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不知道爲什麼心情奇怪到難受,阿芙洛憋着一口悶氣,低聲答應了。
換洗的衣物在莎拉女僕小姐的幫助下,早就悄然放在了浴池大門邊的衣物籃內。
順滑柔軟的絲綢睡袍,恰好符合少女胸型的塑形胸衣,以及柔軟的白色內褲,安靜地躺在籃中。
接下來她要負責將衣物遞給格蕾絲,並且讓她穿上。
阿芙洛轉身第一次光明正大、肆無忌憚地瞧着那光潔白潤的背部。
濡溼的髮絲上水珠沿雪白的肌膚溼漉漉地下滑,藕節般纖長的手臂慵懶地搭在岸邊,看得人心緒也溼漉漉的。
阿芙洛一步一步朝着少女靠近,某一個疑問一直潛藏在心中,她抱着籃筐,半蹲着對僅隔一步之遙的格蕾絲忍不住問道,
“如果不喜歡我的話,爲什麼還要讓我保持距離呢?”
格蕾絲清冷的臉在熱氣騰騰中被泡得微紅,漂亮的耳垂也染上了這縷緋紅,像是宿醉般紅撲撲的,叫人心動不已。
“因爲,是你需要和我保持距離。”
手臂的肌肉停滯在原地,阿芙洛睜大了眼睛,心臟如同經歷天崩地裂般劇烈跳動。
“怎、怎、怎麼會?”
蹲着的身形搖了搖,少女捏着籃筐的纖長手指微微發白。
“那告訴我,爲何你現在不敢看我呢?那爲何我的態度會對你如此重要呢?”
格蕾絲說着,小心地捂住湝的雪丘,抬起頭來。
並不直白的話語留下令人足以想象的空間。
難道自己……真的……真的有奇怪的想法嗎?
對於皇女殿下……對於自己未來的嫂子……
怎麼可能不敢看格蕾絲……
阿芙洛擴散的眼瞳彷彿被攻城錘錘散般恍惚,她不可置信地微微顫抖着肩膀,強迫自己看向格蕾絲。
面容與面容僅隔不到四十公分,精緻的紅瞳通透如星光。
皇女殿下被沾溼的臉頰上,那好看的櫻脣如同被吻過後泛着微亮的潤澤,像是任人採擷的新鮮玫瑰般令人心動。
叫人忍不住,忍不住想到夢中自己的所作所爲。
阿芙洛呼吸凝滯着,已經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
是在做夢嗎?是夢吧?
她盯着眼前的少女,彷彿跌入深陷的漩渦之中,耳中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水流聲,呼吸聲,心跳聲全部都消失不見。
格蕾絲潤澤的脣微微動了動。
皇女殿下似乎說了什麼,但是阿芙洛已經聽不清了。
她只看見格蕾絲將另一隻線條流暢的白皙手臂從水流中抬起來,翻開柔嫩的溼潤手掌,勾了勾手指,臉頰也往前湊了湊,纖長的睫毛如蝴蝶般翩飛,好像要親自己一樣。
像是邀請。
阿芙洛恍惚失了神,聽見喉嚨裏清晰的咕嘟一聲。
她逃避一樣閉上了眼,發白的五指緊緊地揪住衣角忍耐着想要重演夢中情景的衝動,嘴脣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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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蕾修開了一間畫室,希望能接觸到不同的色彩。
但她的客人似乎都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社恐的搖滾少女。
目標不敗三冠的元氣馬娘。
來自羅德島重傷垂死的小兔子。
內心充滿仇恨的少年。
心懷天下的大賢良師。
不會聊天的仙鶴真君。
看起來十分暖心的藍染大叔。
93.該如何度過夜晚呢?
嘩嘩譁,水流靜悄悄地匯入平靜的浴池裏。
但是想象之中柔軟的脣接觸的瞬間,並沒有切實地落下來。
而是一聲清晰的質問,“你在幹什麼嗎?阿芙洛?”
彷彿一記重錘砸在腦門上,阿芙洛如夢初醒,驚慌地睜開了眼睛。
格蕾絲正用嚴肅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嘴角下垂着,仿若審視着十惡不赦的犯人。
溼漉漉的水漬沿着少女的側臉緩緩在白嫩的肌膚上滑行,流入精巧的鎖骨中。
??
我、我、我、我、我這是在幹什麼?
“那個……那個……”
心臟砰砰直跳,身體如同浸泡在滾水裏一直髮紅髮燙,慌張到想要逃竄,阿芙洛半蹲着的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驚恐之中用雙手撐在了溼漉漉的地面上才讓自己不至於倒下。
格蕾絲見怪不怪,嚴實地捂住散發女性魅力的嬌小胸膛,指了指換洗籃筐,
“幫我拿一下毛巾。”
“啊……是。”
阿芙洛大腦過載像是失去魂魄一樣呆滯地點點頭,白嫩修長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到籃筐中。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天天想這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自己……真的……真的,喜歡格蕾絲嗎?
可怕的念頭像是在心中埋下的無名種子,只待春來便等着抽芽。
不,不,不可能!
阿芙洛一想到這裏便害怕地繃緊了肌肉。
不對,不對!一開始是爲什麼接近格蕾絲呢?
是因爲她污衊女神大人羞辱自己,然後呢……
到現在怎麼變成自己趕着服侍皇女殿下洗澡,並且還成了現在這樣?
爲什麼?到底是什麼感情啊……
打破現有認知的特別情感,讓阿芙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想要逃走,卻拗不過本能告訴着她留下來。
並且糟糕的大腦在經歷過昨夜的幻想之後,總會產生無窮無盡讓人心癢難耐的想法。
哪怕是悄悄與格蕾絲對視一眼,都會變得焦躁。
沒事!沒事!冷靜!冷靜!
指尖抓起柔軟的毛毯,阿芙洛低着頭將毛巾遞給了格蕾絲。
纖長的手臂帶着水漬將毛巾乾淨利落地取走。
怎麼可能是皇女殿下要接吻呢……?自己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啊?
阿芙洛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在內心痛罵自己的輕浮。
纖長的眼睫像是怯生生的蝶翼不斷顫抖着,阿芙洛的臉上佈滿曖昧的潮紅,格蕾絲飛快地瞥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剛剛阿芙洛把眼睛閉上的時刻,她就已經明白了——女孩子擺出那樣的姿勢是在索吻。
並且只要格蕾絲打開某人的面板,就可以發現【聖女阿芙洛】標題框旁邊跟隨着,一個碩大的、粉色的【○○中?】提示。
換作任何有情人,只要迎合上去這時候浴池裏已經濺躍出愛情的水花。
但是格蕾絲不會這麼做。
她輕輕舔了舔下脣,一邊擦拭着手臂,一邊若無其事地說:
“不用在意我的想法,我是不會喜歡上阿芙洛……你的。我,只是把你當成家人一樣看待而已。”
“是,未來的我們會是一家人……”
當然這只是格蕾絲流於表面的平靜,在無人窺見的冰山之下有更多動人的祕密。
她比阿芙洛要更加糾結,她其實沒辦法拒絕阿芙洛的要求,但是理智卻要提醒她遠離。
她不想再和阿芙洛接近,但命邊s又催動無形的力量將二人撮合在一起。
情感裏的矛盾,將人變得彆扭,似乎再也沒辦法做回原來的自我。
這樣的荒謬的解釋非但沒有讓阿芙洛變得安心,她反而有些焦躁地睜開了眼,渴求着問題的答案,問道:
“怎麼老是要說和兄長結婚的事情……?不是跟我說不用和兄長結婚了嗎?”
格蕾絲眼眸都沒有抬起來,動作優雅緩慢地繼續擦拭,如情人的撫摸般蹭過細弱的臂膀,
“有時事情由不得自己,要做好面對命咦脚拇蛩恪!�
之前還說得那麼信誓旦旦,現在突然改變了說辭,這讓阿芙洛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討厭格蕾絲以嫂子自居的說辭,討厭她那莫名其妙的態度。
“我也不會喜歡上格蕾絲殿下的!我!只會將我所有的一切奉獻給女神大人。格蕾絲殿下不要再抱什麼奇怪的心思會讓人很困擾的。”
帶着一股悶悶的燥意,阿芙洛撇着嘴大聲地、信誓旦旦地重複了一遍。
是,沒錯!
只是奇怪的青春期夢境才導致現在狀態,過幾天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按照教堂的規矩,對未來的嫂子產生不倫想法在下地獄時可是要歷經烈火炙烤。
“那就這樣劃清界限好了。”
心照不宣的格蕾絲抬起頭,不甘示弱地說出同樣的話語。
曖昧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微妙,某種無形的勝負心在二人之間幼稚地氾濫。
不知爲何攀比起來的二人,就好像陷入了生死決鬥一般,一旦向對方低頭,便會跌入十八層地獄裏,不得復生。
阿芙洛深吸一口皺着眉頭,氣鼓鼓地攥拳頭,逞強嘴硬地說:
“我只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當成報恩對象而已,格蕾絲你也千萬不要喜歡我。”
“怎麼會呢?”
格蕾絲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脣,“我最多隻可能欺負你,啊,我之後還會是你的嫂子。所以,你沒辦法反抗。”
“是嗎?”
聽到“嫂子”一詞眉心跳了跳,阿芙洛咬了咬腮幫子,目光掃過少女的脖頸,
“……你的項圈還在脖子上呢?!”
“沒關係。”
格蕾絲摸了摸天鵝般的脖頸,同樣冷冰冰地回瞪着,“項圈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我照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好像有什麼變了。
“你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
格蕾絲表情微微帶着些許惱意,對着阿芙洛揮了揮手,讓她轉過去。
“……”
氣氛不再粘稠,阿芙洛站起來,臉頰微鼓不耐煩地轉過去,腳尖不斷輕點着微溼的地面,像是某種催促。
說得好像自己會她發○一樣!
嘩啦啦的水流再度響起,少女潔白的軀體撐着浴池的邊緣一躍而上,隨後窸窸窣窣的曖昧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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