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所有人都注意到附近的空氣變了顏色,古怪的能量湧現,院落內的樹木甚至被狂風吹動了枝條綠葉。
藥王祕傳苟延殘喘的二十幾個人心頭一喜。
有救了?
雲騎軍們心頭一怔。
演習的內容要開始下一步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紛紛將目光投向陳麟,只見兩腳懸空的陳麟朝着前方的空氣拍出一掌,像是耗盡心力似的皺緊面容,喝聲道:“死!!!”
藥王祕傳成員們明明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卻看見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雲騎軍們捂着胸口,面容痛苦地倒在地上開始四肢抽搐,而陳麟將早已貼在衣服內側口鼻耳中的血包血珠用靈能壓碎,他化身成了血人。
“綠芙蓉,帶兄弟姐妹們快走!!不要過多停留,我給這些獵犬下了毒,到時候我去跟你初見的地方匯合!”
腥艘粍C,感激之情勝過任何言語。
明明是才加入進來的新弟兄,不僅以這麼大的重傷代價給他們開路,甚至還主動留下來斷後。
在場還能走動的藥王祕傳成員被感動得熱淚盈眶,甚至有幾個強烈要求留下來陪陳麟一起墊後。
口裏還念念叨叨什麼‘君待我如手足,我不棄兄弟半分’。
“我撐不了太久,綠芙蓉快帶他們走啊!!”
綠芙蓉咬咬牙,拱手道:“鬱金香兄大恩難忘,回見!!”
說罷,綠芙蓉命人拽住怎麼說也要留下來的幾人,朝着院落外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等他們全部沒了蹤影后,陳麟拍了拍手,他剛纔‘覺醒’時就數過人數,這裏藥王祕傳的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該放走的已經放走,不該放走的大多死的很透徹。
“好,清理現場吧。”陳麟收回靈能落地道。
隨着他開口,原本死傷慘重的雲騎軍們樂呵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對地上還沒斷氣的蒔者們進行補刀。
陳麟則是帶着一羣軍官來到被修改物質規則的紫月季面前,他聽到了跟前所發生的一切,要是聽了這麼多東西還沒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話,他紫月季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
注意到這傢伙要被壓死以後,陳麟稍稍回調了一些重力,紫月季才勉強能夠說話,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聲帶出了問題,紫月季的聲音有種撕裂感,斷斷續續聽起來非常難受。
“你是……雲騎的獵狗……”
紫月季身下全是血,看得出來他爲了掙脫陳麟的重力空間用盡了全力,然而陳麟也覺得他多少算是個頭目,實力應該不差,索性就把重力往死里加倍,沒想到紫月季差點被活活壓死在這裏。
能當頭目的蒔者好像也不過如此嘛。
才20倍重力就差點死了?
要知道不考慮仙舟人的身體特殊性,光是他穿越前老家地球的人都能承受5倍左右的重力,陳麟在貝洛伯格下層區那會兒,還經常能看到有的在礦區工作的工人甚至可以扛着裝了兩百多斤重的石髓如履平地呢。
感覺貝洛伯格人估計都能承受十倍左右的重力纔會暈厥。
這變成了怪物還說什麼完美進化,進化的未免也太拉胯了。
“指揮官,接下來要將他交給神策府麼?”戍長開口問道:“將軍應該能從他口中挖出來不少有用的東西。”
“這人活不了多久了,剛纔一不小心下手狠了點,骨頭都碎成這樣,估計內臟啥的都爛成渣渣了,還能保留意識也是有些意外。”
陳麟蹲下身子指了指紫月季被壓碎的骨頭道:“更何況問不出來太多東西,藥王祕傳的每個分部都是獨立咝械模贿^我很好奇那些給藥王祕傳開丹方的人究竟是誰,藥王祕傳到底滲透了六司的哪些部門。”
“呵咳咳咳……!我不會說的……”紫月季嘴硬道:“反正都要死……”
“那由不得你。”
陳麟伸手按在紫月季的額頭上,紫月季頓時有了一抹熟悉的感覺,原來讓自己之前表現出內鬼行爲的罪魁禍首是這傢伙!
“休……想!!”
“油鹽不進,聽話!讓我看看!!”
感覺到紫月季的不配合,陳麟從邊上撿了塊石頭直接敲在他的腦袋上。
他本就傷重,哪還經得起這麼折磨,可憐的紫月季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實際上陳麟對自己外強內弱的定位認知非常清晰,像是景元符玄這種人他單挑絕對要被虐菜,許多靈能手段頂天就是能噁心一下那種程度的對手……
問題是他的優勢又不在單挑上,誰會沒事跟人比劣勢區間啊?
你不說?
笑死,自己一個人確實幹不贏厲害的對手,頂多就是拿靈能來裝神弄鬼一下子,但你這種連靈能修改都抵擋不住的小雜魚也配跟我大放厥詞?
做完這些,陳麟才毫無阻礙地翻看起他的記憶來,裏頭內容很多,實際翻找起來有些費力,但捋清記憶碎片後的他那叫一個越看心頭越驚。
滿腦子就一個想法……
你們到底是丹鼎司還是酒廠?
數分鐘後紫月季的長生基因也沒能讓他逃過死亡的結局,隨着肉體的泯滅,他的心智也頓然消散,整個人眨眼間化爲齏粉。
病入膏肓的魔陰身消亡,這還是陳麟第一次看見究竟是什麼樣子。
死去的魔陰身會消弭於世間,而藥王祕傳的人墮入魔陰身後還能保留神智,這點對於羅浮調查藥王祕傳的各類藥方很有價值。
雲騎軍有自己的手段咚湍ш幧恚@些善後的事交給經驗更豐富的專業人士來辦就好,陳麟沒必要外行人指導內行人,他沒這個習慣。
幾分鐘後,抬着蓋了白布的擔架將還活着的藥王祕傳成員咄姴糠謪^的路上,一處擔架上的人暴起‘擊傷’了抬架子的雲騎,在十餘名雲騎的追捕中逃之夭夭。
某處角落中,一個黑影看到了這個畫面,匆匆趕往深處,在那裏,有個女人正背對着他。
“魁首大人,那名長樂天分部的新人擊傷了雲騎,現在跑掉了,不知道能否逃過追捕。”
“這麼說來這片區域的分部遭受重創,那個擔任負責人的前雲騎軍可以確認是獵犬的臥底了?”
“應該沒錯了……”黑影頓了頓,“魁首大人,分部的兄弟姐妹死傷慘重,咱們的計劃……”
女人嘆息一聲。
“我們時間不多了,要想讓長樂天區域的分部發展回原來的程度幾乎不可能,任由他們自行休養生息吧。事成之後再補償受苦的大家。”
“那長樂天片區殘存下來的兄弟姐妹們誰來領導?”
“既然那名新人有意加入慈懷藥王的懷抱,還拯救了原本有死無生的信徒們,就讓他來做吧,如果他能在追捕中活下來的話。”
黑影點點頭:“那我去傳達魁首大人您的意思。”
“如此虔盏娜耍乙娨灰姡羰怯邢鄳牧α浚涂紤]考慮讓他參與計劃。”
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過身,她說完這句話後便悠悠離去。
……
跟一羣雲騎們玩了會兒心裏有數的躲貓貓後,陳麟來到了跟綠芙蓉初次見面的地方,他此時依舊渾身是血,表現得無比虛弱。
想必以這樣的手段,他就能打入藥王祕傳內部,而長樂天的藥王祕傳被他弄成了殘廢狀態,如果說藥王祕傳信任他的話,估計會將他掉到其他分部裏面去,到時候再故技重施搞掉其他窩點……
很快他就找到了綠芙蓉,綠芙蓉興奮地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鬱金香兄弟,太好了你還活着!告訴你個好消息,魁首大人聽說了這事兒,任命你爲咱們分部的新負責人,而且還說要見你!如果做的好,以後你就是魁首大人的親信,你發達了!!”
陳麟:“?”
第一百五十二章 領袖傳送術
長樂天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在陳麟與軍分區戍長的謩澫拢涎萘艘怀鲭咈T軍與豐饒孽物生死搏殺的戲碼,動靜之大景元顯然無法入睡了。
自從親信策士長口中得到消息後,景元第一時間傳令,命神策府待命的雲騎軍到長樂天相關爲止封鎖現場,且做足了保密措施。
至少在外人看來,長樂天頂多就是出現了一些墮入魔陰身的居民,僅此而已。
神策府內,陳麟進來後便解除了身上的多重僞裝,如今正坐在案桌前喝着茶,翻閱彥卿找來的各種卷宗。
景元坐在一旁扶着下巴,緊盯着桌前一份白紙黑字的名單,眉頭緊緊皺起,也不知在盤算些什麼。
這份名單上寫滿了人的人名,名字後還標註該名字主人的具體工作職位。
上面所有字跡皆出自陳麟之手,紫月季記憶裏有許多隱藏在世俗角落的蒔者,他們不少人甚至在六司之一的丹鼎司工作,因此陳麟就將信息彙總起來,編寫出一份名單當作順水人情送給了景元。
他估計被上面的名字數量給震撼到了吧。
沉默片刻,景元慢慢道:“孽物的足跡已然遍佈丹鼎司而不露鋒芒,若無有權力之人從中隱瞞,絕無可能做到,此事絕非尋常……要是讓藥王祕傳這麼悄無聲息地發展下去,對於仙舟的危害可謂無窮大,不僅有損公信,我這個將軍怕是也要引咎辭職了。”
陳麟依舊抬着茶,頭也不抬道:“大哥想必已經有了主意吧。”
景元臉上沮喪的神色一滯,苦笑道:“有時候我真想不通賢弟爲什麼不是仙舟人,那樣的話我就能早些省下心來了。”
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是仙舟人,只不過不是這幾艘仙舟……
陳麟擺擺手:“那符姐估計能用額頭上的眼睛給我活活瞪死。”
“一家人爲兄也就不說兩家話了。”景元露出自在的笑意:“此事其實爲兄早有知曉,不過卻沒料到事情會如此嚴重,失蹤的雲騎執信並非臥底而亡,反而是依靠出賣同袍換取信任成爲了藥王祕傳的頭目之一,丹鼎司我曾受到過密信,的確發現了幾名信念不定,擁有魔陰身部分徵兆卻依舊能正常生活的嫌疑人……”
“畢竟丹鼎司再怎麼沒落,也依舊是六司之一,我不方便直接派遣雲騎軍上門抓人,只是與丹樞隨口提過一嘴,沒想到幾日後那些掌握消息的藥王祕傳臥底便一個個失蹤或者墮入魔陰身發狂被殺。丹鼎司絕對還有神策府沒掌握到情報的臥底,這點我十分肯定。”
陳麟欲言又止,思索再三才開口:“何以見得?”
景元嘆息一聲:“賢弟有所不知,據古籍記載,仙舟祖星有一蟲,蟲曰‘蜚蠊’,其身長多節,胸背板大,藥用活血化瘀,卻被絕大多數人厭惡。原因在於蜚蠊一次生育最高可達40只幼崽,常出現在髒亂差的環境中,易使人致病。藥王祕傳的眼線能發展進丹鼎司這麼久,必然會如蜚蠊那般繁衍生息,至少爲兄明白那寥寥幾人算不上什麼。”
陳麟:“……”
這東西不就是蟑螂麼?甚至連學名都一樣,真是太巧了。
兩人的接觸時間並不長,不過既然景元願意以義結兄弟,陳麟也願續接緣分,就說明兩個人之間其實都有些惺惺相惜。
景元頂着其他幾艘仙舟的壓力,在不開會討論的情況下,直接使用羅浮仙舟的將軍官印跟他做買賣,陳麟當然也會找機會回報他的付出,至少仙舟與他之間的買賣仙舟絕對不會喫虧。
翻看完仙舟對於藥王祕傳最早的記載卷宗後,陳麟將其合上,心中對景元放任藥王祕傳的行爲也有了不少猜測。
景元不是可可利亞那種背離了民械娜耍恍南蜃畔芍廴嗣瘢鳡懚际墙⒃谙芍郾倔w利益上,行動定有所深意。
某些方向上放任藥王祕傳肆意發展,明白丹鼎司還有藥王祕傳的眼線也不使用武力將其拔除,反倒是跟噶韭菜一樣長一節才噶一點。
“大哥。”陳麟嘴角噙着笑意,問道:“我知道我代表的不是仙舟,不過有些事兒怎麼說也得讓我這個幫忙的人知道點信息才方便動手嘛,你說是不是?要不然弟弟我因爲消息差壞了大事,那纔是罪過呀。”
“哈哈哈……”景元訕笑:“不是爲兄故意不說,而是有的東西真不能隨便說出去,本來知道的人就一手可數,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容易出現差錯。”
話到這裏的時候景元頓了下,笑容更盛:“不過賢弟現在也不是外人,自然能夠知道。”
老狐狸,知道瞞不住了才說是吧?
不過他也能理解,因爲換成是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估計除了最信任的那幾個人外,他絕對閉口不談。
“那就先讓我猜猜。”
陳麟那平日在其他女人看起來有些嫵媚的眼睛眯起來,現今卻給人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指着面前的卷宗,“藥王祕傳不可能憑空出現,史書不一定全部真實,但那會兒動作這麼大,藥王祕傳這艘小船註定被掀成了破爛,即便再怎麼發展,在雲騎軍的警惕下更不可能有實力滲透六司,乃至將教性陔咈T軍的打壓下還能發展到數萬人之巨。如今星核危機襲來,藥王祕傳動作一反常態地頻繁且不加掩飾起來,背後大概率是在覬覦仙舟的某些東西,這東西大哥你自己應該清楚是什麼,索性就打算在不驚動藥王祕傳的前提下,該打壓還是打壓,以處理星核爲正當藉口不去過多幹涉藥王祕傳的活動……”
如果說景元是因爲活的久了,經歷的事情多了,在高位上磨練得有了經驗,因此處理許多事情才得心應手,那麼陳麟就是依靠那顆算力開發恐怖到極致的大腦用最快的速度整合計算出所有情況的分類,併爲每一種情況標註了相應的可能性,才能每每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他看向面前自家義弟的身影,心嘆:賢弟你怎麼就不是仙舟人呢?
陳麟豎起手指,淡淡道:“屋子裏的灰塵掃一點倒一點非常麻煩,但若是這些穢污聚成一團,輕輕鬆鬆就能全部處理。引蛇出洞,斬草除根!這是我的猜想。”
“你們帝國人如果都是這樣的話,天才俱樂部成員介紹的書籍可能新添幾十上百頁都不一定夠用。”
景元嘖嘖有聲:“星核一事本就牽扯到許多仙舟的矛盾關係,而且羅浮並非像其他仙舟那般出入境檢查嚴苛,畢竟沒有商人願意到一個顧忌重重的地方做生意,因此這麼多年來,羅浮早就聚了一大批心懷不軌的人。雖然我這裏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堅信藥王祕傳與星核必然有關。如果打壓的太狠的話,說不定有些人會放棄星核危機的機會冒頭,於是乎我將計就計,誰說星覈對仙舟而言就一定是有害無益的呢?呵呵。”
他沒否認就是確認。
“大哥英明。”
“你別吹我,要不然我也要吹你了。”景元擺擺手:“賢弟如今臥底成了藥王祕傳的負責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陳麟:“想幫他們加速一下,這點後續要跟大哥你商議商議。力不用盡,方可遊刃有餘。”
“確實需要做好安排,賢弟你加入棋盤的這枚棋子或許能發揮相當不錯的作用。”
景元壓根不擔心陳麟真會成爲藥王祕傳的人,因爲在景元眼中藥王祕傳的手段乃至誘惑對他而言什麼也不是,自然非常放心。
一方面人家本來就永生不朽,你說變成怪物以後才能獲得長生,這生意傻子才做。
另一方面‘帝國’的存在就是張明牌,協議的簽署與生效註定了兩人合作纔是使利益最大化的行動。
在這個位置上坐着的人,沒有誰會蠢到單線程思考問題。
彥卿本來在附近打雜,看兩人需要什麼就幫忙拿什麼,偶爾添添茶,活像個乖寶寶。
但說着說着,什麼棋啊局啊盤啊之類的東西就有點搞的彥卿開始聽不懂了,整個人暈頭轉向不明白師傅和師叔在講些什麼玩意。
經常上一秒說藥王祕傳,下一秒就跳到貿易航路,沒聊幾句又說起星核。
彥卿心頭嘟囔:兩個謎語人。
兩人就這麼在神策府聊了許久,陳麟在獲取到更多的信息,以及與景元安排好諸多規劃後,這才起身告辭。
回到長樂天,這裏曾經被藥王祕傳分部控制的民宅現如今遭到雲騎軍團團包圍。
明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除了幾處重要地點外,其他地方都不怎麼看得到雲騎軍的身影,商業街依舊熱鬧,沒有哪家商鋪因爲藥王祕傳這事兒就影響到了生意,反而許多夜市的食客們將此事作爲焦點,聊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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