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卡芙卡無奈道:“我說了不會反抗的,用得着調用幽囚獄裏面的法寶就爲了制住我麼?”
“哼。”符玄瞥了一眼被捆住的卡芙卡,“你是以擅長以言靈術擾亂人心的通緝犯,想說什麼是你的自由,但本座對你的話毫無興趣。卡芙卡,收起你的小心思,本座不是將軍,將軍會疏忽大意讓星核獵手逃走,本座可不會!”
“那就沒辦法咯。”卡芙卡笑着聳聳肩,席地而坐,不再言語。
星呆呆地看着卡芙卡的位置,下意識朝着卡芙卡走了兩步,卻被三月一把拽住手腕。
“走啦,阿麟肯定是來找咱們的,可別讓他等太久。”
“哦……”
星戀戀不捨地移開目光,隨着瓦爾特和三月七走了上去。
剛靠近就聽到了陳麟的吹捧聲。
“大姊天威,星際頂尖通緝犯舉手投足便輕鬆拿捏,瀟灑自如之態區區太卜之位怎比?當及將軍啊!”
“愛弟別……別說了,再怎麼說本座終究還是來遲了些,功過相抵,實在平平無奇還落了後讓你受委屈。”
符玄繡鞋中的腳趾不自然地摳來摳去,表面上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她當然知道陳麟在給自己瘋狂遞臺階,心頭感激的同時內心多少有些羞恥,但聽到這些誇獎,要說不高興那是假的。
你符姐帥不帥?(叉腰)
察覺到有人接近,符玄立馬正經起來,轉身衝着三人點點頭。
“列車團的諸位,愛弟的友人,初次見面……不,應該說本座早已在預見中與諸位會晤過了。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
三月七驚訝:“頭銜這麼多,一看就是大官!”
星點點頭:“嗯,就是好小一隻。”
符玄:“……”
你們兩個怎麼老是在愛弟面前壞本座形象?!
“感謝太卜出手相助。”瓦爾見狀不妙上前一步道:“仙舟素來以長生聞名,尋常上下學堂的孩童也有百歲。另外豐饒戰爭令仙舟威名傳遍寰宇,更是作爲巡獵星神的忠實追隨者巡獵四海,今日一見,太卜神妙手法果真如此。我叫瓦爾特·楊,我身邊這兩位是列車的乘客三月七和星,幸會。”
聽罷,符玄的臉色纔好看了些許,輕咳一聲:“嗯,有朋遠來,更爲愛弟至交好友,本當旨酒倒迎,然天、地、人三元不在當位,只能往後推些個時辰了,見諒。”
這話一出,瓦爾特、星以及三月七眼裏遍是茫然。
符玄身後的陳麟嘆了口氣,他知道符玄這種說話方式大概連聯覺信標都翻譯不出來,就不用難爲機器了。
陳麟切換了一下大腦內置語言模塊,解釋道:“符姐的意思是說她很想盡地主之誼,問題是現在各種事情導致她很忙,所以沒辦法請客。”
三月七恍悟:“阿麟還懂仙舟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剛纔確實沒太聽懂哈哈……”
“確實,聯覺信標都卡住了。”星一邊說着一邊貼到陳麟身上嗅來嗅去,正經道:“知識的味道,是真的麟麟!嘿嘿嘿……”
陳麟:“……”
你小子就是想佔我便宜,還扯什麼錘子的知識味道!
陳麟面無表情地按住那雙到處亂摸的手,此時他身旁的符玄瞥了一眼。
“愛弟莫不是對本座說話的方式有意見?”
“這不顯得您知識淵博嘛……”陳麟訕笑一聲,轉過腦袋:“對了,楊叔,姬子很擔心你們。”
“我知道,我們剛進仙舟不久,就聯繫不上列車了,這應該出自某個黑客之手。謝謝你來幫我們,你身上的力量似乎更加結實了。”
說着,瓦爾特拿出手機,“這上面多了一個奇怪的軟件,不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刪除。”
“我看看。”
瓦爾特的屏幕主頁非常乾淨,鮮有冗雜的軟件堆疊,幾乎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到屏幕右下角像素卡通頭像的異常APP。
不怪他手機乾淨,只能說這個軟件的繪畫風格與其他軟件實在是過於格格不入,以至於陳麟立馬就發現了它。
看到這個像素卡通頭像的瞬間,陳麟便篤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不就是銀狼那傢伙嘛……
將靈能深入其中解析,沒過幾秒鐘,這個軟件便自動從瓦爾特的手機中消失,正上方若有若無的信號頓時恢復正常,瓦爾特也奇怪地‘咦’了一聲,原來是他收到了姬子之前發來的消息。
“真的恢復了……不可思議。”
“阿麟幫我也弄一下!”三月七將手機遞了過來。
沒幾秒鐘,她的手機也恢復正常。
星見其他兩人的手機被修復,她終於憋不住早就想說的話:“麟麟!弄弄我,的。”
三月七也沒繃住,一把搶過星的手機遞給陳麟,一邊奇怪道:“星你之前不都挺正常的嗎?怎麼一見到阿麟就開始……呃,怎麼說呢……不正常了?”
“我這叫發癲。”星聳聳肩,甚至反過來說教:“三月你應該多看看書,要不然你不會懂的。”
“你看的都是什麼書啊喂!”三月七捂臉。
瓦爾特嘆了口氣,他現在似乎明白丹恆的感受了,爲什麼在列車上的時候丹恆會說這兩人像是兩種單方面發生反應的化學物質,不在一起的時候星很正常,但只要靠近了星就會做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來。
至於陳麟爲什麼會在這裏,瓦爾特也十分清楚,他猜測可能是他們失聯不久後,陳麟從那種能量四溢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又聽聞姬子說了他們的情況,便孤身一人也來了仙舟。
過去了這麼些天,也不知道他在仙舟經歷了什麼,瓦爾特總感覺陳麟跟這位六御之一的太卜關係很是不簡單。
既然情況尚不明確,瓦爾特覺得靜觀其變是最好的辦法。
這時候,符玄緩緩開口:“諸位在捉拿要犯一事上出力頗多,本座聽聞過馭空司舵與諸位的誤會,將軍也爲司舵的工作失誤懷有歉意,早在三日前,將軍就命雲騎軍尋找諸位的痕跡,希望能當面解釋清楚情況。”
她將目光看向卡芙卡,道:“仙舟如今受星核變故,難免會在處理其他事時分了神。諸位都是愛弟至交,既然如此,不如隨本座前往未封鎖區域,自以賓客之禮相待。”
“這樣再好不過了,我們無意與仙舟交惡。小陳與太卜看起來很是要好,不知……”
此刻瓦爾特的一句話,便是將另外兩個好奇寶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還沒等陳麟解釋,符玄輕輕一笑。
“本座符玄與愛弟陳麟一見如故,互結爲義姊義弟。將軍佔了先機,若不然本座或許還能……咳,正是如此!當然,本座活了幾百年,在仙舟之上屬於成年人中的年輕一輩,可非幼兒孩童能比。尋常判斷,在仙舟是不可取的。”
說後半句話的時候,符玄看了眼三月七和星,這後半句話就是在對兩人之前的評價回懟。
長生種的優勢就在於此,悠長的壽命使得對樣貌身形的尋常評判無法成立。
至少在仙舟人的嚴重,符玄比青雀大不了多少歲,如今已然是六御之一,誇上一句年輕有爲符太卜,前途不可限量之類完全沒問題。
陳麟也笑着點點頭:“放心吧,仙舟現在是朋友。”
“來之前將軍已知會本座,列車團的諸位行跡豐富,無償幫扶過許多遭到星核入侵的國家封印星核解除危機,品性優良,將軍讚不絕口。考慮到諸位因某人某事而來,因此特許諸位同愛弟一起適當參與星核危機調查,還可滿意?”
“太卜、將軍明辨是非,此行星穹列車絕無所圖,星核事了,我們會自行離去。”
瓦爾特心中最後一點疑慮被打消,怪不得上次開拓歸來後,三月七等人對陳麟的讚許就沒斷過,各種事跡他這個老年人重複來衝去聽了不下百次,耳朵都差點起繭了。
如今一看,小陳果然靠譜!
這時,接到符玄通知的雲騎軍匆匆趕來,押送卡芙卡的同時,領着腥穗x開了廻星港。
……
浥塵客棧內,青雀趁着午中休班,飯都沒喫,牌也沒打就匆匆來到了這裏。
原因在於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信用點卡還在陳麟手上,她忘記前段時間買了不少雜書,又聽了好幾場戲,以至於手機裏的信用點快用光了,得刷卡轉一些到上面用。
她把卡都給陳麟的當天,陳麟就發信息告訴過她有空就來拿一下卡,卡就放在客棧房間的桌子上。
陳麟還說已經跟客棧前臺的老闆娘說過了,她可以直接找老闆娘拿房卡,但青雀尋思着自己也用不上,乾脆就多放一段時間,等有空了請陳麟喫飯的時候再拿回來就好。
誰知她今早連早晨錢都不夠,直接餓了一早上……
“這位客……誒?是太卜司的青雀小姐嗎?我認得你,那晚陳先生還拜託我買了紙巾和罐醒酒湯送上去呢。”
客棧前臺的老闆娘抬起頭,發現面前多了個身穿太卜司制服的小姑娘,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尋到了相關印象。
畢竟她家客棧屬於片區內最豪華的住宿點,除此之外還是神策府官方指定的接待地,特別是四樓的高等級房間,除非有神策府的重要客人,否則都不接待其他人。
“老陳還挺貼心嘛。”青雀嘟囔,撓撓頭問道:“我想借用一下房卡鑰匙,可以嗎?”
老闆娘笑道:“陳先生交代過我,如果你來的話可以把房卡鑰匙給你一份,不用着急着還過來的。”
“啊這……多不好意思啊。”
“您跑得頭髮都溼了,陳先生說把你當做和他一樣的客人就行,房間的話大可隨意使用。”
青雀摸了摸鬢間的髮梢,她這趟來的有些急,確實跑了一身的汗。
“那我可以在這裏洗個澡喫個飯嗎?”
“當然,請青雀小姐隨意,客棧午餐餐廳已經開放,有什麼需要的食物可以直接用房間裏面的玉兆點餐,這是啓用點餐玉兆的特殊卡片,刷一下就可以使用了,都是免費的。”
青雀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感動得淚流滿面。
老陳你真是太貼心了,下次我偷偷搬兩罐……不,十罐家裏人藏地窖裏的封罈好酒來請你喝……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讓我來試探你一下你們的禮法下限!
星槎泊在長樂天東市渡口,廻星港空氣中的水分還未散盡,除符玄以玄卦之術陣保持着風度外,其他幾人多被吹得臉上有些溼膩。
特別是三月七和星,兩人第一次乘坐星槎,新奇得不行,一直將腦袋伸到艙外吹風。
即便長樂天這裏烈日炎炎,依舊讓幾人身上有些不舒服。
“怎麼來長樂天了?”陳麟微微皺眉。
操作舵前的雲騎搖搖頭。
“穹儀指示的路線,按規矩我只能照做。”
“誰引的路?此地怎會是太卜司洞天入口?”
符玄輕輕一躍,整個人與那葉片一般飄飄落地,“誰操控的穹儀?”
這話當然不是說給陳麟等人聽的,而是說給渡口附近的天舶司操作員聽。
仙舟區塊交錯,星槎偶爾也需要飛入蒼穹避讓一些高大巍峨的建築,穹儀就是用來規劃指引星槎行進路線的玉兆工具,遍佈仙舟每一個渡口的角落。
每臺穹儀會負責一片區域的星槎航線,不管是任何人,只要在操作星槎就必須聽從穹儀的指示限速、停靠以及檢查。
這星槎設定的泊口乃爲太卜司洞天,理論上講穹儀操作員爲了避免星槎碰撞或者航線擁堵停滯的問題,有可能會指引部分星槎繞路航行,但不管再怎麼繞行,目的地終將是星槎設定的地點。
可方纔駕駛星槎的雲騎正是應了穹儀的指引,停到了長樂天此處的渡口。
“誒?是、是太卜大人!”其中一名操作員擦拭着額間的汗珠,驚訝道:“太卜大人您怎麼來了?”
“這個本座倒想問問你們爲何將本座乘坐的星槎指引到此地?”符玄臉都黑了。
你們叫我過來停靠,結果問我爲什麼會來這裏?
這已經不能說是尋常的工作失誤了,穹儀操作員若是沒有備註星槎停港信息,很容易造成兩艘星槎互撞的事故發生。
屬於重大工作失誤!
“什麼?!”
操作穹儀的天舶司成員赫然一驚,趕忙朝着不遠處的同事喊道:“快讓正入港的星槎停止自動舶船,返回待泊區,莫要入港!!”
“師兄,穹儀剛剛又失靈了!現在指示發不出去!”
穹儀前臉上稚氣未脫的另一名天舶司成員焦急地呼喊:“已經進來了!”
只見一艘滿載貨箱的星槎飛速駛來,大部分星槎駕駛員極少親自駕駛,基本都是依靠星槎內置的玉兆規劃好的路線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行進乃至停泊。
特別是這種載貨類星槎更是如此,駕駛員幾乎一上班就是好幾天下不了星槎回家,除了裝卸貨物外,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星槎上度過。
貨卟僮鲉T晝夜顛倒人盡皆知,有的夜間醒來,白晝時分幾乎都在星槎上面睡覺,有的困了就睡,醒了就工作非常正常,更別提待泊區星槎卸啵淮艟褪菐讉�時辰甚至一天,操作員累了休息也屬常態。
太卜司與工造司傾力打造的自動泊船功能百年來就從未有過事故發生,從那時起貨咝情兜鸟{駛員大多都是以養護專人爲主,有空就幫碼頭工人裝卸貨物,或者爲星槎進行定時的簡單保養維護,雙手早已不需要時刻握着操作舵。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能停靠在港口,駛入的速度有多快就有多快,上面的操作員大概率都在休息,等着碼頭工人喊醒他上班呢。
“你,你們真是……!”
符玄胸口劇烈起伏,但這時候問罪之事並不要緊,關鍵是必須阻止面前船毀人亡的事故。
腥嗽缫严铝诵情叮豢`緊雙手的卡芙卡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
三月七抓起陳麟的手驚呼:“要撞上了!”
駛來的星槎體型龐大,遠比幾人乘坐的星槎要大上幾乎三倍有餘,直愣愣地衝向了渡口。
陳麟有些奇怪。
按理說仙舟都玩星槎幾百年了,自動停泊自動駕駛都弄出來,怎麼連個防撞系統都沒有?
殊不知,自星核在仙舟出現後,許多玉兆都出了問題,防撞相關的技術太卜司和工造司早已攻克,只是受了星核影響,近些日子防撞系統容易出現故障,不太靠譜。
這本是兩個司部順手弄出來的東西,太卜司咝辛己茫瑔栴}是工造司已經在星核的影響下幾近停擺,洞天都被神策府封鎖了,哪有空查找這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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