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這位置從那邊的鋪子穿過去,距離圖片裏的位置好像沒幾步路,不如去看看好了。”
他不知不覺走的有點小遠,返回客棧的話要花不少時間,反正這裏離那個叫‘青雀’的門人拍攝的照片地點頗近,於是陳麟就打算到長樂天廣場附近看看。
如果人家遇上了什麼麻煩,他幫忙送個順水人情也能給人留下點好印象不是?
說幹就幹,陳麟按照腦海中的地圖路線再結合顯示情況,有的店鋪是兩街都有前後通道,給他省下不少時間。
沒到十分鐘,陳麟就來到了長樂天廣場。
用靈能偷懶着不一會兒就找到了照片拍攝的地方,也就是廣場前端那座茶樓附近。
茶樓客流巨大,內外都擺滿了桌椅供來往的客人休息或是喝茶,在外的桌椅中間還架設了陽傘,用來遮陽避雨。
茶樓兩旁立着介紹,大致意思就是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XX茶特價,坐席免費,哪怕不喝茶坐在這裏休息店家也會面對提供相應的涼白開或者冰飲料爲大家解渴。
茶樓前不少服務員臉上洋溢笑容,熱情地邀請路上大汗淋漓的客人進來休息,並強調免費提供座位和飲品,不強求消費。
很不錯的營銷手段,以極小的成本來唤j客流,其他哪怕不想喝茶的人路過這裏感覺累了就能直接坐下喝免費的冰鎮飲品,進而引發一些客人的從行睦砗屠⒕涡睦怼�
這裏人很多,茶一定很好喝。
我白嫖許多次了,這回就點杯茶讓店家回回血吧。
精準抓住用戶痛點,深化行業傳統打法,明確關鍵路徑,用反哺客戶的手段擊穿用戶心智。
陳麟瞥了眼各類茶水的價格,心想一百個進來的人裏只要有一個人消費,那麼茶樓都能賺錢。
這老闆是懂營銷的。
當陳麟左顧右盼地從茶樓前經過時,身穿服務員制服的幾名小姑娘忽地眼前一亮,一個個跟瘋了似的上前邀請。
“帥哥大熱天的來咱們店休息休息吧,放心座位不用花錢,各類飲品除您需要才點茶外,一律不用花費!”
“咱們店有最新的降溫大型玉兆哦,這樣悶熱的天氣很舒服的。”
她們每天都有相關的拉客標準,所帶來的客人不論消費與否都計入她們的績效,而不經意間發現的這位小帥哥氣質極佳,五官精妙不說,臉型更是符合仙舟人的最佳審美。
陳麟的衣服是在貝洛伯格時布洛妮婭幫他找人定製的,畢竟他從小到大穿的都是現代服飾,實在穿不慣貝洛伯格繁瑣的各類服裝,因此陳麟的衣服屬於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米色的寬袖外套內是件白色低領襯,不僅能突出他修長的身形,還使得他本就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舉手投足間沒有絲毫不倫不類的感覺,倒有種儒雅隨和的氣息會隨着他露出笑容而變得更加明顯。
如果能將其拉入店內,找個靠外的位置坐下,她們還會愁今天拉不夠客人麼?
妥妥的人形廣告啊!
陳麟自然沒想到這些貓膩,只是擠在他周邊的少女們熱情似火,搞的他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了。
心想大不了到裏頭坐着,發短信給那位來接自己的太卜司門人說一聲,讓對方不用繞路去客棧,就近來茶樓找他就好。
半推半搡着陳麟就入座了茶樓外的一處桌椅,先前領他進來的服務員是個狐人少女,她以最快的速度給他端來了飲料以及一壺茶。
“這是老闆說送先生您的,還託我說您以後來喝茶咱們不收錢,只要您在這裏坐下就好。”
“?”
好傢伙,把我當看板郎了是吧?
不得不說這家茶樓是會做人的,老闆也是懂得做生意的。
他長什麼樣自己心裏最清楚,本來也就勉勉強強能打個85分的人,經過起源改造後,氣質與外貌都發生了質的變化,打98分那都說謙虛了點。
因爲起源給他加的特質裏有個叫‘魅力超凡MAX’的玩意,可以說陳麟符合任何一種生命體的審美,光是看一眼就容易令人產生極佳的第一印象,就別提其他對他氣質相貌加成的特質了,也包括那個導致他動不動就要被星啃一口的‘非常美味’……
總之,白嫖的感覺真不戳。
“我知道了,替我謝謝你們老闆。”陳麟微笑道。
撲通!
撲通!
撲通!!
狐人少女俏臉一紅,似乎能夠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聲若蚊蠅道:
“哪……哪有……老闆和我們纔要謝謝您呢。”
說罷,倒完茶的她捂着臉就小跑走開了。
突然多了個看板郎坐在外圍,茶樓的客流量噌地一下增加了不少,遠處邀客的服務員每次都會給那些女顧客指一指陳麟所在的位置,而後這些女顧客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進店。
陳麟十分熟練地婉拒了十幾個前來搭訕的人,喝茶的同時也在觀察四周。
茶樓裏喝茶的人在少數,大多數都是進來歇腳要杯水解渴的,偶爾也能見到一些樣貌成熟的人從茶樓上層走出,看起來是談生意的,當然也有朋友之間買了點小喫在這裏小聚聊天。
不過,他注意到除了這些外,茶樓內還有進行其他活動的人在,而且不少!
人們三三兩兩圍在一張桌前,桌面中央摞着一張張厚厚的方形塊狀物,陳麟周圍就有不少人在玩這東西,他簡單看了看內心便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特麼不是麻將麼?!!
老家的國民娛樂活動,最早的原型能追溯到數千年前,原型名叫‘博戲’。
到了唐代後現代麻將才開始有了雛形。
陳麟老媽的老家在川地,每次過年時都會回到川地,陳麟耳渲目染,自然也知道這東西該怎麼玩。
特別是在他大學那會兒網絡上興起了一款‘麻魂’的遊戲,主要規則還是立直麻將,陳麟那會兒可沒少玩,甚至還參加過業餘比賽拿到了前三名的佳績,得到了遊戲內的特殊特效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陳麟最看重的還是那份鍍了層金粉的獎盃。
再怎麼說也是獎盃不是?
怎麼這東西仙舟也有?
隔壁桌打麻將的是三個衣着清涼的小姐姐,見陳麟看她們玩還給他好好介紹了一番。
這東西在仙舟叫做‘帝垣瓊玉’,屬於近些年爆火的新遊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火遍仙舟各地,現今每家每戶出行時都會攜帶一副帝垣瓊玉跟朋友打發時間。
玩法上跟自己瞭解的川麻和立麻大致相同,只有些許細節不太一樣,陳麟看她們打了幾局後基本就掌握了玩法,對方還十分熱心地給他介紹了所有牌型。
現在陳麟看仙舟越看越像自己老家星球了……
該不會真有什麼血緣關係吧?
看着時間差不多,陳麟尋思着對方應該快要處理完事情了,於是正準備給那個叫‘青雀’的門人發短信告知自己的位置,結果耳畔傳來不遠處少女清脆的呼聲。
“開槓!嶺上!自摸清一色!胡哩~”
“啊?青雀你怎麼又胡了,這才十輪不到啊!”
青雀?!
陳麟一怔,放下手機轉頭朝聲音所在方向看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巧,你也住那裏呀
茶樓四周鑿流細水,明明無孔動使水源流淌,這裏的水卻清澈地透亮,水面浮起的蓮葉與盛開的花瓣,爲這裏增添了幾分色彩。
“啊?青雀你怎麼又胡了,這才十輪不到啊!”
陳麟放下手機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角落分四方整齊落座四人,一男三女,有些陰陽失衡。
說話的是名身穿純白長衫的男人,他苦悶地摸着腦袋,將桌上一盒青團中僅剩的幾枚全部拿給了他右手邊的少女。
四人面前多多少少都擺了些零嘴,許多打帝垣瓊玉的人面前似乎都有這樣或喫或飲的小玩意。賭大錢會違了戒律,只玩輸贏又缺些樂趣,拿便宜的小零嘴用作賭注,贏了有零嘴喫,輸了也當添彩頭,無傷大雅。
幾人見他開始收拾東西,疑惑道:“你不玩了嗎?”
男人苦笑道:“不玩了不玩了,半個時辰後書院要開門了,下午我還有兩節課呢,學生們的作業我都沒來得及批改。”
看樣子他應該是位某家書院請來的教書先生,趁着休息期間來這裏找人打牌娛樂的。
側坐一名身材火辣的女性調侃道:“可別在學生作業上批了帝垣瓊玉牌型哦。”
“那我可以等着換工作了。”
“哈哈哈哈!”
幾人打趣地笑着送走了男人,帝垣瓊玉可四人可三人,亦可兩人。
從來不會因爲突然走掉個人就無法繼續,不過那名大姐姐一樣的女性還是朝周圍走去,禮貌性地問有沒有人要加入。
趁這段時間兩人聊了起來。
“話說青雀你這時候不應該在上班嗎?怎麼會有空來這兒打牌。”另一側的女人問道:“你不會被開除了吧?”
在她右手邊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身高有點感人,目測就一米五左右,那張小臉粉玉雕琢似的粗略看去還以爲是哪家的小孩子,實際上已經是個工作多年的社畜了。
“我現在就是在上班呀。”青雀聳聳肩,小臉一苦,瑣碎地埋怨着:“本來在書庫裏看新淘來的雜書呢,不料又被太卜大人抓了個正着,非要我將功補過出來跑業務……”
“那怎麼就來跟我們打牌了?不怕回去挨批是吧。”
“嘿!這你就不懂啦,太卜大人她老人家生氣歸生氣,卻只是讓我接個客人回去,我旁敲側擊了好一會兒,太卜大人她老人家呀才說下班前完成就好。”
青雀嘻嘻笑道:“既然說是下班前做完,那我幹嘛要早早地完成,然後回去幹其他活兒呢?”
“你能不被開除真的是奇蹟……”問話的女人嘟囔。
“嗨呀,凡事嘛總得把握尺度,三尺長一寸短,那就取中間而行之。不斷重複就能摸到最極致的下限咯。”青雀嘿嘿笑道:“工作可不會爲員工創造價值,只有在工作期間摸魚那才叫爲員工創造了價值。”
“你還真是摸得清楚。”
“若不然分分鐘做完了一天的活兒,第二天更多的活兒就來哩,工資又不漲,這麼拼命幹啥呀。”
糯糯的小糰子在青雀嘴裏玩了個轉,清甜的味道讓她半眯起眼睛,感慨道:“剛纔那位友友竟然會買這秋寶軒的糰子,有錢真好。”
“書院先生的收入確實不菲,青雀想去當先生嗎?”
“纔不要,先生雜事繁多,加班那也是家常便飯,關鍵是在學堂受學生氣,在書院受領導氣,下班還得改作業,一聽就很累。”
青雀用力搖頭,總結道:“不如弄個閒職偷閒打牌……”
話還沒說完,剛纔去約人的火辣女性提着兩個大紙袋回來了。
“找到新友友了,不僅是個大帥哥,還買了好幾份隔壁秋寶軒的甜點來做輸贏壓寶哦!”
“清姐你會來了……哇!這是秋寶軒爆款的果醬卷誒!”
眼尖的牌友發現袋子裏裝的竟然是長樂天甜品名店近期推出的熱銷甜點,以絕妙的酸甜比例和柔軟的糕體成爲了許多人眼中來仙舟必喫的甜點。
就是價格比較貴,一般人估計大半月也就隨便買一小塊解解饞,像袋子裏這麼大的份量屬實驚到他們了。
“本來我說隨便買點小餅乾之類的壓寶就好,這位帥哥說商店排隊的人太多,就讓我陪着去買了這些。”
“沒關係,東西好喫就行,來都來了總不能去排隊讓大夥乾等着嘛。”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她身後跟着個高挑的青年,溫和的笑容以及大方的出手莫名讓他們有了不錯的第一印象。
特別是那些本就在兩三個人打牌的女性更是懊悔,特別是先前陳麟還在她們桌邊觀摩的那些,當時爲什麼就忘了邀請人家帥哥過來一塊玩呢?
說不準白天一起玩牌,晚上還可以一起玩……
總之,許多赤裸裸的目光就這麼刺向抽出座位坐下的陳麟,像是要將他給喫掉一樣。
青雀嘴裏還叼着半枚糰子,眼睛卻直勾勾地定在一旁託臺上方的紙袋上,跟別人的關注點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剛來仙舟不久,以前沒打過,如果打錯了還望見諒。”陳麟忽然開口。
青雀這時將放在紙袋上的目光收了回來,發出‘咦’的驚歎。
“可我聽你仙舟話挺熟練呀,都沒什麼口音。”
同桌的另外兩人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可能是我語言天賦比較好吧,剛來時候也說不太通順,多跟一些人說了說話就找到了訣竅……我準備好了。”陳麟從紙盒裏將一份果醬卷拿出來放到桌上。
“既然是新友友,那就說一下咱們的壓寶倍率吧。”帶陳麟過來的火辣女性說道:“帝垣瓊玉相關牌型倍率爲海底一倍,清一色五倍……”
等她話說完,陳麟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那就開始咯,怎麼稱呼?”
“叫我小陳就好,叫老陳也沒事。”
“小陳是吧?這位是青雀太卜司卜者,可以找她占卜。這位是玉兒在附近開了家服裝店,你叫我清姐就行,平時做點小工藝品餬口。”
理牌和摸牌階段,青雀的目光總是會被那盒看起來十分好喫的果醬卷吸引,她的壓寶賭注是一盒小麪包,其他兩人也都是附近超市可以隨便買到的小零嘴。
贏點青團啥的她覺得還好,畢竟那位書院先生的收入擺在那裏,心裏沒啥負擔,可是這位以前連牌都沒打過的友友買了這麼貴的壓寶,總覺得贏了會有點過意不去。
‘算了,打兩三局放一局水,也對得起這位新來的友友了。’
青雀心頭暗想。
實際上另外兩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們都是帝垣瓊玉開服玩家,如今不會打牌的新人可不多,那些遊客又不願意靜下心學,好不容易有了新鮮血液,可不能讓人家輸的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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