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真正的指引其實是在兩人側後方的小道那兒。
靠着一路上佈置的高空視野,他現在其實已經可以將大半廻星港納入眼中,範圍之內縱觀其景,比特麼衛星看的都清楚,唯一麻煩的就是要自己不斷佈置觀察臺。
走了十幾分鍾,陳麟又佈置了一處鳥瞰點後,他眼中的廻星港又全面了不少,甚至於……
“咦!”
陳麟輕呼一聲,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因爲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披荊斬棘,砍瓜切菜似的捅穿包圍他們的魔陰身,朝着前方一路猛衝。
三月七、星還有瓦爾特!
至於他們正在追趕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曾經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卡芙卡。
藉助着高空視野觀察下來的路線,陳麟向着列車三人組的位置飛快趕去……
另一邊。
剛衝出魔陰身包圍圈,以極快的速度破開大門的瓦爾特看着遠處高臺上的卡芙卡,抬手扶了扶黑框眼睛。
“跑了這麼久……卡芙卡,我不知道你將我們引來仙舟是想做些什麼,仙舟的態度非常抗拒,麻煩已經夠多了,束手就擒交代出星核獵手的目的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卡芙卡捋開耳畔的髮絲,輕笑道:“呵呵,只要抓住了我,你們逃脫雲騎軍監視的困境就能解決,要知道這種重罪能戴罪立功的機會可不多,抓捕要犯‘星核獵手’就是其中之一,各位要把握住哦。”
“喂!你們到底想幹嘛啊!要知道我已經這麼多天沒洗過澡了,渾身上下都臭了好不好?”三月鼓着臉,看向卡芙卡的目光非常不友好,“明明咱們應該是要跟姬子一起去做客的,現在倒好,來了仙舟不僅被惡語相向,還又?叒被通緝,咱們是有什麼被通緝的體質嗎?”
聯想到近些次的旅途,除了上次雅利洛-Ⅵ很愉快以外,就沒遇上過幾次好事。
三月七很懷念,懷念阿麟還在的時候,如果是他的話,肯定不會讓大家睡大街的吧?
“欲速……則不達,還差一點點哦,我會在前面等你們。”卡芙卡看向天空,“到時候他估計也快來了。”
拋下這句話,卡芙卡輕敲響指轉身入門。
“先讓他們陪你們玩玩吧,記得別傷到他們的性命喲。”
“那是……雲騎軍?!”三月驚呼。
“三月,星,不要傷到他們,打暈就好。”瓦爾特當即道。
大門被緩緩關上,卡芙卡聽着門後的打鬥聲,走上臺階。
這兒是一片存放培養箱的地方,只不過中間留出了一片空地,卡芙卡隨便找了處欄杆趴在上面,眺望遠處的雲海。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次的劇本真是累人呀,一個人做幾十個人的活兒,即便早早佈置,差點都沒準備完全,這樣的事真是前所未有呢。作爲最大的干擾因素,你說對吧,小哥?”
噠噠噠!
霎時間,卡芙卡身化長風一陣呼嘯,原先趴在欄杆前的僅僅只是幻影,佈置何時她手中多了兩柄衝鋒槍,早已移動到另一側的她移動間依舊不忘扣動扳機,火蛇在這片空間內四處亮起。
槍膛內射出的子彈發射位置各不相同,但所射擊的都是同一個目標。
一柄散發着濃烈毀滅軍團氣息的長矛被四周襲來的子彈阻斷了射來的動力,停滯一瞬後落向地面。
“嗯,小哥,聽我說:我們並不是敵人,起碼現在還不是。”
“巧了,我也這麼覺得,畢竟咱們無冤無仇,只是想把卡芙卡小姐用來偷襲我的魔陰身一事清算了解罷了。”
“嗯?”她怔了下,十分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言靈沒有對青年產生作用。
卡芙卡手裏的mac 10冒着熱氣,她再度出現在欄杆前,繼續背對身後,只不過這次她的語氣中多了些許好奇。
“呵呵,竟然會不起效果,小哥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不過反物質軍團的武器……真是奇妙,但不建議你隨便用哦,很容易讓某些人產生誤會的。”
“奇妙就對了,因爲我也覺得這種內部匯聚了大量反物質的武器很奇妙。”
十多米的高牆上,陳麟一躍而下,在即將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下落速度忽然放緩,平穩地站到了地面,笑呵呵地揮了揮手:“好久不見,卡芙卡小姐。”
“好久不見,小哥,你的變化……稍微有些大。”卡芙卡有些驚訝於陳麟的語氣竟然這麼友好,轉而苦惱道:“出現的時間比艾利歐第16個劇本中要早了十幾分鍾,而且劇本內容竟然不是直接對我喊打喊殺,真是意外他又出錯了呢。”
“我和你們星核獵手之間又沒什麼利益衝突,相反我還記得當初你還救了我,若不然銀狼估計已經把我撕了,爲什麼要兵刃相向?話說那傢伙爲什麼對我態度這麼糟糕,不是威脅就是恐嚇……”
“呵呵,這你得問銀狼她自己了,我答應過那孩子不說出去。”卡芙卡意外於陳麟好奇的東西竟然是這個。
還說什麼沒有利益衝突……
有意思,她彷彿看見艾利歐事後嘴硬解釋的模樣了。
畢竟這幾次劇本有誤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都已經數不過來的程度。
雅利洛-Ⅵ的主權變更,奇怪的靈能覺醒,神祕的帝國通知,如今更是連陳麟趕來的時間都預測錯誤。
若不是其他東西都在劇本的安排內的話,卡芙卡都要懷疑艾利歐近段時間給的劇本到底可不可靠了。
更爲奇怪的一點是……
似乎劇本中有誤的東西都與他相關,這就是艾利歐所稱的‘迷霧’嗎?
誰曾想半年前見到他的時候,他滿臉寫着茫然,身上套着件短襯,腳上都還穿着涼拖,肉體弱不禁風地差點被銀狼隨手一拳就給活活打成重傷。
現在不僅氣質方面出現了變化,就連肉體……乃至精神力都遠遠超出了卡芙卡的想象,她的言靈對面前的青年絲毫不起作用,蛛絲般的能量甚至都來不及接近他就會被另一股能量輕易衝成碎片。
也怪不得艾利歐在欣喜之餘,也愈發擔憂未來了。
極爲讓人驚恐的成長速度,給以後帶來未知的同時,卡芙卡竟然莫名有了一種無法掌握的刺激感。
就像是隨手在街邊餵養的小貓,或許某天會變成可怕的怪獸,輕易摧毀城市裏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在內。
刷了個槍花,卡芙卡將手裏的衝鋒槍塞進大衣內側,饒有興趣地攤開手掌示意了下:“不介意的話,在這裏等等你的朋友怎麼樣?”
“不怎麼樣。”嘴上這麼說,陳麟沉思片刻還是趴到了卡芙卡身邊,鼻尖處能嗅到一股茉莉花的清香:“你不用這麼提防我,我清楚我們之間不是敵人,相反我挺想跟你們合作些事。”
世界上每個人的經歷都有所不同,即便相似,但天生或是後期培養的性格也會導致在經歷相同事件的時候,感觸有所區別。
看人下菜碟。
這話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想要做到的話沒有十幾二十年的毒打,根本就做不到。
陳麟或許是有些悟性,當然外來的幫助纔是真正的大頭,得到了超越常規開發的大腦能夠思考的東西也就變得更多,許多以前想不通的道理他多少明悟了過來。
卡芙卡不同於景元,她的一言一行間多是種俠客大盜類型的風格,怪誕的作風之餘,陳麟還能看見她不問出處、不論身世、不計得失的內涵。
傷痛心事多也自行揹負,若非真正信任者,絕無踏足其世界的可能。
與這樣的人說話興許可能會更加輕鬆些,有什麼便可以問什麼,無須繞彎子打探。
該說的只要你問她會告訴你,不該說的她必定守口如瓶。
唯獨告訴你的東西是真是假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能夠孤身闖蕩星際,揹負着刺眼的高額懸賞通緝,沒點本事和心機的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裏了。
這是現實,而非遊戲,死了就真的死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卡芙卡忽地一笑:“那也不應該和我談呀,艾利歐纔是主事人,我也就是個員工而已,做不了主。”
“……”
陳麟沉默了幾秒:“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
“展開說說?”卡芙卡還挺有興趣聽聽這名古怪青年的夢想。
換做一般人,或許都是什麼賺大錢,開拓疆土,成爲寰宇一霸之類的夢想,但她有種感覺認爲陳麟對這些應該不感興趣,畢竟他可是連艾利歐都頭疼的‘例外’啊。
“我想回家。”
“……”
這次換卡芙卡沉默了,她不理解近些日子名動全宇宙的大名人,堂堂帝國明面上的代表,內心之中卻是這樣一個願望。
很樸素,也很有人情味兒。
“爲什麼不回去呢?”她問道。
“找不到路了,所以我想問問你們星核獵手傳聞中能預知未來的老大,我以後還能不能回去。”陳麟開玩笑似的道:“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
“是呀,我想過很多可能,卻沒想過這個。帝國難道不是你的家嗎?”卡芙卡撐着那張有些嫵媚成熟的臉,面容和善,笑容輕鬆。
明明在此之前他們也不過一面之緣,此刻看起來卻像是老朋友一樣。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不該在這裏,我應該在地底
陳麟搖搖頭:“帝國也在尋找回家的路,那是我們所有人的願望。離家太久了,有時候心裏總是亂糟糟的。想回去,但又害怕回去以後連家都變得陌生了。”
找不到熟悉的人,看不着熟悉的物,聽不到熟悉的名字,更踏不上熟悉的路。
時間會遺忘一切,當他在那個世界留下的痕跡被徹底洗刷掉,那兒也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從小陪伴自己的家人還在不在?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們還會不會在聊天時扯到他的名字?
這無關於情報日誌中的任務,而是陳麟真正擔憂的東西。
他真的很怕回去以後物是人非,再無熟識之人,熟悉之物的情況。
他媽的,別讓我抓到是誰把我丟到這裏來的,否則老子特麼給你球活活炸成玻璃!
“看來那裏寄託了你很重要的東西呢。”卡芙卡眨巴眨巴眼睛,“不過你好像並不着急?”
“急也沒用,客觀事實又不會因爲我着急就發生改變,至少現在我還做不到改變事實。”陳麟嘆了口氣:“所以你把我引來是要將列車和仙舟拖下某個大局裏嗎?”
“說少了一個。”卡芙卡擺了擺纖長的手指,輕笑道:“還有你呀,小哥。”
“我?”陳麟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星穹列車的?”
“不一樣哦。”
卡芙卡微微搖頭,實話說道:“艾利歐告訴我他只是想防止你做傻事,至於究竟是什麼,艾利歐沒說。”
“傻……傻事?”陳麟懵圈了。
傻事有很多種,例如在陳麟眼裏星執着於翻垃圾桶就是件很傻的事,三月趴在他腿上睡覺時猛地啃上一口同樣也夠傻。
他會做的傻事……可能稍微就有點多了。
炸人星球算不算?把宜居星球上的原住民清理乾淨再殖民又算不算?哪天把敵國的人放到一顆不用的球上然後直接高效清理算不算?
多了去咯。
不同人眼裏對待傻事的看法不同,就在陳麟準備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卡芙卡忽然開口。
“小哥,你是少有的沒將星核獵手當作敵人的人,可我們終究算不上什麼好人,我們是一羣爲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通緝犯哦。”
陳麟面無表情:“那你認爲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人家族幾近千人,上到耄耋老人,下到襁褓嬰兒全部處死的我算什麼?雖然我沒有潔癖,不過興許未來哪天會有幾十億甚至上百億人的星球,因爲我的一道命令化爲碎片也說不準。”
“噗嗤……”卡芙卡掩嘴,絲毫沒有掩飾臉上調侃的笑意,“那可是戰犯喲,公司可是很討厭這種顧客被幹掉的事情發生的。”
“爲什麼不能是民族英雄?戰犯這詞說起來多難聽。”
換成其他人來說這句話,卡芙卡只會覺得那人不自量力,偏偏放在陳麟身上她就沒有這種感覺。
這青年隨和起來是真的讓人沐浴春風般地舒適,但從銀狼傳給她的種種資料上看,陳麟對於殺人這種事完全沒有負擔。
就像是雅利洛-Ⅵ大政變剛剛結束那會兒,許多人都猜測那幾個家族頂多就是大部分參與者會有牢獄之災,主执蟾怕时惶幩溃Y果呢?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斬草除根,直接將幾個築城者家族徹底絕嗣,父親一脈的所有成員,母親一脈的所有人物,不論身份地位,只論血緣感情,甚至於某些跟當事人世代交好的家族也因此被連根拔起。
滅掉了所有這些家族的親朋好友。
關鍵是他還真拿出來一整套罪證出來公關,此番堪稱濫殺的手段不僅沒有引來下層人民的不滿,相反還激發了這些下層民械膿泶鳎J爲克里珀宮除掉了蛀蟲,歡天喜地。
民胁怀顔瞬怀畲黝惿莩奁犯请S便用,這樣的生活他們從來沒想過,別說是被煽動內亂了,誰要是奪走了他們如今的生活,他們就跟誰急!
如同蛀蟲一般的世家門閥也被他徹底消滅。
事實上陳麟也用他自己的辦法讓雅利洛-Ⅵ煥然一新,食物、奢侈品、安全感……他統統用最短的時間帶到,現在雅利洛-Ⅵ已經完完全全被他所掌控,敢問誰能輕鬆打出這樣一環扣一環的連招呢?
公司都得考慮考慮收益纔會投資呢。
文化上他公開了貝洛伯格的歷史文庫,將貝洛伯格的一切展現給民校瑏K推崇某種看待事件的學說,以考慮歷史背景變動、地位等因素作爲前提條件,讓民凶孕薪o予評價。
作爲領袖之一的他很是大方地直接將這樣一句話寫入政治學教材中——‘沒人是完美的,沒人做什麼都會是正確的,包括我在內’。
如此客觀的態度更使得民間對他的推崇達到了頂峯。
全新的行政體系,全新的人才選拔手段,整個政府部門中已經全部成爲了他的人。
上層建築與基本盤如此穩固,產生的收益自然無法衡量。
這等魄力與鐵血手腕集中在一個擁有神祕力量的人手中,實在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奇怪的星球環境變化,古怪的空間站與船塢,神祕的飛船技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
上一篇:方舟,她们把我的未来当真了
下一篇:我法海,开局大威天龙,镇压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