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但也就在這時,一聲輕輕的“咦”,在伊索的耳邊響起:“你不是那天的那個誰嗎?怎麼在這裏坐着啊。”
伊索轉過頭,看到身邊站着的是個頗爲眼熟的女人。
只不過看着她的臉,伊索一時間想不起她是誰,不過看到她那罪惡的身材,伊索立刻就回憶了起來。
那個叫芙蕾雅的修女。
伊索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而後繼續轉頭看星星了。
芙蕾雅見伊索不願意說,也不勉強,便準備離開。只是還沒走兩步,又情不自禁的回過頭看着他。
這是怎樣一幅畫面啊。
迷茫的少年坐在破落的牆垣下,那眼睛裏倒映着的是星辰。
芙蕾雅停下了腳步,她感覺自己內心的某種情緒被勾了起來,彷彿自己突然之間回到了十多年前,還在教會當修女時的日子。
哦,雖然現在也是修女,但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是正經一些的。
於是她返回了自己的屋子,沒過多久,又折返了回來。
這個時候,她的身上穿着的就已經是修女服了。
“看來,你正在被某種困擾折磨着。”芙蕾雅向伊索伸出了手,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說道,“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把你的煩惱告訴我,讓我來傾聽吧。”
伊索看了芙蕾雅一眼,而後搖了搖頭:“你無法幫到我的。”
啊,這反應,就和當年修道院那些受盡了人間疾苦,而對一切都充滿戒備的少年少女一樣啊。
這個時候,就需要自己來走進他們的心房。
來,想想以前的自己是怎麼做的!
一定要溫柔,一定要善解人意,一定要讓他相信,自己是聖潔的化身!
帶着這樣的想法,芙蕾雅感覺自己的身後都快要長出翅膀了。
“不過你遇到什麼問題,請你相信我。”芙蕾雅面帶微笑,“就算我真的無法解決,我也願意分攤你的一部分痛苦,讓你沒有那麼難受……千萬不要壓抑自己,好嗎?”
伊索看着芙蕾雅,那眼中的戒備果然鬆動了不少。
真的要成功了,我的青春回來了!
芙蕾雅這樣想着。
就和以前一樣,芙蕾雅敲開了面前少年的心房,而後聽着他說起了心事。
只是聽着聽着,那笑容便漸漸消失了。
當伊索全部說完,在一旁嘆息着呢喃道“我到底該怎麼才能打通那一座塔呢”的時候,芙蕾雅已經坐在了他旁邊,面無表情的抽着煙,早已沒了之前的聖潔。
聽完後,她也抬起頭,看着漫天的星辰,滿眼都是迷茫。
“你先別管怎麼打通那座塔了。”芙蕾雅幽幽的說道,“你這該死的傢伙能不能先把我的青春還給我。”
我的青春啊!
我那依偎在星光下的憂鬱少年啊!
芙蕾雅只聽到“咔嚓”一聲,這是心碎的聲音。
一四二 第一桶
“確定是德亞學院那個小子嗎?”
教廷內部,大主教看着前來彙報的優蒂和阿瑪忒,表情嚴肅的說道。
“在這種事情上,你們可不能馬虎。”
優蒂和阿瑪忒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阿瑪忒說道:“十有八九是他,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優蒂束手無策。”
聽了阿瑪忒的話,優蒂立刻面露不悅:“什麼叫讓我束手無策啊,明明就只是……我沒有防備,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要是再來一次,肯定不會讓他逃掉的!”
提起伊索,優蒂就氣得牙癢癢,連帶着將拳頭都按得嘎嘣作響。
大主教看了看阿瑪忒,又看了看優蒂,陷入了沉思。
“確實,這個世界上能讓優蒂無可奈何的,那樣年輕又能夠自由行走的,就只有這麼一個人了。”
“喂喂喂,你沒有聽到我說話嗎……”
“好了,優蒂。”大主教更加嚴肅了一些,“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優蒂撇了撇嘴,顯然沒怎麼放在心上:“不就是一個逃課的學生嗎?有必要那麼在意嗎?實在不行就叫他的老師把他抓回去不就好了嗎?”
“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大主教搖了搖頭,說道,“他可是埃布爾的弟子,未來的奧術師……誰都不會懷疑這點,而且學習的還是星辰魔法,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老實說,當初得到他從德亞學院離開的消息時,我還有點不太相信。這樣一個人,埃布爾怎麼會放着他離開呢?在成爲奧術師之前,無論如何都應該好好的保護在身邊纔是。”
優蒂抬頭看着大主教:“你是說他的出走有貓膩?”
“不然呢?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吧,優蒂。”大主教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怎麼會讓一個準奧術師在成爲奧術師之前離開那最安全的地方呢?”
優蒂不太願意動腦子,她更喜歡的就是遇到事情直接一拳招呼上去,但現在聽大主教這麼說,她也覺得這有點問題。
“那會是什麼原因呢?”阿瑪忒問道。
大主教輕輕的敲着桌子,而後緩緩的說道:“我覺得,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在晉升奧術師的過程中,出現了岔子,導致他沒法如願以償的晉升。”
“出了岔子?”優蒂說道,“可他的老師不就是奧術師嗎?有什麼岔子問問他的老師不就行了?他老師總有經驗的吧。”
大主教搖了搖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伊索學習的,並不是普通的魔法,是星辰魔法,這個世界上最神祕的魔法。在這一流派還從未出現過奧術師,甚至連接近伊索現在高度的都沒有。他的路,完全就是未知的,哪怕是埃布爾,也不一定清楚。”
聽大主教這麼說,阿瑪忒沉思了片刻,說道:“您的意思是,伊索之所以出走學院,是因爲在晉升奧術師的路上遇到了哪怕是埃布爾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纔想要……自己想辦法?”
“是的,我覺得只有這種可能性。”大主教點了點頭,“要不然還能有什麼事情讓他離開學院,離開埃布爾身邊呢?其實這點已經有佐證了,你們不是說在他的魔力中找到了屬於神話生物,地底不死鳥的詛咒氣息嗎?”
“是的。”
阿瑪忒立刻將伊索和魯恩公爵簽下的魔力契約呈遞了上去。
大主教接過了契約,仔細感受了一下,而後緩緩的點了點頭:“這種程度的詛咒,確實是神話生物的。看來他在有意識的尋找着神話生物,尋找神話生物的力量……這會是他晉升的關鍵嗎?”
這個問題太過於玄奧了,優蒂和阿瑪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大主教在沉思了片刻後,說道:“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要是不好好處理的話,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呃,這會有什麼麻煩?”優蒂表示不解。
大主教看了優蒂一眼,淡淡的說道:“你要知道,現在世界能夠穩定,並不是各種族真的就完全融洽,沒有更多的想法。更多的還是因爲,有女神大人的存在。女神大人就是真正的頂點,凡間的事物都無法與她抗衡,就只能按照我們的意志來行事。哪怕是人類奧術師那種級別的存在,也必須要尊重我們,無法自由行走,這也是得益於女神大人的威嚴,但是問題來了,有不少人都認爲,星辰魔法是要屹立於女神之上的。”
優蒂下意識的就叫了出來:“這怎麼可能!?”
“你不相信是吧?我也不相信,但是有人相信。”大主教緩緩的說道,“所以,爲了得到抗衡女神的力量,一些已經潛伏了幾百年的老傢伙,會不會鋌而走險,對伊索出手呢?而一旦伊索有了問題,埃布爾又會有何反應呢?他可是真正的奧術師,他尊重我們,但並不代表在摯愛的徒弟出了狀況時,還能尊重我們。說到底,除了女神外,我們也沒有能夠抗衡奧術師的力量。”
話題突然就變得嚴重了起來。
一旦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下場,又把埃布爾牽扯進來,那事情可真的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重新將世界拉回戰爭年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優蒂和阿瑪忒的表情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大主教輕輕嘆了口氣:“說到底,也是女神太久沒有回應過我們的緣故了。聽天使說,女神似乎是睡着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就只有在一個月多前,曾短暫的清醒過,並說了些什麼,又立刻睡了下去。”
“女神說了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天使雖然把女神大人的神諭傳遞了下來,但恕我愚鈍,我實在是搞不清楚女神大人是什麼意思。”大主教緊皺着眉頭,回憶道,“說的好像是,我淦,我瘠薄奇怪啊。”
優蒂、阿瑪忒:“……”
“這,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優蒂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覺得應該不是,有可能是天使大人傳遞錯了。”大主教說道,“但也有可能,是女神大人確實看到了,或者察覺到了什麼讓她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了。”
“……那我們該怎麼做?”阿瑪忒問道,“通知德亞學院,讓埃布爾把那個小子帶回去嗎?”
大主教想了想,而後緩緩的搖了搖頭:“埃布爾一直都想要把伊索帶夎回去,但他沒有辦法離開德亞學院,所以纔沒有行動的。而且……這對於我們而言,也未嘗不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大主教一字一頓的說道:“瞭解星辰魔法的機會。”
優蒂和阿瑪忒頓時大驚。
“可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在與埃布爾作對了嗎?”
“對奧術師的弟子出手,真的不會引起麻煩嗎?”
大主教擺了擺手,說道:“當然不能用那些太過強硬的手段,我們完全可以溫和一些,世俗一些嘛。教會也有着鍊金工坊啊,不需要完全得到伊索這個人,只要得到他身上的一些東西……我想想,體液應該是最好的實驗樣本。通過研究他的體液,我們或許就能更瞭解一些星辰魔法。我想,那些不安分的老傢伙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阿瑪忒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是說,放血?”
“你TM神經病吧!”大主教罵道,“誰敢放他的血啊。”
“那、那是什麼?”
大主教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我們要想辦法得到他的……”
“第一桶精!”
一四三 今晚穿夢魔的衣服!
喝啊!咿呀呦!給爺死!
一套連招打完,收尾!
伊索的瞳孔裏恢復了冷靜和睿智,先前回蕩在內心裏的迷茫和痛楚都消散一空,有的只是清爽和希望。
諾倫睜開眼睛看着他,歪了歪頭:“打完了嗎?”
伊索點了點頭:“已經打完了。”
諾倫“哦”了一聲,而後開始打掃起戰場。咴
昨晚的伊索在和修女芙蕾雅聊完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卵用。那個修女的話完全沒能影響到伊索的大頭,倒是帶動了他的小頭。
讓伊索突然的意識到,只是在原地嗚呼哀哉,而不是奮力向前的話,那夢魔塔將會是自己永遠的夢魘,這輩子都不敢踏入的地方。就像是有些人,連抬眼眺望星辰的勇氣都不具備,又怎麼敢真正的接近星辰呢。
是的,想要戰勝自己的恐懼,首先要做到就是直面自己的恐懼!
想明白這點的伊索,在天矇矇亮的時候返回了食酒亭,找到了諾倫。
恐懼,快給我束手就擒吧!
而後上來就對着諾倫打了一套有着丘之力四百段的連招,果然把諾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應該吧。
沒辦法,真正的夢魔還是太恐怖了,還是先從簡單的入手好了。畢竟不管是什麼事情,都要從易到難嘛。
就是……總感覺好像還是少了點什麼。
坐在牀上的伊索一邊看着正在打掃着戰場的諾倫,一邊思索着,良久後,他明白了。
於是伊索對着諾倫說道:“今晚你穿夢魔塔的衣服!”
諾倫回頭看着伊索,歪了歪腦袋,雖然搞不太明白伊索爲什麼要讓她穿夢魔塔的衣服,但既然伊索已經要求了,她也沒有拒絕的想法,便“哦”了一聲,而後繼續打掃着戰場。
這樣一來,伊索就滿意了。
只要如此這般循序漸進,遲早有一天他能攻入夢魔塔。
就在這時,食酒亭外響起了熟悉的女聲:“諾倫小姐,諾倫小姐!”
是夜嵐的。
諾倫便放下了手裏的工作,走到陽臺上往下看,看到夜嵐正站在食酒亭下,滿眼都是期待和緊張。
“有什麼事情嗎?”諾倫問道。
“沒,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夜嵐自打將自己的性別認知改爲女性之後,各個方面的神態都像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了,眼下她正不安的看着腳尖,而後小小聲的說道,“我的店裏剛進了一批最新的潤滑油,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和,和我一起塗塗看的。”
“這樣啊。”諾倫思索了一下,而後說道,“可我現在沒有空,在玩。”
“啊?”夜嵐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麼早,你在玩什麼?”
“我在被玩。”諾倫回答道。
夜嵐的表情瞬間陷入了呆滯。
不多時,諾倫便從陽臺返回了房間,伊索抬頭看着她,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啊?”
諾倫說道:“我在問夜嵐,要不要上來和我一起被玩。”
“她拒絕了?”
諾倫想了想,說道:“反正沒有答應。”
伊索“哦”了一聲,並沒有特別的在意。他又不是甘丘那樣的膠佬,玩具什麼的有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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