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午餐之後,外交大臣負責接待卡丹人,維多利亞獲得了些許空閒時間。
她最近的任務除了接待卡丹大使,便還要處理軍需相關的問題。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戰爭發動之時總是需要冗長的準備時間。
下午兩點,冬日的太陽並不溫暖地照射着大地,維多利亞坐在寢宮的書桌前,一邊檢閱着軍備處理的情況,一邊耐心地等待卡羅琳考察的結果。
在皇室裏,每一個擁有繼承權的兄弟姐妹都是潛在的對手。
儘管維多利亞不想貫徹這個理念,但爲了攀登上權力的最高點,她不得不謹慎。
時間在唰唰的翻書聲中游走,在僅有自我湝呼吸聲的寂靜裏,忽然傳出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維多利亞殿下,是我。”
門外傳來了卡羅琳的聲音。
是答案該揭曉的時刻了。
“進來吧。”
維多利亞將手上的信紙放下,心緒略微緊張。
房門開合,卡羅琳沉穩的步伐邁過木質的地板,她恭敬地來到維多利亞面前恭敬地鞠了個躬。
維多利亞十指交疊,因爲用力微微發白。
而後,卡羅琳面容嚴肅地彙報:
“殿下,最後的結果是——髮絲並沒有被翻動。”
維多利亞舒了一口氣,緊扣的十足如釋重負。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她反而用更加嚴苛的語氣追問道,
“是嗎?你前後確認過了嗎?有沒有可能是翻動後再放回去?”
卡羅琳點了點頭,單薄的眼鏡鏡片中精明而謹慎的光芒閃過。
“是,維多利亞殿下,髮絲捲曲的弧度一樣,並沒有任何可能。但殿下……”
維多利亞的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撐着側臉,她眯着眼認真地盯着自己的祕書小姐。
卡羅琳毫不避諱地提議道,“我以爲應該再試探一回。”
“格蕾絲殿下雖然沒有政治勢力,但是她和阿格里奇家族來往密切,不排除將來會背叛您的可能性。”
維多利亞沉默地深思着,貼在側臉纖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臉頰,紅脣微啓,
“父皇最近在查魔晶外流的事,財政部也在爲此煩心,在蘇科區我們是不是有個空餘的倉庫?”
卡羅琳推了推眼鏡應聲答道,“是,殿下。”
“去把那裏小小僞裝一下再僞造份文件,我會不動聲色地透露給格蕾絲。”
維多利亞說着,一瞬間想到了背叛的結果,深邃的紅瞳陡然如潛行的毒蛇般陰冷,
“如果倉庫那邊,或者是阿格里奇和財政部有什麼異樣……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是。”
卡羅琳低聲答應。
……
努爾基魔藥配合着阿芙洛的按摩,似乎確實有促進恢復的功效。
只半天時間,格蕾絲的腳踝一直處於微微發燙發癢的狀態。
腳踝現在可以輕微地轉動而不感覺疼痛,原本需要兩週才能恢復的身體,現在在按摩的輔助之下似乎只需要一週就能完全康復。
但是困擾格蕾絲的是——現在自己需要放置阿芙洛一段時間,讓過於快速升溫的感情降個溫。
“怎麼了,在想什麼?”
維多利亞低沉曖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格蕾絲順着聲音望去,維多利亞微微俯下身體,精緻豔麗的五官充滿進攻性。
而那雙紅瞳依舊如茫茫大霧般看不透,是若有若無的疏離,還是略帶算計的接近,格蕾絲分不清。
維多利亞穿了一條純白的睡裙,低胸的設計將胸前大片如雪原的肌膚和精緻鎖骨毫無保留地展露。
窗外的夜幕暗沉星點稀疏,冬日的冷風夾雜着悠久的撞鐘聲。
快要到睡覺的時間了。
格蕾絲的目光重聚,合上自己手中的書籍,“沒什麼。”
說起來有些奇怪,明明維多利亞昨晚還在躲着自己,今晚就好像做好了心理鬥爭一樣,決定再一次和自己同眠。
格蕾絲努力尋找着原因。
難道是對於自己趕走阿芙洛很滿意嗎?
不知道,猜不透皇姐的想法。
“白天卡羅琳給你的賬本,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維多利亞仿若無事發生過一樣說着。
她掀開了牀上的被子,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今晚要和自己同眠的準備。
“……”
格蕾絲瞥了一眼維多利亞那雙筆直的腿,光滑、白如凝脂、且富有力量感,極盡美感。
維多利亞敏銳地察覺到了格蕾絲的眼神,嚴肅地劃清界線,
“不論如何,我們都是擁有着至親血緣關係的姐妹。”
“嗯,知道了。”
格蕾絲點點頭將右邊的空位騰了出來。
柔軟的牀鋪吱呀作響,性感成熟、火熱的女性軀體將身旁微微壓得下陷。
維多利亞靠在牀頭,將室內所有的燈都熄滅,僅留下光線微黃的牀頭燈。
那金色的髮絲下垂至白皙的脖頸間,在光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曖昧。
維多利亞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微微側着頭,用溫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再一次詢問道,
“真的不需要解釋嗎?”
過於殷切的熱情讓格蕾絲有些不適,她垂下了眼搖了搖頭,
“不用。”
“怎麼會這麼冷淡?”
維多利亞的眉心不悅地皺起,窸窸窣窣地布料摩擦聲響起,她往前湊了湊。
熟悉而危險的晚香玉氣息襲來,格蕾絲甚至能感受到被褥之下,維多利亞溫熱的肌膚正在刻意貼近自己。
格蕾絲一把捏住被子的邊緣,翻過身將自己裹成一團,小聲地說:
“皇姐,既然是你拒絕了我……那就不要再刻意地接近我了。”
“我先睡了,皇姐晚安。”
格蕾絲說着,同時將自己瘦弱的小腿在被子悄悄移到最邊緣,徒留維多利亞一個人的熱情。
二人的中間被褥內陷,凸起的兩邊是極致的熱情與冷漠。
姐姐想要靠近,而妹妹只想遠離。
維多利亞白皙修長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她想要去觸摸那纖細的身體。
明明擁有享用逡掠袷车纳矸荩倥畢s瘦弱得不像話,彷彿細嫩的柳條被風一吹就會倒下。
自己都給了無數次機會,皇妹卻從來沒有越界過,這樣的皇妹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呢?
她在任何時候都會給予自己支持……
維多利亞搖了搖頭,暗歎自己內心的多疑。
她俯身拉上了燈,對着格蕾絲同樣輕輕地說了一聲,“皇妹,晚安。”
寢宮頓時陷入了僅有微弱月色漫遊的黑暗。
黑暗裏蟬蟲不鳴,呼吸聲細微且湝,而側躺在公主牀一側的格蕾絲,腦海裏突然出現了機械的提示音。
【阿芙洛的□□□提升至30。】
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幽幽的紅瞳在黑暗中高亮,格蕾絲陷入了深深地迷茫之中。
等等!□□□是什麼意思???
……
夜晚在寂靜的思考之中漫長地渡過,阿芙洛回想起初見時那距離極近、極爲曖昧的壁咚。
想起歌蒂雅之夢裏,自己的背部裸露半截後那冰涼的空氣。
想起皇女殿下寢宮裏相擁時候的柔弱,想起今日手部所觸摸過的嬌嫩嫩滑的小腿。
阿芙洛紅着臉想了很多,終於在赤紅的橙光分割黑夜與白天的時刻,感受到睏意來襲。
她向剛剛起牀的梅琳小姐說——“今天休病假,暫且不去教堂。”
這是半年來第一次在沒有不可抗力的情況下請假,因爲她實在是太困了。
沒有心思再去處理教堂的工作。
阿芙洛夾着玩偶蓋着厚厚的被子躺在牀上。
沉重的眼簾裹挾着昏昏欲睡的黑暗,掙扎幾次,她最終疲憊不堪地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之中,阿芙洛做了一個曖昧而漫長的夢。
白茫茫的霧氣繚繞在夢境的邊界,身體像是行走的幽靈漂浮着,沒有實感。
自己行走在古樸肅穆的高大教堂裏,無數的霞光從雲霧的邊界逃逸出來,眼前的女神像環繞着金色的光暈高大巍峨。
她順着教堂的紅毯直直地向前走,卻在女神像的盡頭看到了一道纖細的少女身影。
少女外面裹着一層漆黑如夜的呢絨斗篷,裏面則是一件如玫瑰般熾烈的紅色冬裙。
漆黑的發如柔順的瀑布般垂落至胸前,紅瞳清亮,雪白的肌膚上泛着別樣的緋紅。
是皇女殿下。
格蕾絲所有的冰冷融化,如粘人的貓咪般輕柔地呼喚着自己的名字,
“阿芙洛,我……很喜歡你。”
然後,眼前的畫面便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氛圍由神聖變成曖昧而粘稠的粉紅色。
眼前純白的霧氣繚繞,灼熱的水面在激烈的動作裏微微泛起波浪。
在皇宮寬闊的浴室裏,格蕾絲半身浸泡在水流裏。
長長的黑髮沾溼臉頰和身體溼漉漉的,柔嫩的胸口在水流之上,露出大片白如雪原的肌膚,以及深深凹陷如蝴蝶翅膀般精緻的鎖骨。
少女的臉頰如醉酒般酡紅,溼漉漉的眼波含水、朦朧之中浮動着一種流動灼熱的慾望。
她微微向前靠近,舔了舔脣,像是討好的小鹿一樣湊過來,掰着自己的腦袋,柔軟地在脣邊落下了親密的一吻。
“我喜歡阿芙洛哦,是戀人一樣的喜歡。”
然後,畫面中的自己主動地嵌入皇女殿下纖細的五指,將她有些粗魯地按在浴池邊上,溫柔地、極盡親密地纏綿擁吻。
看着她露出粉潤的舌微微喘息着,看着她露出可愛而又抗拒的表情。
最後,看着她曖昧地貼近耳邊,漂亮的眼瞳靈動,如同惡魔一樣蠱惑着:
“阿芙洛,現在你可是背棄了你的女神大人哦?”
!!!!??
等等!!
叫人心癢難耐的噩夢一瞬間結束,阿芙洛驚愕地睜開眼,抓着被子從牀上如同觸電般坐立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簡潔而乾淨的臥室,厚厚的牆面上繪製着女神薇爾絲普度猩臓澙L,天花板上水晶吊燈閃爍着夕陽橙色的餘暉。
上一篇:怪兽降临:只有我选择奈克瑟斯!
下一篇:方舟,她们把我的未来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