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9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啪,毫無意外的,是理智之弦崩斷的聲音,也是巴掌落在嬌嫩肌膚上的聲音。

阿芙洛緊握的拳頭,最終以散開的五指落在了格蕾絲的手腕上。

格蕾絲輕而易舉地就抵擋了阿芙洛的進攻。

畢竟阿芙洛徹底失控的表情,是個人都要猜到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格蕾絲的嘴角下垂,再一次用俯視的、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輕飄飄地問道,

“生氣嗎?憤怒嗎?”

被瀆神的憤怒所佔領的阿芙洛,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

阿芙洛眼中的瞳光,如同地震般不斷顫抖着散開。

冷若寒霜——是少女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阿芙洛只能保持着現在的姿勢,看着格蕾絲那張如同人偶般冷漠美麗的臉,越靠越近。

比常人溫度更低的食指,像是雪一樣勾住了自己的下巴。

皇女殿下迫使着自己與她對視。

同時那蔥白的食指近乎粗暴地抓住了脖頸上的項圈,向她那邊扯了扯。

皮革材質的項圈壓迫着咽喉,一種羞辱的痛感傳入神經,阿芙洛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肌膚或許已經在發紅了。

阿芙洛看見皇女殿下那雙侵略性拉滿的紅瞳裏,自己只能像玩偶一般任她擺佈。

“啊啊,我都忘記說了,戴上項圈代表着現在我纔是你的神明呢?”

格蕾絲露出一個不太友善的笑容,“請對你的神明尊重點。”

11.今天你請客。

想到在項圈上流轉的魔力,想到格蕾絲執着於讓自己戴上項圈。

格蕾絲她——可以通過項圈控制自己!甚至之後可以通過項圈強迫自己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

在此刻,阿芙洛終於確信了——皇女殿下,不,格蕾絲,這個壞女人是在徹頭徹尾的欺騙自己。

她利用自己的善心當武器,然後通過自己脖頸上的項圈控制自己。

最後再從自己這裏獲得羞辱教廷、羞辱女神大人的快感。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做事毫無理由的瘋子。

兄長如果要跟這種女人結婚的話……不行得馬上找個理由讓兄長跟她退婚!

阿芙洛的身體不能動,牙都快咬碎了,灼熱的眼神幾乎快要將憎恨這種情感化爲實質性的刀劍。

這種顯而易見的情緒,格蕾絲自然而然也能夠看出來。

理智之環比格蕾絲想象中更加好用,似乎只要意念所動,對方便會強制性地服從自己的命令。

但是也差不多了,確再強迫下去就有點過了。

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一蹴而就的事情,馴服也是。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今天先到這裏爲止了。”

格蕾絲說着,對她友善一笑,隨後像是撫摸寵物一般,摸了摸阿芙洛的頭當做安慰。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笑容是否友善幾乎第一眼就能夠從眼睛裏看出來。

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睛裏是會有光的,但是對方接不接受這份好意就未可知了。

阿芙洛仍然用充滿戒備的陰沉眼神看着自己。

嗯……看來是不接受呢,格蕾絲得出瞭如此結論。

對方是善良,但也不代表任人宰割。

格蕾絲也不在意,她往後退了一步,鬆開對於阿芙洛的身體控制,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接下來,你去找輛馬車把我送回宮廷,路上我們再聊有關你兄長的事情。”

被解除身體控制的阿芙洛保持了異常的冷靜,她往後退了一步,儘量與格蕾絲保持着最大的距離。

沒辦法,因爲對面擁有着控制自己身體的項圈,如果激怒於對方,她會不會真的強迫要求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不甘的、憤怒明晃晃地寫於雙眼,她質問道,

“皇女殿下,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切都很好玩?”

格蕾絲將阿芙洛的毯子披在身上,平靜地回答,

“沒有。”

阿芙洛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她壓制住怒氣又問,

“那你設計這一切就是爲了羞辱我嗎?”

“也沒有。”

格蕾絲依舊如此回答道。

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沒有繼續的必要。

生命力從極度缺少的狀態到慢慢恢復,哪怕有阿芙洛的靈力傳輸,格蕾絲也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肚子裏空蕩蕩的,疲憊的身體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一股難捱的飢餓。

格蕾絲估摸着也該回到皇宮去了。

她本想直接無視掉某人額間怨氣沖天的陰雲,自顧自地擰開懺悔室的大門。

但是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不知道皇宮從哪裏走,而且還需要從阿芙洛那裏瞭解一些有關自己中毒的事情。

與此同時,一股類似於雪松的特殊香味傳入鼻尖。

而後,格蕾絲看見一隻纖細勻稱的手臂極爲霸道又果決地按在了牆壁上,阻隔了自己和牆壁之間的距離。

是阿芙洛阻攔了自己的去路。

格蕾絲轉頭正看見少女眉毛倒豎、怒火中燒的神情。

自己今天確實有些莫名其妙,她生氣也是應該的,格蕾絲表示理解。

既然如此,格蕾絲順手推舟發出真盏难垼瑔柕溃�

“啊……阿芙洛你喫午餐了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共進午餐,聊聊有關你兄長的事情?”

“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只是稍微地、心平氣和地用個午餐而已,今天我請客。”

空氣彷彿凝滯住了,阿芙洛在這一瞬間,甚至想拜託地獄裏的惡魔阿格託斯,將眼前之人徹底用無盡的地獄烈火炙烤。

最好是讓她沒辦法再害人!

“……”

這是爲了兄長,只稍微忍耐最後一次。

雖然阿芙洛陰沉着一張臉,眉頭緊鎖似層巒疊嶂的山脈,臉上每一處肌肉都寫滿了嫌棄,但她還是幾乎沒有任何掙扎與反抗地答應了。

“好。”——這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裏被生硬地擠出來的。

但是格蕾絲似乎忘記了,她身上根本沒有錢請客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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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審閱着對她進行戀愛模擬的模擬器宿主們,【直女】橘千花不由陷入沉思:

“怎麼全是美少女啊?!”

12.像你的眼睛

白茫茫的冬雪掛在屋檐上與乾枯的枝椏之上,周邊是熙熙攘攘的人間煙火氣,泥濘的雪水夾雜着髒污的腳印。

格蕾絲安靜地打傘站在教堂的門口,像是畫中在風雪等待歸人的空靈少女。

她眺望着遠方,掖了掖身上那一條與自己此身裝扮完全不搭的白色貂衣。

這是阿芙洛從教堂拿給自己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雪松味……

嗯,應該是她本人的衣服。

不過她給自己拿大衣的時候隱隱約約地透露出一股嫌棄,好像自己穿上去後就不會再要這件衣服了。

誰說她是溫柔白蓮花來着的,口嫌體正直的樣子很可愛。

格蕾絲的心情十分不錯。

來了!

遠處被雪色覆沒的大道迎來一輛由暗金色、白色勾邊的華麗馬車。

車頭由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車伕駕駛着兩匹精神抖敗⑸駳馐愕幕疑E馬,在複雜雕紋的車廂頂插着兩杆迎風招展的精美彩旗。

彩旗上繡着金光閃閃的家族紋——一條半盤踞着的白色獅鷲,細長的尾巴翹起,蓄勢待發,似乎隨時可能發起迅猛的攻勢。

阿芙洛本身也算是新晉貴族的大小姐,自然所乘坐的馬車也不會太差。

只有被國王授勳最頂層的貴族纔會擁有家族紋。

阿格里奇家族應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平凡,最起碼能與一位皇女頂下婚約,應當擁有不俗的實力。

馬蹄漸近於身前停下來,玻璃上被霧氣所繚繞的窗戶緩緩被推開。

一張聖潔且清秀的臉出現在窗戶之中,阿芙洛的眉眼略微下沉,她語氣冷峻地說,

“上來。”

“嗯。”

格蕾絲點點頭,絲毫不芥蒂她的生氣,她微微按住斗篷,準備踩着車軸橫樑上去。

可是身後傳來一聲滄桑、沙啞的呼喚,

“尊貴的小姐,請您留步。”

格蕾絲聞聲轉頭,鬆弛的皮膚似熔岩般層層堆疊,黝黑的皮膚在寒冬之中凍得開裂。

是之前那位教堂裏年老的婦人。

她身上打着破舊補丁的粗布麻衣,那件由雪貂皮毛精美製作、且領口繡有金邊的大衣被她整整齊齊地疊成方塊。

身爲女性的格蕾絲對於底層貧苦的人,有着發自內心的、純天然的同情心,她垂下眼睛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衣服不是送給你了嗎?爲什麼不穿着?”

老人充滿着感激地將大衣遞了上來,聲音在寒風裏冷得發顫,

“尊貴的小姐,我不能接受你的饋贈。”

格蕾絲轉過身來,搖了搖頭,友善地說,

“這不是饋贈,我聽見了女神大人的福音,她說要我把這件衣物饋贈給你,作爲對你虔盏募为劇!�

她半真半假地糊弄着老人,然後隨後拿起老人手中的貂衣,將其展開,動作輕緩地披在了老人的身上,

“你無需再將你的全部獻給女神大人,因爲女神大人早就已經看到了你的心意。”

“抱歉,小姐……我太髒了。”

老人擺着手極力拒絕着,乾枯的手碰到了白如凝脂的手,而後如觸電般自慚形穢地回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