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136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格蕾絲足夠凍結一切的話語,在偌大的煉藥室裏冷冷迴盪着。

“你的情緒,沒有必要,我上次不是教過你嗎?”

這是幾乎是單方面的毫不留情的審判。

難道擔心是沒有必要的嗎?

阿芙洛好像是被點燃的洶湧烈焰,眼瞳驟然一縮,她不可思議地重申了一遍,

“沒有必要?”

雙手下意識的動作,將態度冰冷的格蕾絲整個按在了柔軟的沙發之中。

憤怒幾乎填滿了阿芙洛大睜的眼瞳,她按住肩膀的力道不斷加大,將格蕾絲的衣物粗暴地攥得皺皺巴巴的,同時也將格蕾絲的背抵在了沙發之上。

“格蕾絲,你簡直就是個……就是個不可理喻的自大狂!!”

她失去理智破口大罵道,

“我到底因爲什麼生氣,你不知道嗎?你怎麼能夠那麼自負?”

少女的金色髮絲下垂入侵領口,一波一波憤怒的灼熱吐息打在臉上,格蕾絲反而被強迫着與阿芙洛對視,卻還是依舊冷漠如常地點評道,

“我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你又在期待些什麼……”

“閉嘴!”

阿芙洛被格蕾絲的態度氣得眼睛發紅,她直接啪的一下用柔軟的手堵住格蕾絲的脣,像是某種微妙的、暴力的一場強吻。

“我告訴你,格蕾絲!我生氣的原因是——你,爲什麼你可以把你的計劃告訴所有人,但卻唯獨不告訴我?”

“爲什麼甚至到最後連哥哥也可以……而獨獨爲什麼我不行?”

阿芙洛越說越火大,地獄的烈火彷彿不斷在腦袋之上灼熱炙烤着,她昏了頭,乾脆直接坐在格蕾絲的腿上,語速極快地咄咄逼問着,

“還有……爲什麼是諾拉,不是說好了信任的人只有我一個嗎?她真的適合那個位置嗎?”

“比你適合。”

格蕾絲粗暴地甩開阿芙洛的手,同時試着推開她,卻被一股奇異的怪力壓制了回去。

格蕾絲的力量在阿芙洛面前完全不夠看。

這句話就像火上澆油般直接,將理智全都在憤怒裏被碾碎,阿芙洛陰沉着臉,目光直直地刺入格蕾絲的眼中,高聲反問道,

“適合?什麼是適合?會給你包紮受傷的手就是適合嗎?”

“那她爲什麼沒有保護好你呢?”

格蕾絲承認真帐亲詈玫谋貧⒓迹渤姓J她不該自信滿滿地去招惹一顆美好乾淨的心。

在生命長途的跋涉裏,人總是無法自控地陷入人與人之間用情感編織的交際網上。

就像被蛛絲所纏繞,格蕾絲嚐到了作繭自縛的味道。

在這種時候,阿芙洛居然還是想着自己受傷的手。

“所以,你現在這麼生氣是因爲嫉妒諾拉嗎?”

格蕾絲說着反而越來越冷漠,散發出來的冰冷足以讓一切熱情凍結。

阿芙洛臉上的表情幾乎如同天崩地裂般破碎,無窮無盡的失望在此刻如同潮水般侵襲,讓人差點沒辦法呼吸。

眼眶在酸澀和憤怒裏又一次紅了,朦朦的薄霧漸漸覆蓋,她顫抖着聲音,潰不成軍地問道,

“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那不然呢?”

格蕾絲的眼神冷冷地瞥向窗外的方向,即便眼神逃避,格蕾絲仍然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咬着眼絕不屈服一般捶打着岌岌可危的真心。

“那你……那你……”

天地不容的背棄感襲來,阿芙洛像是被人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死死地扯住少女的衣裙,試圖扯住自己最後一絲體面。

她抬起頭滿是淚光的眼憤怒又絕望,在微黃的燈光下,一滴滴如雨般的清淚無聲無息地垂落在格蕾絲的衣襟之上。

“明明就是你主動的……爲什麼要闖入我的生活裏,爲什麼要對我說那樣的話,爲什麼要去找諾拉呢!”

發泄之後,阿芙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抽泣聲細微如悲鳴的小獸,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格蕾絲,你是不是覺得玩弄別人的情感很有意思?”

格蕾絲覺得有些不可理喻,阿芙洛怎麼可能說這樣的話?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背叛,她不會相信任何人,但也不會背叛任何。

語言比思考更提前一步,格蕾絲幾乎都沒有停滯就立馬說出了反駁的話語,

“那是因爲她是下屬!!而你……”

心臟忽而在此刻如同激烈的鼓點般砰砰直跳,赤紅的瞳孔失魂落魄地大睜着,格蕾絲立馬閉上了嘴。

“而我……?”

阿芙洛不可思議地喃喃複述了一遍。

之後的話語,聰明人之間不用語言表述,也能心照不宣地得出答案。

皇女殿下未曾說出的話語是——而你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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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討厭“被喜歡的人喜歡”“被在意的人在意”這件事,這是苦短人生中最爲幸福的時刻。

砰!阿芙洛眼瞳在一瞬間縮放,愛神丘比特的弓箭正中靶心。

寒冬已過,心頭間的千樹萬花齊放,名爲喜歡的種子

從心如死灰的黯淡到淚花中重振的閃耀,只需要短短一句話。

同時揪住格蕾絲的胸口衣襟的手也如同被擊潰一般,緩慢地鬆開。

阿芙洛滿含淚花的眼睛以一種難言的喜悅,直勾勾地盯着皇女殿下。

她渴望得到回應,因此又小聲謹慎地問,“是不一樣的,對嗎?”

下垂的髮絲親密地陷落進脖頸間,似情人纏繞的蛛絲將格蕾絲牢牢地束縛住。

她沒辦法逃走,只能僅憑沒有受傷的左手牢牢地支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不被完全壓制。

對於可愛的狗狗們來說,僅僅只是泄露一點點寵愛,它們也會如撲火的飛蛾般趨之若鶩。

阿芙洛現在也是如此。

少女的重量沉沉地壓在身上,格蕾絲的後背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原本用冰冷作僞裝的表情正在逐漸崩壞。

左側臉頰貼着微亮的沙發,格蕾絲在節節逼近之下,如同夾着尾巴的貓咪一樣落荒而逃。

也沒辦法再去看阿芙洛的灼灼眼神。

只能望着左側隨意擺放着衣物、醫用道具以及毛巾的雜亂沙發而發愣。

她從想到過到那顆善良乾淨的心,會做出超出想象的舉動。

但沒想到阿芙洛的態度會這樣堅決和強硬。

是,阿芙洛是不同尋常的……人。

明明上一秒還在自己面前可憐巴巴地忍住眼淚,明明看上去就是能被人一句話騙個精光。

格蕾絲被逼到角落,像是無路可走的小獸一樣,將清秀的臉頰往肩膀處縮了縮。

她只想躲避那屬於阿芙洛的清新梔子香氣,躲避那樣強烈渴望得到回應的視線。

一隻強硬的手撐在了臉頰旁堵住了格蕾絲的視線,那是少女白皙而嬌嫩的手腕。

並且溫熱的吐息也逐漸貼近盡數打在敏感的脖頸上,過於親密的事情,讓格蕾絲不得不正視自己被壓在下面的事實。

“格蕾絲,爲什麼不說話,面對自己的真心很難嗎?”

阿芙洛輕柔的聲音彷彿情人的低語。

格蕾絲覺得有些不可理喻——阿芙洛是怎麼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不是她先說不會放棄她自己對於所謂的女神大人的信仰嗎?

“呵……”

格蕾絲暗自生悶氣,仍舊不願意與她的視線對峙。

她垂着眼,幾乎不用看,都能夠想象到阿芙洛如同狗狗一般亮晶晶的眼神。

然後,下一秒,阿芙洛的臉頰又湊到了左邊。

室內開着微黃的吊燈,卻阿芙洛難掩眼中如星星一般的瀲灩光輝。

渴望得到回應幾乎寫在了少女臉上的每一寸,即便最後的結果是沒有回應

從鼻尖呼出一聲漫長的鼻息,格蕾絲抿了抿嘴,便將一張冷板着的臭臉轉移到另一邊去。

煉藥室中很安靜,冬日寒風的呼嘯聲也被隔絕,阿芙洛的心跳聲砰砰直響。

略微冰涼的軀體再加上一點細微的小動作,讓人忍不住在曖昧的氣氛裏沉醉。

櫻色的脣,在轉頭的過程裏差點極其心動地擦過阿芙洛的下巴。

因爲阿芙洛以雙腿爲邊界囚禁,所以皇女殿下便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圈在狹小的牢谎Y。

在阿芙洛所能見的視野裏,格蕾絲的腮幫子緊咬,眼神閃爍睫毛顫抖,身體貼着沙發。

屬於少女稚嫩又青澀的側臉之上有不知是惱怒還是害羞的霞紅,有種任君採擷的姿態。

白皙脖頸伸長,青筋可見,脆弱到彷彿輕輕一擰就能折斷。

俯視的視角下,格蕾絲和高高在上的她完全不同,柔弱到好像是個能夠容易掌控的弱者。

皇女殿下的身體很孱弱啊……

可阿芙洛的喉頭不自覺上下浮動,她終於明白,爲什麼奇幻故事裏會有吸食人類鮮血的吸血鬼誕生……

可格蕾絲脖頸上的肌膚,並非像之前那樣完美無瑕。

在用於控制的黑紅項圈之下,在黑紗連衣裙的掛脖之下刻意掩蓋傷疤的白紗布便顯得格外驚人。

格蕾絲的脖頸也受傷了。

諾拉她怎麼能這樣呢?她到底是如何做好貼身女僕工作的!

阿芙洛的眉心緊張地垂下來,她一邊動作輕緩地伸手準備拉開脖頸上的掛脖,一邊將自己的臉湊過去,觀測格蕾絲的表情。

當白嫩細膩的手即將觸碰到掛脖的一瞬間,格蕾絲終於不耐地抓住阿芙洛的手。

“夠了!鬧劇該結束了吧?”

細長的眉毛倒豎,格蕾絲惱怒地看着阿芙洛,彷彿進入警戒狀態而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嘴裏擠出來,“阿芙洛!不要太得寸進尺!”

阿芙洛並沒有失落,所謂的陰沉以及所有的眼淚早就一掃而空。

她只是滿心滿眼都是感同身受的心疼,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有些委屈地說,

“我……看見你脖子上受傷了……我想看一看……”

漂亮的眼瞳亮閃閃地眨巴兩下,一幅可憐的模樣,彷彿格蕾絲纔是壓倒在她身上的變態。

在格蕾絲微微停滯的一秒裏,阿芙洛不動聲色裏又將臉頰更加一步靠近,恰好到了適合接吻的距離。

曖昧達到了頂峯,少女與少女之間,眼神與眼神之間,冰冷與火熱的軀體之間。

而阿芙洛那樣乾淨純潔……無疑是春風化雨般正在融化格蕾絲宇宙中的堅冰。

怎麼能夠對阿芙洛說出不字?

格蕾絲差點於心不忍,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動,她慌忙地閉上了眼,卻眉心緊鎖吐出冷漠的話語,

“一點擦傷而已。”

同時伸手抵住阿芙洛的額頭,打算推開她。

現在這種狀態太糟糕了。

寂靜之中,頗有好感的二人獨處,便是曖昧最好的催化劑,更別提隨時可以親吻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