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公爵之子被繞得有些懵,他怔怔的看着伊索,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又感覺好像沒有什麼不對的。
就連夜嵐、甘丘和可利姆也是滿臉懵逼的表情。
“你TMD……這不對啊!”公爵之子說道。
“這哪裏不對了?”伊索問道。
“這,這,這TMD哪裏都不對啊!”公爵之子怒了,“你TMD在玩我吧?!”
“我沒有在玩你,我只是在和你講道理。”伊索攤了攤手,說道,“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對,你可以直接指出來,要不然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就是你了。而你要是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話,我也不會再和你好好說話了。”
如果公爵之子能稍微讀點書,應當能很輕易的發現伊索話語中的邏輯漏洞,只可惜他根本就不讀書,作爲世襲的膠佬……咳咳,魔偶家族的傳承者,只要會玩魔偶就夠了。所以公爵之子在大怒之下,也不和伊索講道理了,猛地拍案而起……不來,但也拍了。
“你個混賬東西,想玩我是吧!快把他給我綁起來!”公爵之子命令着手下,面容猙獰,“在交給教會之前,一定要把這個傻逼給我弄殘……不,不要把他交給教會了,就讓我親自來解決他!”
侍衛立刻拔出劍,朝伊索衝了過來。
夜嵐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抓住了伊索,想要帶着伊索離開,卻發現自己的動作異常遲緩,連抬手都變得十分困難。
也不止是他,眼下所有人都有了類似的症狀,那些衝向伊索的侍衛都像是被突然的按了暫停鍵似的,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只有眼珠子能動。
甚至於,“啪”的一聲,可利姆也從天上掉了下來。
“伊索!你無差別攻擊到我了!”
伊索這才放鬆了一些限制,讓可利姆能夠重新飛起來,而後纔看向公爵之子。
這時的公爵之子也被禁錮在了輪椅上,表情已然沒有了先前的憤怒以及囂張,有的只是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公爵之子大聲喊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敢對我動手的!不然我肯定殺你全家啊!”
伊索覺得“殺人全家”這種威脅真的是毫無威脅,畢竟他全家就只有自己一個了。
“你不僅想要弄壞我的玩具,還想要殺死我。”伊索說道,“我的老師曾經說過,要以理服人,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伊索一邊說着,一邊目光下移,移到了公爵之子的下半身,而後露出了爲難之色,公爵之子立刻打了個寒顫。
“可是你這根本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啊。”伊索喃喃道,“那我不是白來了啊?”
公爵之子還沒有感到慶幸,便看到伊索走到了他的面前,嘀咕道。
“既然你的小頭已經被解決了,那就解決解決大頭吧。”伊索說道,“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也不會要你的性命。我們學院派魔法師講究的就是個以理服人,這次就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你要是能把這個魔法解開,那我們之間也就兩清了。”
公爵之子正要問是什麼魔法,便看到伊索的手指在空中劃拉了一下,劃出了一道弧線,而後輕輕的敲在了公爵之子的腦門上。
“古娜拉黑暗魔法!”伊索嚴肅的念出了咒語,“變成白癡!”
而後,公爵之子的眼神就一點點的渙散了起來。
一二五 不許白癡!
從公爵府邸出來後,夜嵐感到精神有些恍惚,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真實的。
在進入府邸前,他都已經預想好劇情了。
無疑就兩種,第一種是作爲諾倫小姐的製造者,伊索擁有着和諾倫小姐同樣的傲骨,誓死不願意出賣諾倫小姐,想要以一己之力保護下諾倫小姐。雖然這段劇情不太可能發生,但要是真的發生了,夜嵐都已經做好了要用生命來保護伊索的打算,因爲保護伊索就是保護諾倫小姐嘛。
第二種劇情,就是伊索和諾倫小姐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他碰巧的製造出了諾倫小姐這麼偉大的魔偶罷了。而後爲了自保,他會靠出賣諾倫小姐的弱點來苟活,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而夜嵐決定要是伊索真的要出賣諾倫小姐,他立刻就好上去拼命,誓死捍衛諾倫小姐。
反正……不管是那種結果,他都做好了以身捍衛諾倫小姐的準備!
然而,劇情和他想象中的吧,不說有那麼一絲絲差別,而是應該說……完全就不一樣啊!
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公爵府邸,也沒說諾倫小姐什麼事情,就莫名其妙的給公爵之子來個“變成白癡”的魔法,而後又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一系列操作得行雲流水,讓夜嵐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只感覺到一陣懵逼……以及一點點莫名的既視感。
就好像是這種操作在哪裏見到過似的。
他苦苦思索,而後終於想了起來。
諾倫小姐不就是這樣的嗎!
在魯恩城,被人類騷擾的魔偶一般而言就只有兩種反應。
要是魯恩城內的本土魔偶,那沒有什麼好說的,閉上眼睛裝屍體就完事了。
若不是魯恩城內的魔偶,是外來的,那就會掏出證明,表明自己受到教會的保護,不允許對方動手動腳。
但是,諾倫小姐選擇了第三種。
一道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之阿姆斯特朗炮,就轟爛了公爵之子的小頭。
而且是僅僅轟爛了公爵之子的小頭,力道和準頭把握得十分精準,都沒有傷及公爵之子的性命。而當夜嵐感到不解,詢問諾倫爲什麼要這樣做的時候,諾倫的回答是“因爲他的小頭想要侵犯我,所以我就破壞了他的小頭,與他的大頭無關,這,就是公平”。
好一個“這,就是公平”。
那一刻,夜嵐只感覺諾倫小姐帥呆了,酷斃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有個性的魔偶。
簡直有種“世間無她這般偶”了的感覺。
但是現在,夜嵐又感覺“世間好像還有這般人”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風格,加上滿嘴的公平,確實很難不讓人想到諾倫小姐。
雖然“變成白癡”術和諾倫小姐的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之阿姆斯特朗炮比起來略微寒酸和奇怪了些,但做的事情還是差不多的吧。
之前的夜嵐一直覺得,諾倫小姐和她的製造者完全不是一路人……
現在看來,諾倫小姐有這樣奇怪的性格,或許就是拜這個製造者所賜呢?
一想到這,夜嵐的內心便無比的掙扎。他一直把諾倫小姐奉爲女神,而後把製造者伊索看作是神經病。
於是問題來了,如果諾倫小姐和伊索是一路人的話。
那麼他到底是對誰看走眼了呢?
是伊索理應是個男神,
還是諾倫小姐其實是個女神經病呢?
一想到這,夜嵐的表情就愈發的痛苦了。只是其餘的幾人都沒有關心他,甘丘和可利姆還在想着那個變成白癡術。
“那個,伊索啊。”可利姆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人,不會這輩子就傻掉了吧?”
甘丘也很是關心,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伊索出手“懲治”別人,以往大家都是以同道中人的身份相處的,雖然他知道伊索很厲害,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麼厲害,要是隨手就能把別人變成永久白癡的話,那還是挺嚇人的。
“這輩子都變成白癡?不會啊。”伊索隨口說道,“這只是個小魔法而已,二階以上的魔法師就會使用了,解開也是很容易的。”
“這樣啊。”
甘丘和可利姆都點了點頭。
伊索還是善良啊,那個傢伙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還想把他們一起收拾了,伊索也就只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哎,之前一直都覺得這傢伙很腹黑,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大善人啊!讓可利姆這個天使都自愧不如了。
“那這個魔法該怎麼解開呢?”可利姆問道。
“只要找一個實力比施法者更高的魔法師就好了。”伊索說道,“也就是說,他只要找個比我厲害的魔法師,就可以很輕鬆的解開了。”
……
到了夜晚,一個打扮高深莫測的魔法師在檢查了滿臉寫着“聰明”的公爵之子的身體後,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而後對着在一旁焦急等待着的公爵笑着說道。
“放心好了,這只不過是個小把戲。”魔法師說道,“我還在德亞學院教書的時候,就經常給學生解這個魔法,學生們經常會用這個魔法來惡作劇的,然後自己又解不開,就只能讓我來解了。”
聽魔法師這麼說,公爵立刻鬆了口氣:“還好有您啊,伊魯先生!那麼我們該怎麼配合您呢?”
“把他翻過來就好了。”名叫伊魯的魔法師掏出了法杖,“我只要在他的屁股上輕輕一戳,就能讓他恢復正常了。”
“呃,爲什麼要在屁股上?”
“因爲這個魔法本質上是對頭部用魔力進行封鎖,所以從頭頂解就比較麻煩,但是隻要從下半身,將魔力灌輸進去,就能反向的衝破封鎖了。”伊魯摸着自己的鬍子,很是高深莫測的解釋道,“你們都不懂,讓我來演示一下就好了。”
公爵立刻指使着手下,將兒子翻了個身,把那爛了一半的屁股露在了伊魯的面前。
伊魯淡笑着舉起了魔杖,嘴裏念着咒語:“巴拉啦能量,不許白癡!”
而後將魔法捅進了公爵之子的屁股裏。
公爵之子婸愣了半天,而後後知後覺般的張開了嘴巴,似乎是想要喊痛,但又喊不出來。
“呃,怎麼還沒有恢復正常?”伊魯撓了撓頭,覺得有些尷尬,“但是沒有關係,一定是我太久沒有使用這個魔法了,再來一次就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捅了進去。
“巴拉啦能量,不許白癡!”
公爵之子的表情更痛了。
“怎麼還沒有用?這不可能啊!”
伊魯怒了。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我不相信!”
而後開始瘋狂的捅了起來。
“不許白癡!不許白癡!不許白癡啊!”
公爵之子歪了歪腦袋,這次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二六 你是爲了什麼而來!
見伊索已經將公爵之子變成白癡了,夜嵐也不得不放下對他的成見,決定把諾倫小姐的所在地告訴他們了。
“傳說工匠的遺產?”
幾人聽了夜嵐的講述後,不由得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她要找的竟然是那種東西嗎?”甘丘喃喃道。
夜嵐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
“所以那東西是啥?”甘丘撓了撓頭,問道,“從來沒有聽說過捏。”
夜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而後勉強站穩後怒視着甘丘:“你TMD都沒有聽說過,爲什麼要顯得那麼驚訝啊!”
“呃,這不是爲了配合你的表演嘛。”
夜嵐強忍着怒火,正要解釋,便聽伊索先一步問道:“你說的是那個叫優尼科的工匠嗎?”
“你竟然知道嗎?”夜嵐更加驚訝了。
甘丘和可利姆問道:“優尼科是誰?”
“魔偶的改良者,最偉大的魔偶製造者。”伊索說道,“是他將最初那隻能用來充當廉價勞動力的魔偶改造成了能夠在戰爭上廝殺的決戰兵器。”
“決戰兵器?”甘丘說道,“這不就是你的那個……”
“垘嗯。”伊索點了點頭,說道,“諾倫的身體,就是我仿造優尼科的決戰兵器而創造的。”
“這樣啊,聽起來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呢。”甘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的遺產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了,相傳他在死後,在某個地方留下了一批製作魔偶的零件和武器。”伊索說道,“那些零件都是最出色的零件,只要將它們組合在一起,就能復刻戰爭年代那真正的決戰兵器,只要有了它們,不管是誰都能很輕鬆的掀起一場滅國戰爭。”
聽伊索這麼說,甘丘和可利姆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這麼危險的嗎?”
“玩的這麼大嗎?”
在場的幾人都是還沒有經歷過戰爭的,聽伊索這麼說,頓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伊索則是看向了夜嵐,問道:“諾倫爲什麼要找優尼科的遺產,她想得到什麼?”
“你問諾倫小姐想得到什麼,這還不明顯嗎?”夜嵐攥緊了拳頭,整個人都顯得很激動,“當然是要推翻魯恩這個腐朽的國度,解放所有的魔偶啊!只有鐵與血,只有優尼科的遺產,才能做到這一切!”
夜嵐很激動,但伊索並不激動,而是問道:“她真的這麼說過嗎?這是她的原話嗎?還是你們自己揣摩的?”
“什麼叫我們自己揣摩的?”夜嵐有些不太高興,他正想說這就是諾倫小姐的原話,但話到了嘴邊又卡住了,於是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諾倫小姐好像……沒有說過這樣的原話吧,“呃,原話好像不是這樣的,但絕對是這個意思。”
“那她的原話到底是什麼?”
“原話就是,她一定要找到傳說工匠的遺產,這是她的使命,是她存在的意義。”夜嵐說道,“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不是想要解放所有魔偶,還是想做什麼呢?”
甘丘和可利姆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是這樣,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太遠。
總不可能喊着最響亮的口號,去做什麼無厘頭的事情吧。
但如此一來,他們也知道爲什麼教廷會被吸引過來了。
如果只是尋常的魔偶騷亂,教廷就算會出手,也絕對不會讓勇者二人組過來的。他們來這裏,並不是爲了鎮壓騷亂,而是爲了制止,那可能爆發的戰爭。
“不管怎麼樣,都要先找到她纔行啊。”伊索抬起頭,望着魯恩那不算湛藍的天空,“我可不想我的玩具,被教廷的傢伙弄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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