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把你們鼻子裏的東西取出來行不行?你們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坨垃圾。”
是的,爲了對抗布魯茲身上那難聞可怖的味道,幾人都是用紙團塞住了鼻子,纔敢站在他身邊的。
“你就是被我們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史坦克想要拍拍布魯茲的肩膀,但想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於是又慢慢的收了回來,“你知道我們是冒着多大的風險把你帶到這裏來的嗎?我勸你最好趕快去洗個澡,不然茨塔肯定要把你趕出去的,連帶着我們一起。”
布魯茲有些疑惑的抬起了手,聞了聞自己的腋下:“我身上真的有這麼難聞嗎?我自己都沒有聞到啊,你們……”
他只是抬起手,腥司筒患s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布魯茲的臉色極爲難看。
“好吧好吧,我這就去洗澡。”布魯茲正要下桌子。
這個時候伊索站了出來:“沒事,我來幫幫你吧。”
布魯茲並不認識伊索,也不知道伊索想幹嘛,他只是見伊索抬起了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便形成了一道魔力光暈,隨着光暈散開,腥苏娴穆劜坏匠粑读耍喾矗諝庵芯谷贿�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還是從布魯茲身上傳來的。
“可以啊,伊索。”史坦克很是驚訝,“你竟然還會這種魔法。”
“確實挺厲害的。”傑爾點了點頭,對伊索表示了認同。
甘丘也朝伊索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很好,以後你也是我甘丘的朋友了。”
兴苤肷砣瞬惶矚g洗澡。
“區區一點氣味,怎麼能把我們分開呢。”
就這樣,幾人又站在了布魯茲的身邊。
布魯茲也仔細的嗅了嗅自己的身體,確實聞不到任何臭味了,便朝伊索伸出了手:“謝謝你,小兄弟,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不過我更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這很簡單的。”伊索說道,“我只是用魔力改變了你們的嗅覺罷了。”
“……什麼?”史坦克覺得有些不對勁,“改變了我們的嗅覺?”
“是啊,讓你們的大腦認爲現在的氣味是香的。”伊索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這樣就不會排斥這個味道。”
“也就是說,原本的氣味並沒有改變?”
“沒有啊。”
腥擞帜耐嵬肆藥撞剑瑫r怒視着伊索:“你就不能直接把他的身體上的異味去除嗎?”
“這個啊……”伊索搖了搖頭,“我不會啊。”
“……”
腥艘呀洸恢涝撊绾瓮虏哿耍髅髂軌蚋淖兯烁泄僬J知的魔法絕對是十分高級和複雜的魔法,伊索會這個,卻不會更簡單的清潔魔法?
這怎麼可……好吧,放在伊索的身上,一切不可能都是可能的。
雖然並沒有解決本質問題,但問題在本質上已經解決了,至少他們可以暫時忍受布魯茲身上的味道,詢問布魯茲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爲什麼要去找那些低級夢魔啊。”甘丘說道,“你是不要命了嗎?”
布魯茲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想的,但我從那家店路過的時候,那家店的老闆娘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
“什麼樣的眼神?”
“就是那種,就是那種蔑視的眼神。”布魯茲似乎不太願意回憶,但還是努力描述給大家聽,“你們有沒有那種體會,就是那種,那種你們還小的時候,還穿着開襠褲玩泥巴的時候,隔壁的阿姨路過時看到你的小小鳥,而後露出了笑容,說着‘真可愛啊’這樣的話。”
咔嚓咔嚓咔嚓。
伊索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他轉頭看了看,發現史坦克、傑爾和甘丘都不約而同的攥緊了拳頭,將拳頭捏得嘎嘣作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史坦克攥着拳頭,“二十年前,有人這麼對我說過。”
“我也一樣。”傑爾咬緊了牙關,“二百年前,有人這麼對我說過。”
“我也有同樣的遭遇。”甘丘渾身發抖,“兩天前,有人這麼對我說過。”
此話一出,腥艘徽茨抗獗懵湓诹烁是鸬纳砩稀�
甘丘也愣了愣,而後急了。
“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喂,我們不是在討論布魯茲嗎?!”
“可惡啊,這種可憐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尼瑪的,我的拳頭真的要硬了,真的要硬了哦!”
在甘丘憤怒的抗議中,腥诉�是沒敢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節哀,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布魯茲的身上。
“就是因爲這個,你就進去了?”史坦克問道。
布魯茲點了點頭,而後也攥緊了拳頭:“我想得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給男人丟臉,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那樣的眼神。”
腥它c頭:“那確實。”
“所以,爲了證明自己,我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獨自一人。”布魯茲豎起了一根手指,“我一個,打十六個,沒有任何懼色。”
“我和她們戰鬥了整整一個晚上,打趴了其中的十五個,最後一個也快要因爲體力不支而倒下了。”
“這時的天已經快要亮了,我以爲戰鬥已經結束了,正要離開的時候,被最後一個傢伙偷襲了。”
“她乘我不注意,來騙,來偷襲,我這個已經不在全盛狀態下的身體,最終,我奇差一招,沒能完成一打十六的壯舉。”
說着,布魯茲還嘆了口氣。
“雖然就只差一點點,但我還是給咱們丟人了啊。”
聽布魯茲這幫描述,史坦克、傑爾和甘丘不免相互交換起眼神來。
“怎麼了?”布魯茲看出了同伴們的不對。
史坦克有些猶豫的問道:“你真的是一打十六?沒有別人?”
“當然了,靠我一個就夠了。”
傑爾也頗爲躊躇:“你真的一個人戰鬥到了天明?”
“這種事情還能有假的嗎?”布魯茲拍了拍自己那已經有些乾癟的肌肉,“你們難道還不瞭解我的實力嗎?區區十六個低級夢魔,區區一晚上,要不是我剛做了一個比較棘手的任務,身體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這十六個低級夢魔也絕對不在我的話下。”
最終,還是甘丘站了出來:“那個,布魯茲啊,並不是大家不願意相信你,其實吧,你昨天晚上……呃。”
甘丘想了想,還是沒有把伊索賣掉。
“我們昨晚不小心從那裏路過了。”
布魯茲自信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哦,是嗎?那你們看到我奮戰的英姿了嗎?”
甘丘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回答:“英姿不英姿的倒是不確定,我們到那裏的時候,你就已經……”
“……只是一塊地毯了。”
布魯茲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四十六 割了吧,都沒反應了
布魯茲用顫抖的手點燃了煙,而後說起了從前……也就是昨天晚上的體驗,當然這次是真實的了。
“就只有前半個小時……好吧,只有前十五分鐘……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行吧行吧,就只有前十分鐘,這真的不能再少了。”布魯茲很是鬱悶的說着,然而當他看到幾人還是以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時,他出離的憤怒了,差點把手裏的菸頭甩在腥说哪樕希笆昼娔銈兌疾恍牛浚∧銈冞@羣混賬,難道在你們眼中我就是‘一二三四,我好了’嗎?!”
“沒沒沒。”腥诉B連搖頭擺手,“我們信你,當然信你了,你繼續說吧。”
“好,在‘一二三四’……呸呸呸,在十分鐘,就只有十分鐘是享受的。”布魯茲猛地吸了一口煙,而後帶着面露痛苦的回憶着,“之後的完完全全就是折磨,那種純純的折磨你們懂嗎?她們就像是蝗蟲一樣,蜂擁而至的衝了上來,瞬間就讓我淹沒在了人海之中,你都看不清她們的數量到底有多少,就只能感覺到身體在被啃食的痛楚……”
“你這描述還真是有夠詳細的啊。”史坦克撓了撓頭。
“倒不如說是過於詳細了。”甘丘點頭附和。
“TMD,要不是這樣你們拿什麼和我感同身受?”布魯茲說道,“別說快感了,我連意識都很快的就失去了,就只感覺有人在身上蠕動,身體一點點的在被掏空,而且是那種不可挽回的掏空。如果不是那羣豬人及時趕到的話,我恐怕真的就要交代在那裏了,所以我還是挺感謝他們的,以後再也不說他們的壞話了,果然只有半獸人才是半獸人最好的兄弟。”
“有一說一,確實,那些豬人的子子孫孫都落在你的身上了。”甘丘忍不住嘴賤了一句。
布魯茲怒視着甘丘,甘丘立馬捂上嘴巴不說話了。
“反正中途我醒來過一次,就是你們看到的那一幕,好幾個傢伙站在我的身上哼哼哈哈。”布魯茲又是一口,直接將煙抽完,“但我必須要說的是,那個時候已經是我在進入那間屋子以後最輕鬆的時光,只是被人當墊子,真的是要比被人喫肉舒服得多。”
說罷,布魯茲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反正,我這次的死裏逃生也算是給你們帶來個教訓吧,千萬不要因爲貪便宜,或者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跑到那家店裏去,你們也知道,我的實力在你們當中算是厲害……”
“那我可不認同。”史坦克立刻搖頭,而後秀起肌肉,“我金剛不壞。”
“我也不認同。”傑爾也允以否認,“我有魔力加持。”
“我和你也不一樣。”甘丘頗爲自豪的說道,“反正我進沒進去夢魔們都是那個表情,她們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實力!”
腥肆⒖剔D過頭看着甘丘,那眼神中的憐憫更盛了。
“喂喂喂,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我們不是在迫害布魯茲嗎?爲什麼要這麼看着我啊!啊,隱藏實力不是最基本嗎你們這羣混蛋!”
每次都想要迫害布魯茲,結果迫害着迫害着就迫害到甘丘的頭上了。
“你們也別在這種地方犟了行不行。”布魯茲鬱悶的說道,“搞清楚重點啊,我只是在說你們要以我爲鑑,之後可千萬不要到那個地方去。非要去的話,也絕對不能一個人去,一個人去那真的是找死。昨天那羣豬人都是成羣結隊的,更別說我們了。”
“放心好了,我們纔不會去那種地方。”史坦克拍了拍布魯茲的肩膀,“去夢魔店是爲了享受的,又不是爲了被折磨的不是嗎?你緩過勁來也好,正好讓我爲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朋友,他很需要你的幫助!啊,他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來,伊索,和布魯茲正式認識一下吧。”
“哦哦,抱歉啊伊索,第一次見面就讓你看到了我這麼狼狽的樣子。”布魯茲朝伊索伸出了手,“其實別看我現在比較衰,但實際上我還是很靠譜的。”
伊索並沒有和布魯茲握手,而是仔細打量着布魯茲,接着在布魯茲疑惑的眼神中,他緩緩說道:“我感覺你有病。”
布魯茲愣了愣,而後毛了:“你TM纔有病……”
“我是說,你現在有病。”伊索擺了擺手,解釋道,“你的精神狀態和魔力波動都很不對勁,我在書上看到過,如果沒有錯的話,這應該是典型的戰後應激創傷綜合徵。”
腥吮灰了髡f得一愣一愣的,布魯茲下意識想要否認,但又覺得這個名詞聽起來實在是太過專業了,有些不太好否認。
“這是什麼意思?”布魯茲問道,“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過。”
“現在比較少見了。”伊索說道,“這是經歷過戰爭年代的人經常患上的症狀,具體的表現爲恐懼戰爭,以至於腦海裏時常會想起戰爭的慘烈場面,以及無法調用魔力,潛意識裏已經將魔力作爲戰爭的工具,因爲畏懼戰爭,所有也排斥着魔力。”
布魯茲一聽就笑了:“你這話說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嗎?我又沒有經歷過戰爭。”
“可你昨天晚上不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嗎?”伊索說道,“本質上是一樣的。”
“這怎麼會是一樣的呢?”布魯茲說道,“都不是一回事啊,我也沒有你說的那些症狀啊。”
伊索慢慢悠悠的吐了一句:“毛毯。”
布魯茲立馬捂住了腦袋,神情痛苦:“NMD不好的回憶湧上來了……等等,這不算啊,這怎麼能算呢?誰在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後,都不可能立馬忘掉啊。”
“那就換一個角度吧。”伊索擺了擺手,而後目光逐漸下移,“你,還能戰鬥嗎?”
布魯茲立刻就被激怒了,被同性的質疑要比被異性的質疑更加可怕,他猛地一拍桌子:“你是在挑釁我嗎?你可別小瞧我們犬獸人啊!”
“那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那你可給我好看咯。”布魯茲猛地坐直了身體。
蓄力!
蓄力!
蓄力!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他足足蓄了一分鐘的力,卻……沒有反應。
“咳咳咳咳,今天狀態不是很好。”布魯茲那毛茸茸的臉上也湧上了一抹紅潤,他咳了兩聲,說道“昨晚確實是比較傷了,現在沒有恢復過來是正常的,但只要過了今天……哦不,只要到了晚上,我就會以全盛形態出擊,擊碎所有的質疑!”
伊索沒有說話,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筷子,而後在布魯茲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布魯茲有些納悶。
“‘時間女神的惡作劇’。”伊索說道,“我已經將你的身體狀態恢復到三天之後,這你應該可以感受出來纔對。”
“呃,確實啊。”布魯茲很是驚訝,“你竟然會這樣的魔法?”
伊索點了點頭:“你現在可以試試了。”
看到這一幕,傑爾的嘴角直抽。
時間女神的惡作劇……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個禁咒吧?
用了個禁咒就只是爲了看看那地方還有沒有活力,也真是夠無聊的。
“是嗎?那我可給我看好咯。”布魯茲又鼓起了勇氣,正準備再次發力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小兄弟被四個男人同時盯着看,感覺有些怪怪的,“你們這樣我怎麼蓄力啊!”
伊索沒有說話,又上前摸了摸布魯茲的腦袋,而後手指在半空中揮舞着,留下一條又一條的魔力痕跡,很快,這些魔力痕跡便勾勒出了一個大白熊。
“哦哦哦哦,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夢魔了!”布魯茲興奮了起來,“你竟然還會這一手!”
“現在你可以試試了嗎?”
“當然!”布魯茲低吼道,“你們可給我看好咯!”
布魯茲已經感覺身體裏有數不盡的力量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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