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就在這時,柔和而成熟的女聲響起,腥宿D過頭,看到正在下樓梯的茨塔。
“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情啊。”史坦克立刻甩鍋,面對老闆娘,他還是有些尊重的,“我就只是喫了個蛋而已,其餘的什麼都沒有做!”
“是的,我們只是碰巧喫了梅朵莉的蛋而已,喫之前可是不知道的。”傑爾作爲茨塔的長輩,並不害怕茨塔,便懶洋洋的說道,“還是梅朵莉太敏感了啊,很多有翼人都會把無精卵拿去賣的,沒有必要那麼害羞的啊……話又說回來了,你怎麼現在纔下來?梅朵莉說你的身體不舒服?”
聽傑爾這麼問,茨塔那嬌俏的臉上不由得浮上了一抹紅潤,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似乎是不想讓傑爾看出異樣:“只是沒有睡好而已。”
傑爾的眉頭微微皺起。
別的種族說沒有睡好也就罷了,樹妖還能睡不好的嗎?
作爲長輩,他應該好好關心一下晚輩,畢竟茨塔的父親是他的第一任夥伴,在離開前還對傑爾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離他的女兒遠一點。
傑爾只能把這句話當做是拜託自己照顧茨塔的委託來看待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突然發現茨塔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該怎麼說呢,不止是不太對勁,應該是有些眼熟。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而後想起了這種表情在哪裏見到過。
準確的說應該每天晚上都在見到,和他翻雲覆雨完一整晚的夢魔女郎,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眼神中透露着疲憊,卻又……神采奕奕的。
難道是?!
傑爾驚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他自認爲對茨塔還算是瞭解的,知道這個晚輩不是那樣的人啊。
而且,是和誰呢?之前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茨塔有能夠親密接觸的異性啊。
思索許久後,傑爾將目光放在了人畜無害的伊索身上。
難道是他?
可是,他們不是才認識不到一天嗎,就已經發展到那種關係了嗎,是不是太快了點啊。
傑爾實在是想不通。
應該不是,應該不是。
茨塔又不是夢魔女郎,就算對伊索有點好感,也不可能……
“對了,傑爾先生,都忘記謝謝你了。”伊索突然開口。
“嗯?”傑爾一愣,“謝我什麼?”
“你昨天對我說,精靈們最喜歡的就是清晨時分結在花瓣上的露水了,十分香甜。”伊索如實的說道,“今天我也嘗過了,確實如此。”
當伊索這樣說的時候,茨塔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她正想要阻止伊索,卻聽史坦克問道:“這哪裏有花啊?”
“我的房間裏啊,紫色的花,不知道品種,但是很漂亮……”伊索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茨塔,“啊,就和店長頭髮上的花是一樣的。”
剎那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店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面對着傑爾和史坦克那震驚的目光,茨塔已經在想自己的努力經營多年的高冷御姐人設是不是已經崩掉了。
還是找個地方死一死吧。
當茨塔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念了,反正已經不可能比這更糟糕了的時候,又見伊索舔了舔嘴脣,很是回味的樣子。
“真的。”
“很潤。”
二十七 踩出來的葡萄纔是最美味的
“哎。”
史坦克重重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在大白天被老闆娘趕出來啊。”
“確實。”傑爾也嘆了口氣,“茨塔那丫頭,還從來沒有對我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呢。”
“你說這造的是什麼孽啊。”
“不知道啊。”
“這好像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啊。”
“是啊。”
兩人並排坐在街道的臺階上一唱一和,相互之間唉聲嘆氣,就只是想讓某個罪魁禍首能夠認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爲,要是能產生負罪感那就更好了。只可惜他們兩人的算盤終歸是落空了,那個坐在最旁邊的罪魁禍首半天都沒有反應,還在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魔力氣旋,眉宇間閃過陣陣疑惑。
奇了怪了。
他的魔力原本是屬於星辰的湛藍色,在遇到那個倒黴的火龍阿曼達後又沾染上了一絲屬於火焰的赤紅。
那時的伊索便以爲,只要自己與不同屬性的魔力源有過親密接觸,就能夠吸收一些對方的魔力屬性。
那麼問題來了,之後他也沒有與什麼魔力源有過接觸啊。
那爲什麼他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魔力氣旋平白無故的添上了一抹翠綠,在凝聚魔力氣旋的時候,他彷彿能夠看到裏面有一根正在緩緩升起,帶着勃勃生機的綠芽。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伊索有些不解,心想難道是因爲那朵花的緣故嗎?說起來他倒是確實從那紫花中感覺到了些許的魔力波動,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沒有在意罷了。
嗯,應該就是那個了,這兩天伊索唯一可能接觸過的魔力源,就是那朵花。
沒想到只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就能影響他的魔力性質,外面的世界果真是神奇啊。
不行,我要再回去研究一下。
說着,伊索便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但還沒走兩步就被史坦克和傑爾攔了下來。
“喂喂喂,你又想做什麼啊?”
伊索轉頭看着史坦克和傑爾,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房間裏的那朵紫花對我的魔力很有幫助,我對它很感興趣,所以我想……”
“回去把它再舔一遍。”
史坦克和傑爾差點都要給伊索跪下了。
“伊長老,求求你收了神通吧!”
“你還不知道你到底做什麼事情嗎?!”
伊索有些疑惑:“我做了什麼事情啊?”
“呃……”
史坦克和傑爾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伊索去說。
雖然實話實說是最方便的,可他們臨走之前,茨塔已經用死亡之瞳注視過他們了,並且在傑爾的耳邊輕聲說。
“傑爾,就算你是我的長輩,可如果亂說話的話~”
“你可以試試~”
茨塔的話讓傑爾不禁回想起了她的父親,那個暴躁得用樹根掄人的樹妖,傑爾很怕茨塔也黑化成那樣,所以只得連連點頭答應下來,可以說是毫無長輩風範了。
至於史坦克就更是如此了,他還欠了茨塔不知道多少酒錢呢,只能按照茨塔的意思做。
而茨塔的意思就是,讓伊索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該做的。
但具體是什麼原因,絕對不能說!
這就讓兩人感到很難辦了。
這個伊索,有時候感覺挺博學的,但有時候又覺得……博得不是那麼博。
最終,他們只能用“那花是茨塔養的,而且很心疼,現在被你弄得不成樣子了,茨塔自然很生氣”這樣的藉口強行解釋了。
好在,伊索還真的信。
“是這樣嗎?”伊索略微思索後,說道,“那確實是我的原因,沒有想到這一層。抱歉啊,都怪我沒有太多的生活常識。”
不用伊索多說,史坦克和傑爾也都看出來了。
其實人類魔法師都有那個通病,因爲是短生種,所以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就只能將有限的時間撲在無限的知識上,以至於絕大多數人類魔法師都是那種頗爲考究、老土的學院派。迂腐和不通人性這兩個特徵幾乎已經在大陸上傳遍了,而且還很沒有自知之明。
但是好在,伊索就很有自知之名,這點讓史坦克和傑爾比較滿意。
孺子可教嘛。
“那朵花是店長的所有物,我確實不該對它動手動腳的。”
“你明白這點就好……”
“所以我這就去把它買下來。”伊索掉頭就走,“這樣就可以慢慢研究了。”
……尼瑪!
再次把伊索攔下來後,史坦克和傑爾終於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對於伊索這樣的學院派魔法師來說,不讓他搞明白本源是不行的。
可他們又不能親口告訴伊索。
那就只能讓伊索自己察覺了。
史坦克和傑爾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兩位同道中人迅速憑藉着驚人的默契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伊索啊,一朵花而已,沒有什麼好玩的。”史坦克摟着伊索的肩膀,說道,“這個世界上值得研究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嘛。”
“可我就是想先研究那朵花。”
“咳咳,花,確實很有意思,但又不是隻有那一朵。”史坦克說道,“不如我們去夢魔店吧。”
伊索有些不解:“怎麼就去夢魔店了?這有什麼關係嗎?”
“夢魔店裏……有花妖啊!”傑爾打了個響指,說道,“花妖不比花更有研究價值嗎?你說是不是?”
伊索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
“可你們之前不是說,還沒有找到適合我的夢魔嗎?”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幫你找啊。”史坦克嘿嘿嘿的笑着,“不過花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夢魔,但依舊很有意思就是了,我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連傑爾都對那個地方讚不絕口!”
傑爾也點了點頭:“那確實。”
去找花妖,其實是因爲這座小鎮裏除了茨塔外就沒有別的樹妖了,那就只能用花妖來對付一下了。
不過也無所謂嘛,應該都是親戚纔對。
就這樣,史坦克和傑爾帶着伊索來到了另一家酒館面前,酒館名字叫“花妖的祕密酒館”,招牌上的圖是穿着白色襪子的漂亮花妖,腳下踩着一顆葡萄。
下面的標語是。
“踩出來的葡萄,纔是最美味的。”
二十八 大哥啊,這味道不對啊
“不是說去夢魔店嗎?”伊索問道,“怎麼又來酒館了?”
“咳咳咳,這大白天的,去什麼夢魔店啊。”史坦克咳了兩聲,說道,“所以還是喝點酒養生養生吧……我是說,這地方其實和夢魔店也差不了多少的,你等會就知道了。”
說着,史坦克和傑爾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之間都從對方的瞳孔裏看到了虛弱以及無奈。
昨天晚上他們被伊索折騰得太久了,從食酒亭離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根本找不到好的夢魔,於是他們就只能去永遠不會缺夢魔的地方了。
那是夢魔的起點以及頂點!
最爲純正的夢魔店!一座高塔裏塞了上千名夢魔的……哎,以後再說吧。
那家店哪裏都好,就是去一趟要丟個半條命,要不是沒有地方去,史坦克和傑爾是絕對不會輕易到那裏去的。要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明明是大白天,他們卻萎得像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喪屍一樣,原本想着在食酒亭好好休息一個白天的,卻又被伊索所連帶着一同趕了出來。
真是寶寶心裏苦,但是寶寶說不出。
“嘿,老闆,快來三杯葡萄酒!”史坦克找了一張空桌子後,便直接向一箇中年男人打招呼,“老規矩,我們要娜娜親自調得呦。”
老闆是個滿臉絡腮鬍的矮人,他對史坦克比了個OK的手勢,而後便進入了後面的房間,不多時,便捧着盛着三杯葡萄酒的盤子來到了三人面前。
“是新面孔呢?”老闆打量着伊索,笑呵呵的說道,“第一次來吧?”
伊索點了點頭。
“放心好了,雖然你是第一次來,但我能保證,只要你喝過娜娜調得酒,就絕對會愛不釋口了,我想我很快就能第二次看到你了。”
老闆很有自信的將酒杯放在了伊索的面前,而後給伊索秀了一下他那缺失的大黑牙後便離開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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