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故事，重新開始。
“真噁心。”
“還真是噁心，我都有點生理不適了。再繼續等下去，它們進入禮堂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準備好與它們決一死戰，我來打頭陣。”
“嗯？好熟悉的感覺，我有說過這幾句話嗎？”
一股強烈的既視感徽謺r雨綺羅，但她並沒有當一回事，這種感覺在醫學界也有相應的解釋。
在日常生活中，人們會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比如當下的對話曾經發生過，當前的場景曾經經歷過等等，儘管這一切都是才發生的，此前不會有同樣的經歷。
人們姓f紛紜，其中包括前世回憶，二次反射，時空交錯等等。
但時雨綺羅知道，這些聽上去玄之又玄的內容並不是靈異事件，而是真實存在，並可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畢竟……人的大腦會欺騙人本身。
意識和記憶並不是屬於人本徵的特性。
不然天命主教奧托，早就復活他心心念唸的聖女。
時雨綺羅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從眼前鋪天蓋地的詭異人頭前倖存下來。
“喂？喂！陰沉男你也在……咳咳，你走神幹嘛？”
時雨綺羅轉過頭來發現李陌的眸子沒有對焦，如同人偶般呆滯的望着前方一動不動。
於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唔，怎麼感覺有點冷。”時雨綺羅疑惑的說道，她將手靠近李陌的時候，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侵入到體內。
李陌模糊的意識漸漸清醒，迴歸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
眼瞳的顏色似乎要比之前更加深邃，見不到一點光亮，只有無窮無盡的濃墨與冰冷徘徊其中。
“第二次了……”李陌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轉過頭望了完好無損的時雨綺羅，嘴脣翕動，卻一言不發。
緘默了三秒，方纔開口。
“時雨綺羅，你頭髮很好看。”李陌冷冰冰的說道，說了一句完全不合時宜的誇讚的話。
時雨綺羅愣住了，沒安好氣的嘀咕：“請不要陰暗說出讚美女孩子的話好嗎？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還有，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還有，就算非要說，起碼也得露出微笑，一臉平靜的誇我，你到底是有多討厭我？”
“……”
第10章 李陌的屍體與人頭
李陌完全沒有回覆時雨綺羅，轉過身朝着身後的黑棺走去。
第二次死亡，讓李陌幾乎失去了“人類”的所有情感，現在的他做不到開玩笑，也無法露出人類豐富的表情。
哪怕他極力控制臉部肌肉也無法做到，現在的自己很難感覺得到情緒的變化。
恐懼、開心、悲傷、欣慰……統統消弭在情感中樞。
只有無窮無盡的本能，告訴着他自己應該做什麼。
詭異的本性在影響他，試圖將他變成它們的同類。
心口空空的，彷彿欠缺了什麼，但器官、記憶、意識都沒有任何被影響的痕跡，除卻那虛無縹緲的靈魂。
李陌將手放在自己心房處，心臟跳的很慢，皮膚溫度也很低。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各種情緒的干擾，思考反倒更加精確與快速。
李陌走到靈位上，毫不猶豫的咬破自己的手指，任起鮮血滴落到空白靈位上。
空白靈位逐漸浮現人影，一顆人頭，人頭的臉龐猙獰，不斷扭曲、變形，隨着血液被靈位汲取，靈位上的人像最後定格成李陌的樣子。
不過是黑白照，人臉稱不上正常，慘白的臉龐，褪色的眼球。
“他在幹什麼？”
時雨綺羅看見這一幕，心生疑惑，但對方又不是那種會做無意義事情的人。
或許他是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不過……
怎麼感覺這陰沉男變了一個人？從剛纔開始時雨綺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明明是夏天，可站在他旁邊就好像站在陰風陣陣的河邊一樣，打心底裏感到寒冷。
李陌閉上雙眼開始冥思，在靈位吸收血液時，他開始整理之前的線索。
“筆記本主動給的生路，那麼這條路必然存在着我當前狀態無法解決的陷阱。”
“之前廣播室的鬼我可以解決，但它會盯上我，我是在威脅筆記本的前提下她才願意給我信息，所以筆記本不想白給我好處。”
“而禮堂的絕境，僅死亡一次的我無法跨越，所以它很爽快的就給了我信息，讓我帶着所有人來到禮堂。”
“這學校應該不只有一處生門，禮堂能夠保護裏面的人安全，但前提是必須按照葬禮流程走，信息丟失的條件下，禮堂並不比外面安全多少。”
“它等着我死，那麼之後不到萬不得已便絕對不能打開筆記本，我現在不能繼續死亡，詭異的能力已經在影響我的意識，再死一次恐怕我未必能夠迴歸本我。”
李陌看着自己血色褪去的手掌，用最平靜的語氣輕聲呢喃着，“我現在感覺不到疲倦，還能正常的思考。”
“我確定我還是李陌。”
李陌在確定這些信息後，立刻步入正題。
人頭鬼還有三分鐘，不需要再用硬幣拖延時間，靈位已經有了人像。
第一天是入殮。
之前無法將棺材蓋提起是因爲棺材裏根本沒有屍體，沒有屍體又怎麼能合棺呢？
而靈位沒有人像，棺材裏即使存在屍體，也無法顯現於現實。
靈位是媒介，有了人像，存在於虛擬的棺材裏的屍體纔會出現。
有了屍體，才能提起棺材蓋，繼續入殮。
“陰沉男，你……”
時雨綺羅跑到李陌身前，瞬間瞳孔收縮。
因爲她看到了空白的靈位有了人像？！還是這個陰沉男的！
“你有問題？！”
時雨綺羅忍不住喊道，頃刻間，小隊成員將武器對準李陌。
紗織鶴優衝了出來，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李陌打斷。
“墳香燃燒可以壓制厲鬼殺人，有墳香燃燒的禮堂可以屏蔽鬼的感知。”李陌彷彿沒看到腥藢⑽淦鲗仕灶欁缘睦渎曊f道。
腥瞬唤猓肆t裏有人發出質問：“可是這墳香現在不就是在燃燒嗎？外面那羣人頭就在禮堂門口不斷湧來啊，這麼看墳香根本壓制不了人頭殺人。”
李陌不急不慢的回答：“因爲一切的前提是，葬禮正常進行。”
“這是神州的葬禮，這裏的擺設明顯是第一天的儀式：入殮。”
沒有關上的棺材，缺乏人像的靈位。
結合起來很好推斷。
李陌走到棺材蓋邊，單手抓住棺材蓋，輕輕鬆鬆的提起看上去無比沉重的棺材蓋在李陌的手中如同一張輕飄飄的紙張。
李陌將棺材蓋鋪到棺材上，但沒有完全覆蓋，而是在上方露出一條不大不小的罅隙。
頓時，墳香燃燒不再劇烈，徹底的平緩下來。
地面的震動也安息消殆，無數人頭像是失去了目標般，化作一顆顆死去的頭顱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但李陌知道，這些人頭只是暫時沉寂，並未真正的死去。
墳香還在燃燒，禮堂屏蔽了鬼的感知，鬼只是看不到他們而已，並沒有離開。
當第一柱墳香熄滅時，這羣人頭將會再次復甦，重複上一條時間線的悲劇。
“停，停下來了？”
時雨綺羅衝到禮堂門口，難以置信的望着大片大片的血腥人頭。
上一秒還氣勢洶洶，下一秒就徹底沉寂。
“只是沉寂下去了而已，鬼並沒有離開。”
“我勸你最好別出去，禮堂是安全的，禮堂外就不一定了。你也看到了，晚上七點過後，學院裏幾乎不可能有活人。”李陌好心勸道，“所以我們如果見到倖存者，第一時間就該殺了她們。”
時雨綺羅：“會不會太極端了一點？萬一有僥倖活下來的正常人呢？”
李陌：“或許有，但我不會把這裏所有人的命賭在‘可能’或‘僥倖’上，如果你下不手，我可以代勞。”
“我不介意殺人，你們可以在這件事結束後審判我，但現在不要妨礙我抉擇，無論我做什麼。”
李陌一臉平靜的說出沒有感情的話語，端着墳香走到禮堂門口，將僅剩極短一截的墳香安穩的放在禮堂入口，這大大增加了她們的活動空間。
而墳香明明只有極短的一截，卻好像根本燃不完。
因爲葬禮是在正常進行，墳香在入殮儀式完結前是不可能燃燒完的，除非李陌等人根本沒有進行入殮儀式。
燃燒的焚香壓制了厲鬼的習性，配合神祕的禮堂將李陌等人從鬼的感知移除。
失去目標的鬼，要麼沉寂，要麼漫無目的遊蕩。
時雨綺羅若有所思，放開了手中的大劍，沒有再與李陌爭辯。
李陌說的沒錯，這種時候在外面活着的人大概率不是人。
但時雨綺羅也有自己的原則，如果真遇到那種情況，她會和李陌好好溝通商量，婦人之仁不可取。
“我知道了。”時雨綺羅走到李陌的身側，像是隨從一般。
她理解李陌的想法，作爲領頭指揮的人，每一個選擇都得爲團隊考慮，而不是光顧着自己的一己私慾，將所有人都置身險地。
第11章 李陌的葬禮
“你是對的。”時雨綺羅主動退讓，在這種話題上她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
她沒有李陌那般近乎誇張的洞察力與判斷，這個時候女武神小隊隊長的職位不值一提，能帶着所有人離開這個鬼地方的人才是真正的隊長。
能者居上，時雨綺羅還在雪狼小隊時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因爲個人情感影響局勢判斷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難以承受的災難。
如此一來，縱使再遲鈍的人看見了這一幕也應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可正經的模樣沒有保持多久，僅僅過去兩秒——
“嘿嘿，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嘛，陰沉男~”
“……經歷得多而已，這對我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好事。”李陌依舊平靜，俏皮可愛的時雨綺羅在二次死亡的李陌眼中和一般人也差不多。
崩壞能改造後的女武神，身材大多都維持得很好，皮膚細膩毫無瑕疵。
李陌斜睨那波濤洶湧的海浪，半露身子的女武神裝甲將纖細的腰肢與身形襯托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二次死亡，李陌也不能真正做到一本正經的欣賞女武神的身體。
但毫無疑問……
自己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一點想法都沒有。
這讓李陌懷疑自己的某個器官能力，對人沒有感覺，那對鬼有嗎？畢竟現在的自己更接近厲鬼的存在形式。
糟糕透頂。
沒有人知道李陌在想什麼。
李陌在觀察時雨綺羅，時雨綺羅也很好奇他。
時雨綺羅湊到李陌的身邊，兩隻手背在身後，歪頭側眸更加仔細的端詳起李陌。
這個陌生的黑髮少年，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神祕色彩。
臉龐沒有血色，慘白慘白的，像是抹上了一層白粉。
角膜出現斑塊狀渾濁，且這種渾濁還在不斷擴散，直到蔓延整個眼球，與死人一樣。
正常人的眼球絕對不會是這樣子。
不過時雨綺羅也沒有多問李陌的變化，人頭都能脫離身體活蹦亂跳的，眼球渾濁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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