功的,因爲仙舟最終見到了豐饒星神並得到了賜福,而建木正是豐饒星神賜予信徒的祝福。

從那以後,仙舟人喫下建木的果實後便可長生,同時也爲日後墮入魔陰身埋下了禍種。

永生的民校瑓s無節制地繁殖,十代同堂在那時的仙舟上都算不上什麼稀奇事,多的一個家庭能同時擁有幾十代人共同生活。

人口增加而不減少,仙舟第一次面臨起了內部社會的危機,首當其衝的便是糧食問題。

在那之後,仙舟因爲長生髮生過多次內戰,而墮入魔陰身則是成爲了仙舟牴觸長生的導火索。

豐饒民對豐饒祝福的爭奪,仙舟人對墮入魔陰身的恐懼,巡獵星神的突然誕生……

一切的一切都圍繞着仙舟上攀攬穹窿、垂掛辰宿的建木展開,而仙舟人也從最初豐饒的信徒轉變成了巡獵星神的忠實追隨者。

仙舟如今禁止任何仙舟人追尋和研究長生便是這麼一回事。

“永生麼……說實在話我不感興趣。”陳麟淡淡道:“帝國有精神上的力量作爲庇佑,進化中的弊端可以通過基因修飾來避免,腐敗而孱弱的肢體大不了使用機械替代,只要帝國人民願意,人人都能永生不死。”

他尚且不清楚爲什麼丹樞要將仙舟的這些歷史緣由,甚至建木這種禁忌般的來歷統統告訴他,但不感興趣就是不感興趣,永生不死什麼的他本來就可以做到,用不着頂着墮入魔陰身的可能來窺探仙舟長生種的祕密。

丹樞看了過來,眼中有些驚訝,而後才緩緩應聲道:“這般甚好,仙舟的長生研究與窺探實屬禁忌,在下擔心陳麟總督初來乍到可能會觸碰到仙舟暗藏的傷口。”

緊接着她轉開話題問:“陳麟總督所說的基因與機械替代人體難道在貴國是十分常見的事嗎?”

“沒錯,十分重要的學者在臨死前可以將記憶與各類思維盡數儲存進服務器中,通過相關的意識鏈接手段重新將死去的人復活,這算是常有的事情,畢竟帝國不想失去任何重要的學者或是其他人才。”

陳麟頓了頓,道:“除此之外,靈能也可以讓一部分人永生不朽,不過那樣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且隨緣。”

“在下知道了。”丹樞點點頭,“在下之所以邀請您過來,除了與您聊一聊在下對於治癒魔陰身的思路外,還想向您表達今日出手壓制墮入魔陰身的丹師一事,若沒有您的出手相助,將後患無窮。”

“丹士長言重了,我與景元將軍結爲兄弟,羅浮仙舟也算是帝國的友邦,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陳麟毫不在意地回答,他總感覺這個丹樞動不動就轉移話題聊其他東西,好像有些試探的意味在裏邊。

“在下一階煉丹之人,也沒什麼東西可以作爲禮物送您,等會兒我讓人給陳總督送來一些常備的丹藥,治療常見損傷十分有用,希望不要介意。”

“丹士長我……”

【明夷。利艱貞】

【直言問道,君子受厄。另闢蹊徑,用晦而明,可化兇難。】

【大凶:詢問丹樞關於藥王祕傳相關訊息,並告知其受領景元之意,調查藥王祕傳一事。(不慎將重傷乃至喪命。)】

本來他還想找丹樞問問藥王祕傳一事的消息,看看能否從這位丹鼎司頭頭口中得到點什麼消息,誰曾想【趨吉避凶】竟然再度觸發,而詢問藥王祕傳則是大凶選擇。

陳麟果斷嚥下了自己想說的話,同時心頭疑惑起爲什麼向丹樞詢問藥王祕傳會是件災厄之道。

難道……丹樞也是藥王祕傳?

剛有了這個想法,陳麟就將其立馬揮散。

仙舟再怎麼也不可能讓堂堂六司之一的司長成內鬼吧?真那樣的話可就太離譜了點。

丹樞疑惑地看着陳麟,似乎不明白剛纔還好好的陳大總督怎麼突然結結巴巴起來,十分古怪。

“陳總督若是身子不舒服,在下可爲您檢查一番……”

根據趨吉避凶的特質顯示,他現在需要立馬轉開話題,必須將話說清楚的同時,還要避開藥王祕傳一事,纔可以避開兇厄之災。

另闢蹊徑……另闢蹊徑……

陳麟忽然瞥見涼亭中央的一張古琴。

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昨日一見丹士長,我便徹夜難眠,今日再見,難免有些心思不定,甚是有種與丹樞在此地待上數日的想法,丹樞可知這是何原因?”

說話的同時,陳麟若有若無地朝着丹樞所在的位置挪了兩步,嘴角略微揚起。

丹樞則是愣了一下,見陳麟忽然靠過來的同時,她的心跳也瞬息加速,耳根莫名泛起一陣紅暈,好似面前這青年是一份會行走的媚藥似的,竟讓她生不起討厭的感覺來。

她臉上的慌亂一閃即逝,但語氣不免有些緊張:“陳總督說……說笑了,在下一階埋頭于丹爐前的煉丹士,年老色衰相貌平平,又何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丹樞其實相貌也不差,身材更是該有的絕不落後,況且那成熟穩重的氣質更接近與人妻一類,放在他以前的世界裏,那絕對是諸多曹籴崛说淖類邸�

“吾好此,丹樞勿慮也。”

陳麟輕聲道:“來時,我觀亭內有琴,丹樞有此愛好麼?”

“偶有閒暇會彈上兩曲,在下並不精通琴藝。”

陳麟聽罷,當即順着杆子開始往上爬。

“不知丹樞可願彈奏一曲?我來仙舟這些時日,還未曾聽過仙舟音律,對此頗感好奇。”

他要自己彈琴?

丹樞想了想,感覺好像也不是什麼很過分的要求,便欣然點頭,坐到了擺放古琴的石桌前。

“您不嫌棄便好。”

“佳人奏曲,實乃幸事。”

丹樞心臟猛地一跳,她忽然有種想要趕緊將陳麟送離丹鼎司的想法,這個青年站在自己身邊,總給她一種十分古怪的情緒波動。

也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吧……就是覺得現在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應該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琴絃撥動,這是一曲與流水清靈相關的曲子,丹樞也沒騙陳麟,她的琴藝屬實一般,但陳麟的另闢蹊徑都闢到這地方了,哪怕丹樞當着他的面鋸木頭他都必須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更別提丹樞的琴藝還算能過得去,起碼一曲下來沒錯過幾個音。

曲畢,丹樞見陳麟半眯着眼睛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心中竟莫名有些歡喜。

“讓陳總督見笑了。”

誰知陳麟忽然睜眼吟誦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丹樞喫驚地張開了嘴,彷彿陳麟沒說出一個字都能精準地挑動她的心絃。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他這是在說跟自己見了一面後,晚上回去夜不能寐的事麼?

丹樞忽然縮了縮腿,冷冰冰的心中彷彿此刻多了幾分色彩。

數百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當着他的面作出這般詩篇,而且用詞微妙,既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能如此動人!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咕嚕……”丹樞抿着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明明詩句情意滿滿,偏偏她卻有種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悲涼感受。

除此之外還夾雜了些許悔恨的情緒,只是那些悔恨,僅微微掀起一絲波瀾後,留下的苦澀已經讓她無法改變一切既有事實。

她和他註定是不可能的。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這般重情重義,不過一面便能讓她有了共鳴……

她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啊!

面前這個比她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的青年竟然如此大膽地將內心所想全盤托出,哪怕失敗了也能進能退,保有兩人的體面。

可惜……

她不能。

“抱歉,我身患絕症,不能耽誤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