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
沉睡的格蕾絲只感覺渾身被一個溫暖的身體包圍,耳邊模模糊糊的響起了兩位女性之間的談話聲。
“格蕾絲還沒有起牀嗎?”
“沒有,維多利亞殿下。”
“那讓我進去。”
“殿下……”
“沒事,格蕾絲不會在意的。”
吱呀——寢宮的大門層層打開,而後輕快的高跟鞋聲開始在寢宮內迴盪,最後在牀前驟然停下來。
咚。
一聲讓溍叩母窭俳z徹底清醒過來。
眼前的視野由模糊的昏黑逐漸變得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精緻而聖潔的睡顏,纖長的睫毛、輕湹暮粑瑴嘏置篮茫屓巳滩蛔×魬佟�
而現在自己,正在被她用極爲親密的方式擁抱着。
那是幾乎要埋進她胸懷裏的曖昧姿勢。
格蕾絲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卻聽見一聲微微帶着怒意的質問。
“你和阿芙洛小姐的關係這麼好嗎?”
格蕾絲驚訝地抬頭。
維多利亞面無表情地站在牀邊,居高臨下,猩紅的眼睛陰沉,層層烏雲滿布額間,就好像她被人奪走了心愛的玩具。
46.格蕾絲來跟皇姐一塊住吧
不知道維多利亞從何而來的佔有慾,格蕾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裝着睡醒後的迷茫,從柔軟的牀上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這一舉動,無疑驚醒了緊抱着自己的阿芙洛。
“嗯?”
金髮的修女抱着被子朦朧地抬頭,搞不清楚狀況的她眼中寫滿了疑惑。
格蕾絲瞪給她使了個眼色,叫阿芙洛不要亂說話。
不然真害怕阿芙洛被怒氣衝衝的維多利亞懟得大打出手。
嗯……雖然阿芙洛看上去挺好說話的,但是性格還是比較強硬。
“皇姐……只是晚上想和阿芙洛說些話而已。”
格蕾絲她一邊向維多利亞慵懶地撒嬌,一邊用餘光掃視着宮殿裏的情況。
在公主牀的左邊,是昨天被弄得亂糟糟的地鋪,揉皺成一團展開的廢紙。
明明打了地鋪,卻還要抱着睡在牀鋪之上,確實很耐人尋味。
維多利亞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收腰公主裙,但是在那掩蓋修長筆直的雙腿之下,卻是一雙熟悉的紅色高跟鞋。
高跟鞋的作用僅僅只是修飾女性的足和修長的腿,卻增添了給女性難以言說的成熟風情。
維多利亞怎麼會和……那個人穿了一模一樣的鞋?
這裏不是遊戲異世界嗎!!!怎麼會?
格蕾絲眼瞳慌張地擴散着,她第一次出現了害怕與恐懼的情緒,她逃避着,背已經抵上牀頭。
沒有再往後退的空間,她不敢再去看維多利亞的神情,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手輕微地顫抖,胃部痙攣絞痛。
她望向維多利亞,耀眼的金髮與赤紅的眼瞳,神情冰冷。
若在詩人筆下,她一定是一株盛開的曼珠沙華,綻放在地獄的彼岸,美豔而危險。
那個女人會和維多利亞長得很像嗎?
格蕾絲第一次開始思考這件事,但她已經不太記得那個女人的長相了。
那是太久之前的事情,自己只能記得起——她很漂亮,喜歡整天粘人地靠在一起,喜歡從背後將人溫暖地抱住,然後貼住耳朵,親吻或是說些令人羞惱的情話。
無論如何逃避,無法忘記的過往總會追上來,像是盤旋在自我頭頂、陰魂不散的幽靈。
“怎麼了?爲什麼這麼害怕?”
維多利亞臉上的陰鬱一瞬間消失,她輕聲笑了笑,顯得溫柔而和藹,甚至寵溺地揉了揉格蕾絲的腦袋,解釋道,
“皇姐不會因爲格蕾絲交了新朋友而生氣的,只是稍微有點傷心,格蕾絲最喜歡的人不會變成其他人了吧?”
“沒有,我還是最喜歡皇姐了。”
格蕾絲垂着頭低聲回答道,像是任人宰割的孱弱小羊。
維多利亞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風輕雲淡地掃過阿芙洛,猩紅的眼睛裏絲毫不掩飾進攻性。
“阿芙洛小姐,如果想做陪讀侍女,也不能跟皇女一起睡覺,我希望你能明白尊卑有別。”
上位者的傲慢與氣場在此刻強勢地逼迫而來。
維多利亞似乎對格蕾絲有一種絕非正常的佔有慾。
阿芙洛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事實。
當然,她那聰明的小腦袋瓜早就看出了維多利亞對自己的進攻性,乾淨利落地翻身下牀,畢恭畢敬地微微屈膝行禮,
“是,維多利亞殿下。”
“願您和格蕾絲殿下暢談,我先行告退。”
直到阿芙洛富有神性的聲音響起,格蕾絲才恍然明白——這裏是穿越的遊戲異世界。
怎麼會是那個女人呢?
格蕾絲自嘲地笑了笑,在權力鬥爭中摸爬滾打太久,她早就能夠極快地調解情緒。這也是爲何她能夠成功的關鍵。
維多利亞喜歡做掌權,那便把權利放給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
維多利亞的眼神沉默地看着阿芙洛離去,直到寢宮的大門,吱呀一聲,悠然關上。
寢宮裏又只剩下兩個人。維多利亞坐在牀邊,貼心地替格蕾絲蓋好了被子,一邊整理着凌亂的睡衣,一邊沒話找話問道,
“你和阿芙洛聊了些什麼?”
格蕾絲明白維多利亞的表現雖然很奇怪,但她所展現出來的佔有慾都是真的。
當然,佔有並非愛情。
對於寵物和玩具,甚至於說對於一直苦苦追求自己的人有佔有慾,都是很正常的。
至少明面上,維多利亞是暫且最關心自己、並且站在自己這方的人。
“也就是努爾基的事情。”
“你有那麼喜歡他嗎?”
整理衣領的手驟然停下來,維多利亞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突然沉重地發問道,
“之前,是你自己選擇了阿格里奇家族聯姻,明明帝國有那麼多青年才俊,還選了個非嫡系的……”
維多利亞似乎真的很在意這件事情,格蕾絲抓住維多利亞的手臂,輕柔的聲音加重了語氣,
“皇姐,我失憶了!”
“而且我不喜歡努爾基,我只是想找到真相。”
格蕾絲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
“因爲在宮廷宴會里被人下毒……我很害怕,下毒的人會不會下次在我睡着的時候,派殺手將我暗殺?”
按照女僕們的印象,這樣楚楚可憐的形象和原來格蕾絲的性格差不多。
她故意將這樣柔弱的一面演給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赤紅的眼瞳一亮,她的脣角微微揚起,“那好辦呀,你來跟我一起住就好了,皇姐我會保護你的。”
格蕾絲眼瞳微縮,心中警鈴大作,她一口回絕,“不要。”
不可以和維多利亞住在一起!屬於狩獵者本能的危險感知發出了警告。
“爲什麼?”
維多利亞眉心降下來,心情似乎很難過,
“是討厭皇姐嗎?還是不信任皇姐。”
格蕾絲眨了眨眼睛,她扭捏地抓進被子,害羞地說:
“皇姐,我現在已經十六歲了……”
維多利亞滴水不漏,溫柔一笑——
“十六歲也可以和皇姐一起住,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但是她所做的事情卻不容置喙,她拍了拍格蕾絲的被子,直接替少女作出了決定。
“今天晚上我叫安娜幫你整理一下貼身用品,你直接就來我的寢宮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從那閃耀着的紅色眼瞳裏,格蕾絲幾乎一瞬間就判斷出來了——維多利亞是同類。
她天生是掌棋者,所以要絲毫不差地操縱每顆棋子的走向。
霸道又果決。
格蕾絲抿了抿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隻可憐討好的寵物,小心翼翼地看着維多利亞,問道:
“真的可以嗎?”
那麼便來試試吧——在最親近的距離裏,才能看到人最醜陋的一面。
“是呀。”
維多利亞又一次摸了摸格蕾絲的頭,嘴角愉悅地上揚着。
“格蕾絲永遠可以相信皇姐。”
47.親自送去地獄
“對了,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維多利亞又搭在格蕾絲的肩膀上,擔憂地將她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御醫說沒事。”
“那太好了。我給你帶了個新玩意兒。”
維多利說完站起來,然後朝着門外走去,她與門外的女僕輕聲交談了一會兒。
然後,她提着一個銀製的鐵痪彶阶吡诉M來。
恢惺且浑b近乎雪白的貓咪,高貴而美麗。
只是它的紅色豎瞳警戒着,整個身子小心翼翼地蜷縮着,窩在牢坏囊唤恰�
明明應該是隨心所欲活潑的生物,卻完全失去了生的活力。
貓咪很害怕。
和那個女人太像了,幾乎是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行爲。
不僅僅是作爲神明將自己帶回了家,也同樣收養了貓咪。
格蕾絲不可思議地看向維多利亞。
從精緻美麗的眼向下細細地描摹,高挺的鼻,殷紅的脣,她試圖將五官中每一處與記憶中的人拼合。
因爲早就喪失了有關那個女人的記憶,所以記憶中的人影逐漸與眼前的女性所重疊,恍惚之中似乎完全變成了維多利亞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格蕾絲瞳孔不斷擴散眼中高光盡失,心臟砰砰直跳,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半天沒辦法說話。
“怎麼了?格蕾絲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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