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148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是緊張嗎?

“嗯……當然。”

難得一見的格蕾絲殿下的主動,阿芙洛只是假裝平靜地點點頭,把所有來自與靈魂與身體的雀躍都藏在心中。

要是和格蕾絲在宴會上一起跳舞,然後在耳邊說喜歡的話……格蕾絲殿下會表現出什麼樣的情緒呢?

那個時候的她沒辦法逃走吧。

嗯,一定非常地可愛。

131.家人們又有變態姛!誰懂啊

刀叉碰撞聲安靜地在在歌蒂雅酒店的包廂裏迴盪。

格蕾絲和諾拉是沉默的類型,而阿芙洛恰恰相反。

她是天生健談的樂天派,在散發着善意的時刻能夠與每個人舒適地相處,也能夠毫無負擔地做到引導話題與方向。

簡單來說,平易近人的阿芙洛天生就是當聖女的料。

“喫嗎?”

銀色的餐刀叉住切成四方小塊的牛排,遞到了格蕾絲的面前。

而映入格蕾絲眼簾的是阿芙洛那飽滿期待的、亮晶晶的清澈眼神。

她下巴微昂,眼瞳像星星一樣眨巴着,有種清澈的可愛。

格蕾絲攥住刀叉的手都停滯了下來,緊鎖眉心詫異地盯着阿芙洛。

這傢伙……完全是狗狗吧……

“不……”

一個不字還沒有說完,一塊柔嫩的東西便堵在了脣邊。

是切碎的牛排。

諾拉坐在對面,並沒有表現太多的反應,只是拿着刀叉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便垂下了頭,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阿芙洛從一開始的善良謹慎變成了現在有點放肆的樣子。

她甚至……甚至還會強吻別人。

一想到這裏格蕾絲額頭上的青筋便不自覺地凸起。

見久久未動,阿芙洛又拿牛排調皮地、如蜻蜓點水般戳了戳,臉上的笑容如春日花般燦爛。

“再喫一點。”

得、意、忘、形。

格蕾絲嚴肅地板着一張冷冰冰的臉,壓抑情緒緩慢地咀嚼着。

習慣並非永久的,潛移默化的靈魂共鳴就像是某種特別的馴化,讓原本的鋒利變得圓滑,讓冰川變灼熱的火山。

連壓制住最基本的食慾本能,也沒辦法做到……

咕嘟一聲將食物吞嚥下去,格蕾絲有些忍耐不下去,她決定開口制止些事情:“我不喜歡別人強制我做任何事情。”

凌厲的的眼神越過與躍躍欲試準備二次投餵的阿芙洛,作以無聲的警戒。

但阿芙洛彷彿擁有着鐵桶一般的防禦,她迎着冰冷而上,一邊說着一邊叉了一口遞了上來,

“可是格蕾絲殿下你的身體正在恢復期吧?”

另一隻手還嫌棄地用叉子撥了撥餐盤裏嫩綠的蔬菜。

感冒這種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其實只有開頭兩天比較難受,現在除了有點容易出汗和嗓子有一點點不舒服之外,格蕾絲並沒有其他異樣。

恢復期根本不用擔心,也不用阿芙洛多管閒事。

“不用自作主張,你要喫自己喫,別操心這些。”

格蕾絲甚至抬手,嫌棄地把阿芙洛的手臂推到一邊。

阿芙洛眼眸不開心地一垂,撇着嘴又把格蕾絲的手推了回去,用纏人的語氣嬌滴滴地哄着說,

“那我下回給你做,你現在先喫一點點,好不好?”

這是……?

格蕾絲有些懊惱,自己當初爲什麼要說“不是阿芙洛親手做的食物我不喫”的奇怪話語啊?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愚蠢感……

她前後深思了片刻,微微張開了脣,用極快地速度一口咬下銀製叉子上的牛排,如同“嗷嗚”一口吞掉魚乾的雪白貓咪一樣。

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不斷咀嚼,她含糊不清地宣佈——“到此……結束吧。”

“嗯~”

阿芙洛滿意地點點頭親暱地將格蕾絲的碎髮拂至耳後,眼神柔軟,像是給予孩童鼓勵一樣,說,

“還挺厲害的嘛。”

格蕾絲受不了她這樣黏膩的氛圍,完完全全把人在心理上變成了小孩子。

我看這哪裏是讓阿芙洛變成離不開自己的小傻瓜,明明就是把自己當成了傻子。

格蕾絲趕忙甩開頭,如同動作迅速、野性難馴的貓科生物,將頭隔得遠遠的。

“別這樣不懂距離,之後在宴會上,你想去的話,最好是裝作和我不認識。

我暫且還不想暴露身份,因爲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要和你太接近會把調查的目光到我身上,這會引起會許多麻煩事情。

至於魔法飲料的事情,你不用關心太多,這個我會自己去找合適的人選,其他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當是參加舞會放鬆一下吧。”

一口氣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表達出來,格蕾絲最後看了一眼阿芙洛,向她確認着:

“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但這位不知分寸的修女小姐,只是用手腕歪歪地撐着腦袋,如向日葵一般看着自己呆呆地傻笑,眉眼彎彎。

又笨又可愛,還盯着自己憨憨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和雀躍着的搖着尾巴的笨蛋狗狗沒啥區別。

格蕾絲下垂着嘴角緊鎖着眉頭問她,“你幹嘛笑?”

“嗯?”

阿芙洛挑了挑眉毛,眼中直勾勾的愛意都要滿溢出來了,

“只是覺得這樣坦盏母窭俳z殿下挺好的,總算願意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以前總是什麼都不說的。”

她謹慎地望了望對面正在埋頭喫飯諾拉,然後悄悄地貼近了格蕾絲的耳垂邊上,用曖昧的聲音說最簡單的情話,

“我很喜歡。”

第幾次了?

格蕾絲快要瘋掉了,她仍舊固守着冰封的心之壁,保持着表情的處變不驚。

牙齒磨了磨,忍着耳朵滾燙的熱,格蕾絲舉起刀叉良久之後才平靜地說,

“知道了,喫飯吧。”

阿芙洛用手指小人在桌面上輕輕躍動,小心翼翼、心懷不軌地湊過來,“那你……”

格蕾絲咀嚼着瞥了一眼,用手肘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阿芙洛的小心思,卻恰好與少女的笑容熱烈相迎……

這一次阿芙洛很安分,但是格蕾絲卻能聽見她的碎碎念“喜歡、可愛”之類的,還有愉悅的輕哼聲。

好煩……格蕾絲又一次皺起了眉,任務能不能拒絕?

而我們的諾拉小姐,一邊低頭一邊仔細地用刀叉分割着桌上的牛排,聽着屬於她們的歡聲笑語,沒由來地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寂寞。

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可以擁有一個能夠隨時隨地傾訴的人呢?

稍微有點羨慕呢……

……

按照萊因貴族的舊制,宴會的開始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大部分持續兩個小時左右。

在此期間會有半個小時的進餐時間,而後便是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舞會時間。

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格蕾絲給予了阿芙洛一枚參加宴會的黑白籌碼,而自己將和諾拉以艾莎和安娜主僕的身份前去參加。

宴會的地點並不在唐納·阿普頓的莊園裏,而是在帝都內與歌蒂雅齊名的布達佩斯酒店裏。

馬車平穩地咝校窭俳z輕輕撩拉開掛着金穗的拉簾,擦去泛着霧氣的玻璃。

前方那棟帝都內掛着“布達佩斯”燈牌的大理石建築赫然出現。

正如詩人筆下口中金碧輝煌的黃金屋,布達佩斯酒店以奢華、大氣出名。

如鑽石一般珍貴的大理石圓柱雕琢成不同的藝術輪廓,支撐起這座高達八層的高聳建築。

無數匹駿馬帶着滾輪踏過大門,華麗的魔法燈,典雅的香氛,冬日裏難得一見的花卉,以及如游魚般的僕從們,讓人目不暇接。

哪怕是弗蘭西斯家族的宴會也不如此刻繁華。

一切的一切都讓諾拉看花了眼,她捏住下巴忍不住問道,

“唐納老闆……是怎麼在一天之內聚集到如此之多的貴族……?”

當然是和以前一樣面無表情。

“嗯?”

格蕾絲有意栽培諾拉,於是往後仰靠着座椅,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諾拉,

“諾拉,如果你是唐納老闆,你會如何完成我的要求?”

諾拉低着頭沉思了一小會兒,“以賭場會員的名義募集有資金的會員……?然後再說這是賭場給予的福利。”

“在科達賭場裏面的,應該都是有錢的貴族,她們真的會拋開一切如此迅速來到這裏嗎?”

諾拉蹙着眉把格蕾絲的話認真地思考了一遍,沒有得出結論。

她搖了搖頭作放棄,投向皇女殿下的眼神滿是求知。

格蕾絲遙遙地望着玻璃,看着繡着不同家族紋章的彩旗,解釋道,

“人是從猩铮恍枰堃粋�人來,就可以了。”

“一個人?”

諾拉還是有些不解。

“是。每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將人們匯聚在一起的理由,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理由或者是所有人都想要攀附的目標。”

格蕾絲一邊望着窗外,一邊冷靜地解答着,

“所以說,唐納老闆找到了這個理由。嗯……他找到了一位……”

忽然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在來往的賓客之中她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馬車的外觀極盡奢華,橫欄上雕刻着許多花卉,同時金色的絲線穿行,將鮮豔光彩的花朵作爲裝飾,點綴華麗的馬車車廂。

那兩匹毛髮打理得相當漂亮的白色駿馬,身上披着閃閃發光的金色馬鞍,馬頭微昂,神氣十足。

是皇家馬車。

格蕾絲的目光緊張地眯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因警戒而變得低沉,

“找到了一位極端的皇子殿下呢……”

白色的軍靴踩在橫欄之上,隨後從車身上跳下來一位高大的青年。

耀眼的金髮,標誌性的眼罩,帝國皇家的軍服,腰間細長的短劍,以及永遠蘊含着陰沉與怨恨的眼神。

毫無疑問,是自己那脾氣極壞的卡爾塔皇兄。

居然不到半個月就放了出來,到底是多受父皇寵愛?

說實話,身有殘疾的人往往會比正常人更容易誕生極端的想法。

格蕾絲不知道卡爾塔是不是這種人,但她知道,皇室裏任何掌握權勢的人都不可小瞧。

卡爾塔從馬車上下來之後,直直地便奔着另一輛馬車直去,似乎在刻意尋找着什麼。

而他的身邊還站着一位穿着法師長袍的老者,發白的鬍鬚似乎蘊藏着年長的智慧下垂至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