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西木西
北原徹說出了有些絕情的話語。
“吸血鬼不可以？”
“對我而言，一生幸福就足夠了，人生的長度有限，但寬度是無窮的。”
霧枝輕咬他的脖頸，小虎牙摩挲着他的肌膚：“……等到你離開的一刻，我還不夠幸福的話，你會怎麼辦？”
“我會讓你幸福。”
“可我很貪心，可能會強迫你一直陪伴我。”
又一次沉默。
“沒關係的，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從這天以後，你再也沒有詢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擺在你面前的，是兩條道路。】
【滿足北原徹的想法，讓他幸福的死去，度過往後沒有他存在的漫長歲月。】
【亦或是不顧他的心願，強制留下他。】
【正確的答案是什麼？】
【你不明白。】
【大家都說，愛一個人需要學會放手，你卻做不到——】
【你品嚐了三百年的孤獨，第一次在黑暗之中見到了燦爛的花火，遇到了可以填補內心空缺的人。】
【事到如今。】
【你愛他到了盲目的程度。】
【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第163章 她後悔了
【幾十年的時間。】
【轉眼便過去了。】
【即便對你而言，這段時間同樣不算短暫。】
【潔白的病房內。】
【你看向了躺在病牀上的北原徹，他早已沒了俊秀的外表，頭髮花白，皮膚失去了活力。】
【“人類真是脆弱，轉眼間就枯萎了。”你坐在病牀邊，幫他削蘋果。】
【“咳咳……”北原徹咳嗽了幾聲，嘴角露出幾絲勉強的笑容，“我不是早就說了麼，沒辦法陪你很久。”】
【你削蘋果的動作微微停頓。】
【聲音平淡——】
【“沒事，只是打發無趣的歲月罷了。”】
【“你可以接受就好。”】
【“謝謝你，這段時間我還挺樂在其中的。”你把蘋果遞給他。】
【北原徹用乾枯的手接過，回憶過往，輕笑了幾聲。】
【真是充滿美好回憶的一段時間啊。】
【“你離開後，我的身邊就能安靜一些了吧。”】
【不就是往後漫長的時間麼。】
【沒有他的三百年間，你活的好好的。】
【沒有一個人是離不開一個人的。】
【你望着他的臉。】
【大量的回憶流入腦海……】
【他二歲那年，躲在紙箱裏，抬頭看你的第一眼。】
【孩子慢慢長大，成長爲你喜歡的樣子。】
【他訴說的每一句早安。】
【每一句晚安。】
【“我回來了。”】
【“今天想喫些什麼？”】
【隨着時間流逝，他臉上多出了歲月的痕跡。】
【不復年輕。】
【你們結婚的盛大場景，那時的幸福宛若浪潮，將你空洞的內心填滿。】
【“我愛你，霧枝。”】
【你曾經幻想，他會陪伴你往後的餘生。】
【不知不覺，回憶已經積攢這麼多了……】
【你的視線漸漸模糊。】
【如果不救下他就好了。】
【如果不愛上他就好了。】
【不用經歷分別就好了。】
【“……不要。”你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樣的結局，你不想要。】
【百年太短了。】
【你不想這麼早離開他。】
【你不能沒有他，你離不開他，你不想再經歷孤獨了。】
【“我不要你死，我不想和你分別……”你哽咽着，望着視線裏模糊的他，淚水將牀單打溼。】
【如果愛一個人必須經歷分別。】
【當初爲什麼要相遇呢。】
【明明知道會受到傷害，爲什麼要付諸真心呢。】
【好痛苦……】
【“看到這麼珍惜的畫面，……我應該能多活幾年。”北原徹伸出充滿褶皺的手，輕輕觸碰你的髮絲。】
【“那你就多陪我一會，多看一會……”你還沒硬氣幾秒，便再次擦拭起了溢出眼眶的淚滴。】
【沒關係的。】
【還有很多辦法。】
【你一定可以救下他。】
【轉換吸血鬼的方法，因爲北原徹身體衰弱的緣故，如今已經沒辦法使用了。】
【他會在轉換的過程中死亡。】
【你需要尋找其他讓他永生的辦法。】
【這一刻，你回憶起了當初流浪的時刻，偶然遇見的永生魔藥……】
【爲什麼……沒有奪下來呢？】
【你明明有能力搶下來，卻因爲高傲自大，放棄了和‘低等種族’們奪食。】
【那一本可以賦予人類不死概念的魔導書，同樣被你扔進了壁爐的火焰之中，燒成了灰燼。】
【象徵永恆的戒指，對你無用，被你殘忍拋棄。】
【如今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什麼都來不及了。】
【這一刻，後悔感充斥你的心頭。】
【你擁有無數次機會，卻無法抓住，哪怕一次。】
【只能在離別之時狼狽不堪，泣不成聲。】
【這樣的你算什麼高等種族？】
【只是個無法接受他離開的膽小鬼，一個心胸狹窄，渴望陪他繼續走下去的懦弱之人罷了。】
【你哽咽着，埋頭哭泣：“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有可以……嗚，讓你延壽的法術……我會救下你的。”】
【北原徹用粗糙的手指拭去你的眼淚。】
【“沒關係的，霧枝，我會陪你到人生的盡頭。”】
【這是他答應好的約定。】
……
【爲了幫北原徹續命，你暫時離開了日本，踏足歐洲。】
【因爲北原徹的身體原因，你無法帶他舟車勞頓，只能孤身一人去到異國他鄉。】
【你週轉各地，打聽消息。】
【往後的一年，沒有任何的有用訊息。】
【無奈，你只好尋找到一位老友，試圖從她這裏找到突破口。】
【“永生的祕藥？”】
【“昂，我要救人。”】
【“當初對我製作的魔藥嗤之以鼻，現在又跑來求我，真是有夠好笑的。”】
【面對魔女的嘲諷，你低下了頭，沒有反駁。】
【事到如今，態度再高傲又能如何？】
【你現在只想救下愛的人。】
【“幾十年前，知道你飼養了一隻人類的時候，我就勸過你，叫你不要產生多餘的感情。”魔女嗤笑了幾聲。】
【“別廢話，幫我製作魔藥。”】
【“做不到哦。”魔女解釋說，延年益壽的魔藥，大部分材料都因爲人類工業化排放的污染，失去了生長的環境。】
這個理由太隨便了吧？
而且一點都不奇幻。
篝之霧枝有些傷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了。”魔女歪頭，提議道：“要不……你養只新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換換口味。”】
【話音落下，你用可怕到足以殺人的視線看向了她。】
【“嘁，這麼認真做什麼。”魔女放下了手裏的魔導書。】
【尋藥無果，你只好另尋他法。】
【在你臨走前。】
【魔女告訴你，附近的小鎮裏，似乎有你當初隨手丟掉的戒指。】
【聽從她的指示。】
【你沒有花費多久時間，便在一處老舊的古屋中尋到了可以讓人永生的戒指。】
【你訂下了最早的一班機票，準備馬上回國。】
【只要回到日本，你就可以用戒指讓他永生，往後餘生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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