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光不复
“我一個人就足以讓平冢老師你看見劍道部的熱忱了。”
清水泉一邊說,一邊從劍袋中取出兩把竹劍。
待到一句話說完,他已經手持雙劍,來到劍道室中央擺好了『劍舞』的起手架勢。
“這是......”
見過世面的平冢靜立刻閉嘴,不再多問。
在如今的日本劍道界,乃至於世界劍道流,提及『二刀流』,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北辰鳴神二刀流』。
而『北辰鳴神二刀流』則又以華麗的『劍舞』聞名於世。
在北辰鳴神流的故鄉——神奈川縣,每年七月中旬還會舉辦極爲隆重的『劍舞大賽』。
她大學時曾去現場看過,當時『北辰劍聖』的真傳弟子津木八段的『劍舞』,令她至今記憶尤新。
時隔多年,她又能親眼看見『劍舞』了嗎?而且還是在自己學生的身上?
只要他能學的到位一些,動作標準一些,今天這個指導教師她就當定了!
“唰!”
竹劍破空,劍舞瞬起。
矯若遊龍,翩若驚鴻,劍舞一起,竹劍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當初,他身爲『北辰清歡』時,創造『二刀流·劍舞』就是爲了炒熱話題,吸引大心抗狻�
所以初版的『劍舞』要多華麗有多華麗,雖然後續爲了傳授給弟子,往『劍舞』中又加了很多東西,但總體依舊保持了給人營造視覺盛宴的主基調。
以結果來看,他的『劍舞』完美的達到了預想中的效果,只是......學習的難度太高。
哪怕是面向大械暮喕妗簞ξ琛唬残枰獦O長時間的勤學苦練,天資好一些,三四個月能學成,天資普通一些,那就奔着一年以上去了。
思緒流轉之間,『劍舞』已至高..潮。
清水泉不敢分心,收斂心思專心起舞。
身爲『北辰清歡』時,他的『劍舞』已經煉成了肌肉記憶,哪怕分心也能隨意完成。
但他自己的身體可沒有肌肉記憶,而且因爲身體素質還不夠強,哪怕眼下舞的是簡化版,他也需要投入足夠注意力纔行。
許久之後,一舞終了。
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薄汗的清水泉負劍而立。
“平冢老師,怎麼樣?能夠說服你嗎?”
清水泉勾出極爲湹奈⑿Γ盟苿ξ鑾淼捏w力損耗根本不算什麼。
“厲害!”
平冢靜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你的劍舞比一些『劍舞大賽』的選手還要厲害,怎麼樣?有沒有考慮今年代表總武高去參加『劍舞大會』。”
“我會考慮的。”清水泉淡淡的微笑着。
“可以,你的邀請我同意了。”
說着,平冢靜將鑰匙扔給了清水泉,“鑰匙給你,以後劍道室就歸你了,至於成立社團的手續,你去辦之前來找我簽字就好。”
“多謝平冢老師。”清水泉躬身致謝。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不用謝我。”
平冢靜灑脫的擺擺手,道:“雪之下,我們走,回辦公室說你的事。”
“雪之下?”
直到這時,平冢靜才發現劍舞都已經結束了,雪之下竟然還在怔怔的望着清水泉。
“雪之下?”
平冢靜輕輕推了推雪之下的肩膀。
“......”
雪之下清醒過來,神色複雜的看着清水泉。
身爲業餘人士,平冢靜老師根本不清楚清水泉方纔的劍舞有多讓人震撼。
全程十八分三十一秒的簡化版劍舞,清水泉的動作沒有一個錯誤,每一秒的動作都精準到讓人咋舌。
看着清水泉的劍舞,她恍惚間似乎看見了兄長......唔~北辰劍聖在她面前親自起舞。
熟練度如此誇張的劍舞,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018、『雪之下心亂了......』
“雪之下?”平冢靜再次喚道。
“平冢老師,怎麼了?”雪之下收斂思緒,側頭看向平冢靜。
“我們該回辦公室說你的事情了。”
“恩,我知道了......”
雪之下沒再去看清水泉,低着頭默默的跟着平冢靜離開。
對於雪之下的異常表現,平冢靜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她初次親眼目睹『劍舞』,被震撼到了。
走到半道,平冢靜忍不住的再次感慨道。
“清水那傢伙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那種熟練度的劍舞,也不知道練了多少年,不過也真是奇怪,明明他對劍道那麼熱忱,爲什麼國中時期,沒有劍道活動的經歷呢?”
“雪之下,你說說會是什麼原因呢?”
“恩?雪之下?”
無人回應,平冢靜回頭一看,方纔發現原本跟在自己身後的雪之下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人呢?!去哪了?!還能不能讓人省心了?!”
平冢靜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後,又順着原路返回去找雪之下。
.........
時間向前推移少許。
雪之下前腳跟着平冢靜走出劍道室,後腳就緊跟着陷入沉思。
能將『劍舞』練到那等程度,清水泉的劍道天賦可見一斑,就是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長時間才達到如今的程度。
如果是一兩年,清水泉的劍道天賦無疑很出色。
如果是三五年,那便不值得關注。
可如果是半年,乃至於三個月以內,那清水泉的劍道天賦......
雪之下當即調轉腳步,想要回去問問清水泉將『劍舞』練到如今的程度,究竟用了多長時間。
順着原路返回,雪之下正好路過劍道室側面的窗戶,也正好聽見了清水泉和古橋文乃在劍道室內的對話。
“泉,那位雪之下同學看你的眼神......”
“應該是被震撼到了吧,畢竟連平冢老師都不吝誇獎了,而且......文乃你剛纔眼睛不也看直了嗎?”
“唔~我那是驚訝,和她們不一樣!她們不清楚你什麼時候才學的『劍舞』,但我可知道,直到上週四之前,泉你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劍道,就連家裏的竹劍,也是週四那天下午才買回來的。”
“週五,週六,週日,短短三天時間,泉你竟然將劍道界公認難度極高的『劍舞』練成了!而且還是自學!”
“泉,你莫非真是劍道天才?”
“呵呵呵~天才?文乃你說的太保守了,我可是天生劍客!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泉......好自戀......”
聽着劍道室內二人的對話,雪之下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
只用了三天?!煉成了劍舞?!而且熟練度還那麼誇張?!
這種天賦,比起她的兄長大人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還有!
“我可是天生劍客!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曾幾何時,她也曾聽聞兄長大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雪之下的心亂了......
恍惚間,雪之下好似再度回到了夢中,回到了北辰道場,回到了笑意溫潤,風姿卓綽的兄長大人身旁。
“雪之下,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還在這呢?”
就在這時,順着原路返回的平冢靜終於找到了雪之下。
看着神色恍惚的雪之下,平冢靜一驚,連忙上前問道。
“雪之下你怎麼了?是生病了?還是昨晚沒休息好?”
“我......”
望着近在遲尺的平冢靜,雪之下猛地驚醒。
想到方纔的一切,雪之下臉色極爲難看的低下頭。
“恩,我昨晚睡得太晚,今天精神狀態有點差......”
平冢靜皺了皺眉,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走,跟我去保健室看看。”
“平冢老師,不用了,我沒事。”
“不行!必須去看看,你今天狀態很不對勁,跟我去看看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平冢老師,我......”
“異議無效,走!”
平冢靜不由分說的拽着雪之下向醫務室而去。
與此同時,聽見劍道室外面東京的清水泉和古橋文乃對視了一眼。
“泉,我是不是說漏嘴了?”古橋文乃有些不安的問道。
清水泉不在意的道:“讓人聽見就聽見唄,我本來就是天才,難道還怕被別人知道不成?”
“哦~也是,恩?不對。”古橋文乃眉眼彎起,笑意揶揄的道:“泉,你剛纔不是才說天才形容不了你嗎?”
“確實形容不了,但對外人來講,‘天才’是最適合我的標籤,更多的他們無法理解。”
“......”古橋文乃眨巴着眼睛,美眸若水的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馬。
泉,從小時候起就很自信,但最近,似乎越發的自信了。
這樣的泉......她很喜歡......
唔~是作爲青梅竹馬的喜歡與欣賞,並沒有摻雜其他因素......
.........
保健室,年輕的女性保健教師經過一番檢查,確定雪之下的身體並沒有問題,只是精神狀態稍微有些不佳,晚上回去早點休息就沒事了。
確定雪之下沒有大礙,平冢靜也放寬了心。
兩人離開保健室後,平冢靜大大咧咧的勸道。
“雪之下,我知道你學習用功,但也不能過度,該休息的休息還是要休息,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平冢老師,我知道了,我會注意休息的。”
“行,我相信你肯定是懂輕重的,對了......”
平冢靜話鋒一轉,問道:“你那個侍奉部,找齊五個人了嗎?”
“平冢老師,抱歉,我不準備成立侍奉部了。”雪之下停下腳步,朝着平冢靜欠身道歉。
“不準備成立了?爲什麼?”平冢靜有些摸不到頭腦。
“......”雪之下直起身,目光幽深的道:“我準備加入劍道部,所以無需再成立侍奉部。”
“哈?!雪之下你要加入劍道部?!爲什麼啊?!”
“因爲......一些各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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