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光不复
酒店樓下,在踏出酒店的那一刻,在室內看着明媚的陽光在一瞬間毒辣了起來。
感受着陽光的灼熱,清水泉不自覺的看了眼身旁的雪之下。
本就膚白賽雪的雪之下在刺眼日光的映照下,整個人白的讓人目眩神迷。
清水泉眨了眨眼,低聲說道:“雪之下,我們去買個遮陽傘吧。”
“恩?爲什麼?”
清水泉如實說道:“你這麼白的皮膚,曬黑了挺可惜的。”
“......”雪之下沉默了片刻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見雪之下同意,清水泉順勢牽起她柔若無骨的玉手,往一旁的便利店走去。
雪之下看了眼清水泉寬厚的手掌,抿了抿脣,什麼也沒說,默許了他的舉動。
.........
不久之後,橫濱體育館外。
清水泉左手撐着遮陽傘,右手摟着雪之下纖細的腰身,跟着排隊登記的參賽人員緩緩前行。
感受着清水泉身上傳遞而來的熱量,雪之下臉上的暈紅遲遲不能消去。
在冗長的隊列之中,兩人跟着前面的人,亦步亦趨的往前走。
不知多久之後,兩人終於走入了場館之中。
步入涼爽的陰影之中,清水泉收起遮陽傘,但摟着雪之下的右手卻完全沒有收回的趨勢。
雪之下也沒有多言,她紅着臉,依偎在清水泉懷中,和他繼續向前。
215、『父母雙亡,有妹有房』
不多時,清水泉和雪之下終於來到了隊列最前方。
兩人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紙質表格,坐在桌前,按照一旁告示牌上的提示,從頭到尾仔細填寫。
在填寫到“所屬道場”一欄時,雪之下眼神微動,腦海中不由浮現了北辰道場的模樣。
那座古樸厚重的道場,承載了清秋太多記憶,從出生到離世,清秋接近三分之二的都在北辰道場度過。
如今一經想起,她好似化身清秋回到了北辰道場,她嗅見了道場的薰香味,看見了兄長大人於夜色之中,跪坐在道場中央,無悲無喜的保養父親留下來的古樸太刀。
思緒流轉之間,雪之下不由自主的側頭望向了清水泉。
兄長大人......
“怎麼了嗎?”
察覺到雪之下的目光,清水泉停筆問道。
“......”
雪之下壓下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低聲問道:“所屬道場這一欄該怎麼填?”
清水泉眉梢一挑,平靜的道:“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應該填‘無’,那邊的牌子上不是寫了嗎?沒有所屬道場就寫‘無’。”
“......恩,我知道了。”
雪之下收回目光,無悲無喜的在“所屬道場”一欄填上了“無”。
填完,雪之下盯着那個“無”字看了數秒,方纔挪開視線,繼續填寫下一欄。
少頃,清水泉和雪之下將填寫完畢的表格交給工作人員。
在經由工作人員確定無誤後,兩人現場繳納了一萬円的報名費用,並領取了自己的選手號碼牌。
“5433”
清水泉看了眼自己的選手號碼後,轉頭又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你的號碼是多少?”
雪之下冷冰冰的道:“5432,在你前面一位。”
察覺到雪之下語氣中的冷意,清水泉眉梢微挑。
這是生氣了?
因爲那個“無”字?
出乎預料的敏感呢......
不過這樣的雪之下似乎也蠻可愛的。
念及此,清水泉笑了笑,道:“雪之下,你知道賽程是怎麼回事嗎?咱倆號碼這麼近?會不會打內戰?”
雪之下斜了眼清水泉,冷冰冰的道:“那邊有說明賽程、賽制的傳單,你自己去拿一張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那行,那我們去拿一張看看。”
說着,清水泉牽起了雪之下白皙軟嫩的玉手。
“......”
面無表情的雪之下也沒有去掙脫,就這樣任由清水泉牽着她走。
少頃,清水泉拿到了賽程賽制說明傳單,他從頭到尾仔細的閱讀着。
7月17日上午,開幕儀式。
結束之後,中午十二點整,開始預選賽。
預選賽時,每位選手有120秒的時間,在競賽場地中演練北辰鳴神流的『二刀流·劍舞』。
演練結束,由三位評分裁判給出分數,決定是否能乢進入下一輪。
預選賽之後是小組賽,組數不定,但一般在六十組上下浮動。
這些小組每組三十二人,組內人員爲電腦隨機分配,不存在強強規避。
同時組內執行單敗淘汰制,通過實戰,每組決出一名選手進入最終的正賽。
另,實戰對戰時不限制流派,選手可以盡情用自己擅長的流派來對戰。
正賽階段,從小組賽突圍出來的選手,再加上主辦方派來的種子選手,最終會湊齊六十四人進行最後的正賽。
看完賽程賽制,清水泉眉眼之間浮現了些許笑意。
不得不說,他的徒弟們還是蠻有想法的。
通過預選賽來篩選在『二刀流·劍舞』上下過苦工的劍士,在通過小組賽與正賽來確定他們在劍道上的天賦與實力。
如此一來,若是遇見了可造之材,即可進行接觸,大概率就能將對方收入北辰鳴神流的門下。
劍舞大賽已經舉辦了不少屆,他的徒弟們靠着這招應該是撈了些不錯的人才。
不錯不錯,這招雖然還是難以解決真傳失落的問題,但最起碼保證了北辰鳴神流的中高端實力,讓北辰鳴神流不至於衰落的太狠。
“看完了嗎?”
在一旁的雪之下見清水泉眉眼帶笑,還面露滿意之色,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恩,看完了。”
清水泉折起傳單,放入褲兜中。
接着,他撐開遮陽傘,並很是自然的將雪之下摟入懷中。
“走吧,我們也儘早回去吧,我估計文乃和平冢老師她們都等的不耐煩了。”
“......”
雪之下抬起手,想要挪開清水泉放在她腰間的手。
可一想到自己等會要問的事,雪之下又強行將自己的手放了下去。
“呼~”
雪之下輕吸一口氣,又往清水泉身上靠了靠,道:“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好。”
清水泉掛着溫和的溞Γ瑩ё叛┲拢~步走進了陽光普照的街道。
前行了約摸五六分鐘後,雪之下感覺時機差不多了。
她望着前方繁華的街道,輕聲說道。
“清水君,我能問一件事嗎?”
“恩,你問。”清水泉隨意的道。
雪之下微微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的問道:“清水君,能告訴我你的父母去哪了嗎?我在你家,一直都沒有遇見過你的父母,我......有點好奇。”
聽到雪之下提及自己的父母,清水泉順着思路捋一捋,頓時明白了許多事。
他側頭看向雪之下精緻的側顏,低聲問道:“雪之下,剛纔你在酒店大廳那會,是想到了我父母的事情嗎?你的聯想不錯蠻不錯嘛,都快趕上文乃了。”
“......”
雪之下沉默了兩秒後,聲音沉悶的道:“清水君,能不要轉移話題嗎?”
“額......我沒準備轉移話題,我只是......”
“......”雪之下默不作聲的凝視着清水泉。
看着雪之下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清水泉忽然語塞。
“唉~”
清水泉輕嘆一聲,無奈的道:“算了,我也不解釋了,既然雪之下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我的父母已經去世了。”
果然如此嗎......
雪之下娥眉緊鎖,“清水君,雖然有些失禮,但能請你告訴我,你的父母什麼時候去世的嗎?”
“我五歲那年,他們去旅行時出了車禍,兩人都沒能生還。”
“......”
雪之下心中的陰霾猛地加重。
216、『夏日的雪糕』
見雪之下久久不語,清水泉漫不經心的道:
“雪之下,你不用在意,這事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看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
“......”雪之下默然不語。
她一是在悲憫清水泉再度遭遇父母雙亡的慘劇。
二則是她忽然意識到清水泉與古橋文乃的感情也許比她想象中的來得深厚許多.......
父母早逝,身邊僅有一個青梅竹馬,且那位青梅竹馬還十年如一日的在他身旁。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敢想象清水泉和古橋文乃結下的緣有多深。
再加上清水泉這傢伙對身邊人的態度,她忽然感覺他們三人之間的糾纏也許會持續很久很久,久到她不願看到......
“清水君......我想再問一件事可以嗎?”
雪之下眼神複雜的望向清水泉的側臉。
“可以。”清水泉點頭應道。
雪之下抿了抿脣,聲音極輕的問道:“清水君,你是怎麼看古橋同學的?”
清水泉眼神微動,隱約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眼珠一動,刻意說道:“你說文乃呀,我兩從還沒學會走路就認識了。”
“雖然她比我大幾個月,但實際上,她更像是妹妹,一直以來,我也確實把她當妹妹看。”
“我估計她看我應該也像是兄長,不過但你要是去問她,她肯定不承認。”
“畢竟......”
清水泉脣角揚起,沒再繼續說下去。
“......”雪之下眉眼低斂,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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